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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摇篮又看向姚渊:“渊儿,为师有一问题想问你。”
“师父请讲。”
“你说大道之路,道心,机缘,心智,根骨,这些哪个最重要?”
“机缘,若无机缘则无缘仙道,不过庸碌一凡夫!”姚渊似乎疑惑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是依旧毫不犹豫地问答道。
“你身为我徒儿,又得到如此至宝,也算有缘。那么余下的三种,又该以何为先?”
姚渊低下头,正想开口,但是答案已经到了喉咙,却突然怔住了,这题目答案很简单,机缘第一,道心第二,然后是心智,根骨最后。但是姚渊此人是心机深沉之人,并且以心机谋略为傲,若是他的话,应该会觉得心智为第二。
他思考片刻,刚欲开口,抬头就看到谢摇篮瞬间冷凝下来的脸,她手中禅杖毫不客气往前一指:“你是何人?你将我徒儿怎样了!”
他顿时又急又慌,这才顿悟过来,那姚渊心计再深沉,也不过是个小少年,说到底也就是个孩子,而他的师父是一位难得的禅修大德,这样的师父教导下的徒弟,纵使心思深沉,也有君子大德。
谢摇篮这个问题,倘若真让她的弟子回答,根本不会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心第二,而他偏偏犹豫了这么片刻,错失良机,被她看了个通透。
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
故意慌张地后退一步,险些栽进身后的混沌之中,然后大惊失色,双膝噗通一声跪下,连连叩头道:“师父饶命,师父饶命!”
“孽畜!还敢抵赖!”谢摇篮厉声喝道。
“师父难道认不出徒儿面容,便是徒儿是他人假扮,师父修为比徒儿高上许多,难道认不出来?”姚渊在谢摇篮威压下,艰难道。
“我不知你这孽畜用了什么法子遮掩,但是你确实不是我徒儿姚渊。”谢摇篮道,她手中禅杖毫不客气放在他脖子上,冷冰冰道,“再不坦白,莫怪我手上禅杖无情。”
姚渊已经感受到谢摇篮禅杖上那戾气绝不作假,他看了眼身后那仿佛漫无边际的混沌,又看了看眼前那座青铜古域,心中分外矛盾。
他抬头看了谢摇篮一眼,她眼中杀意迸现,似乎下个瞬间就会直接送他转世轮回。
姚渊更用力地叩头,嘭嘭的声音听得一边的于红意都闭眼不敢看,不过四五个头磕下来,少年的脑袋就鲜血直流,肉碎见骨:“前辈饶命,不要把我赶走,前辈饶命!”他身上的衣服和模样慢慢发生变化,身形拉长,最终变成一只个头极高,但是模样却很漂亮的美少年。
谢摇篮认得此妖,正是当初骗她进入斜云塔的犀牛精!
“我得高人指点,跟随前辈,只是为了来此处寻找兄长二人,前辈慈悲!”犀牛精依旧不停地叩头,额头血迹涌在青铜上,形成一小块黑色。
谢摇篮吃过此犀牛一次闷亏,哪敢再轻敌,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绳索,丢到犀牛身上直接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这才又问道:“你可曾伤害我徒儿?”
犀牛未表诚意,急切解释道:“兄长尝尝教育我不要轻易害人性命,我又怎敢伤害前辈弟子,我只是变作前辈模样,将这他的法宝骗了过来,那弟子对前辈言听计从,连怀疑都不敢,小的这才轻易得逞……不想虽然有了这法宝,但还是被前辈识破。”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插叙言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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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皎皎的手榴弹,谢谢即宇,森林的雾,mmvv,无心的地雷~~~mua! (*╯3╰)谢客观赏~
105青铜古域三
谢摇篮虽说不会将这犀牛怎样;却委实不想将这只爱骗人的家伙带在身边;于是将他捆紧待在原地;用禅杖在他脚底下画了个圈;任凭他圆嘟嘟的双眼里含满了眼泪;也毫不心软。
于红意善心发作,有意出声一劝;被谢摇篮冷凝的视线一瞥;硬是将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她恨恨地撇过头;老子才不是怕你呢!
谢摇篮大步朝那座诡异的城池走了过去;于红意看了犀牛一眼,拎着裙子跟上了她。他们三人刚从六道轮回出来进入这里;看境况还没有逃出地下,恐怕此地离蒿里地狱不是太远;这般一联想,于红意脚下步子更快。
犀牛蔫着脑袋看着二人走远,口中念着他大哥二哥的名字,狠狠地抽着鼻子。
谢摇篮蹲地在城墙底观察了下,发现这座城池像生生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从城墙到房屋浑然一体。
“我去一探,你留在这里。”谢摇篮朝身后的于红意说道。
于红意一愣,看了身后说拿C:诎祷煦缫谎郏哙铝讼拢溃骸袄献悠臼裁刺愕模〈舐烦炷愎芪胰ツ睦铮俊�
谢摇篮摇摇头,也不在劝:“你自己小心。”
她说罢,抬脚进入了青铜古境之中,发现其中街道平整,四通八达,房屋内摆设井然,像是主人刚刚离开不久的样子,一切都如同人间界一个普通小镇的模样,只是没有人烟罢了。
她又走了几步,依旧看不出什么蹊跷或者能够出去的线索,反倒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慢,她回头一看,于红意正抚着脑袋,步子踉踉跄跄,谢摇篮顺手一扶,于红意当即脚下一软,身体不稳地朝前倒去,她口中嘟囔道:“阿弟你怎么在这里?……不对,有古怪……”
于红意正在昏睡的边缘苦苦挣扎的时候,谢摇篮也脑子一阵发昏,她有心逃出此地,却发现这里不能驾虹,更别提缩地成寸了,想要返回除非靠走路,她隐忍地皱着眉看了一眼来时路,咬牙勉强将已经昏睡过去的于红意拉到角落隐蔽之处,双眼一闭,她自己也坠入沉沉梦里。
恍惚之中,竟然像是又回到了那年多雨的玄冥河边,谢琅浑身没有一丝灵气,灰衣黑发,慢吞吞地走着,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拉住她。
天色依旧阴沉得厉害,玄冥河水隐隐上涨了两三寸,当晚休息之时,她缩成一团,伏在他膝盖上,掰着他的手臂,要他将袖子搭在自己身上,这才舒服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叹息。
相处这些日子,她隐隐觉得,此人虽然性格极差,但是心地良善,比如白日里同她吵架,但是夜晚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帮她处理下手臂上的伤口,比如不来不让她守夜,比如会摘来果子会扔来给她吃。所以谢摇篮根本禁不住地对他心生好感。
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也不会这般在意她。她细细感触着脸颊之下,隔着一层衣物的他的微凉体温,对他的感激和敬仰慢慢地发酵。
谢琅是仙极界元老级别的妖修,比他老的没几个活着的了,因为是前辈,又天生一张冰块脸,敢于亲近的人没有几个,所以在人情世故上极为简单。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统统不知,出于心底善意,愿意照顾谢摇篮一二。
只是前提是,她别被他的冷言冷语以及阴阳怪气吓哭。
天无星子,夜凉如水。
谢摇篮转了转头,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脸,小声道:“我叫摇篮。”说罢,她期待地等着他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哪料他凤眼懒散地往下一垂,“姓呢?”
她失落道:“没姓,爹娘不要了,师父给取名摇篮。”
“手拿来。”
“做什么?”慢慢伸出一只手。
“右手。”
谢摇篮很听话的换了手,她那时候在他面前,一直是这么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直至如今,如若不是大事,她也依旧很愿意听他的话。
谢琅瞥了一眼她的手纹,正欲开口,却猛然愣住。天狐一族通晓先天六十四卦,一眼可观人前尘往事,未来运势。可知人生死,知晓天命。所以从本质上来说,他是相信并且悉心接受命运的,也就是俗话说的认命。
身为一只元老级别的天狐,他绝对没有理由认不出谢摇篮那曲折的手纹。但他却看不透她的命格,这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的命运本身就与他相连,而她身上又无妖修血统,那么只剩下最后的一个真相,就是她是他未来的道侣。
这又蠢又笨的家伙竟是他以后的伴侣?!他慢慢无边的下半生竟然要于这么一个弱小的人修绑在一起?
他狐疑地盯着谢摇篮的脸看了半天,愣是找不出一点自己喜欢之处,除了她脾气尚可,虽然遭受重挫,但是却不改品行,算是上佳。此外可还有可取之处?一个脆弱到随时会像只蚂蚁一样消失在大道途中的人修……
谢琅极为挫败忧郁。
“你怎么了?”谢摇篮怯怯询问。
谢琅只道:“你姓谢。”
即便以前不是,以后她都会姓谢。她是他长子的母亲,他未来的伴侣。他……是认命之人。
“你会算命?”她惊喜问道。
谢琅脸色一僵,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谢摇篮讨好道:“我给你梳梳头发吧?”每次用手指给他顺一遍头发,他心情都会变得很好的,偶尔还会冲她笑呢,那种心脏都快跳出喉咙的感觉,谢摇篮想想就脸上滚烫。要是他肯天天对她笑,她一定能开心死。
她立刻唾弃自己。他是她的恩人啊,怎么可以在心里这般……亵渎恩人呢?
谢琅没有反应。
谢摇篮乖巧地又问了一遍,自作主张地要起身,他慌张一退,怒道:“别碰我。”
谢摇篮怔在原地。
谢琅也察觉到自己情绪变化太快,可是也没什么心情压制,只冷淡地补充了一句:“你先睡,我随便走走。”
玄冥河边贫瘠荒芜,又有什么好走的?不过是借机躲开她罢了。
妻子?本来以为是随手捡来的小宠物,随便养着就是,熟料竟然是妻子!
怎么办?从来没有过经验,甚至连暗恋都没有过的谢琅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少年无知时候只单纯追求力量和历练,避开了那些有关狐族必修的那些“课程”,一心只向大道,觉得大道之上断情绝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