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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里,这后来呀……就找到了你。”
……
几天过去后,鲁敬和徐柏生二人,到处寻找游击队也不得其踪迹。不知不觉中,两人一直都在向西北方向走,眼前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人烟越来越稀少,山林此起彼伏,地形越来越复杂,同时,两人的干粮也渐渐不多了。
鲁敬开始为填报肚子而发愁的时候,徐柏生也出现了伤口恶化的迹象,时时的处在昏迷发烧的境界中。毕竟,鲁敬只是对徐柏生进行了草草的包扎,并没有经过消毒处理。
当情况越来越糟糕后,鲁敬即使是再豁达,走在这荒无人烟的路上,所唱的信天游也充满了悲伤。
山野间。
一个小卖货郎的年轻人,正要放下手中的担架,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悲呛的歌声,仔细一听,歌词的大意居然是:年头不好做人难,日本鬼子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祸害人间……,天上飞的雄鹰,快点叼走吃人的祸害……,好人不长命,谁来救救我的小兄弟徐柏生……
鲁敬一边咏唱信天游,一边回头摸了摸徐柏生的脸颊,感觉到温度有点不正常。
“我苦命的小兄弟……”鲁敬不安的长叹了一口气。
再过几天,可能小兄弟就要含愤而逝,然后被自己亲手埋在某处鸟不拉屎的地方。
鲁敬正在懊恼的时候,徐柏生含糊不清的说道:“大哥!我没事,就是有一点困……”
鲁敬连连回答道:“没事就好!”看着徐柏生虚弱的样子,心里实在害怕小兄弟一睡不醒。
在马车“吱而”的叫声中转过了一个弯,迎面走过来一个挑着担架的货郎。
鲁敬立刻停下了马车,对货郎热情大声喊道:“小哥!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呢?你这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货郎挑着担架轻巧的走上来,笑着回答道:“让老哥见笑了!咱乡里人实在是没出息,四处游荡混一碗饭吃呗!至于我这东西可不少!”说完,走到了鲁敬的马车边放下了担架。
鲁敬低头一看担架,担架上的可供出卖的物件,实在是少得可怜,根本就没有货郎所说的什么“东西可不少”!
鲁敬挠挠头,真是奇怪!这个货郎怎么这么不会做生意?!
货郎立刻察觉到了鲁敬的怀疑,笑着解释道:“这兵荒马乱的,像我这样做小本生意实在是不容易,就这点货,也是我好不容易赊账赊来的,老哥别见笑。”
鲁敬急忙摇摇头,说道:“我哪敢嘲笑小哥?这年头有门路活下来就是好汉。”说完看了看身边陷入昏迷的徐柏生,叹了一口气说道:“哪像我们这样窝囊?今日不知道明天死!”
鲁敬从货郎的担架上买了一些干粮,随口问道:“小哥可知道这游击队在什么地方?”
货郎的单眼皮不自然的跳了一下,然后又很平常的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个年头谁敢和他们沾上关系?日本人可凶着呢!”说完,就要挑起担架急匆匆的离开。
鲁敬一改和睦的笑容,将马车上的破旧棉絮掀开,冷笑一声后说道:“寻找他们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只不过想用这些枪,向游击队换一些钱财而已,咱哥们也要混碗饭吃。”
货郎看着马车上的三支步枪、一堆子弹以及几颗手榴弹发起了呆,半晌才说道:“原来是这样呀!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游击队的事情,不过不是看在你要投奔游击队的份上。”说到这里,指着徐柏生,接着说道:“而是看这个病人的份上!看得出这不是普通的伤口(弹片伤),这种伤势只有在卓县,由鬼子控制的医院才能医治,而鬼子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可疑人员去医治枪伤的。”
鲁敬也完全明白货郎的话中话。像徐柏生这种病人,很可能没进医院而是进了日本宪兵队的大院。
只有游击队的军医,才能处理徐柏生的伤势,虽然农村的赤脚医生(郎中)还是有可能用草药医治好,但是一来没有钱,二来西医对外科更靠得住。
稍后,鲁敬看着货郎越走越远,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人不像干正经营生的。
而货郎本人,实际上就是游击队放出的探子——冯汶!虽然随意指出游击队所在是不对的,但是看样子这两个人也不是坏人。
鲁敬根据冯汶所指出的大致方向,频繁的挥动马鞭,马车扬起一路灰尘,渐渐的越走越远。
※※※
山野,游击队群众聚集地。
一连几天过去了,几个村子的老百姓们,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各个村长几乎每天都来报告,说有村民偷偷的溜回去。
对于这些村民,既不能强迫他们留下来、又无法找借口欺骗他们,人家小平头老百姓虽然见识少,但是一个个都精明着呢!
为了这件事情,刘云和李远强伤透了脑筋。
深夜,李远强和刘云正在商议着村民的问题,大半个晚上过去了,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一个结果。
刘云长叹了一口气,现在村民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难道他们非要付出血的代价吗?!
李远强皱着眉头说道:“你看可不可以这样……,我们先派出一部分人回村看看情况。”
刘云连连摇头,“绝对不可以,一旦派人回去,鬼子就会将他们全部抓起来……,现在已经有些村民逃回去了,这已经很麻烦了!而且,为了保密,留守的村民也要进行大转移……,唉!两、三千人转移起来更加麻烦、更容易出问题。”又思考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地说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回去,哪怕是捆也要将他们捆在这里。”
李远强将目光盯在忽闪忽闪的油灯上,半晌也点点头,说道:“好吧!你的意见我赞同。不过,老是这么‘游而不击’也不是办法,应该给鬼子狠狠的‘来一下’。”
刘云点点头,“我赞同,我们不但要安排军医给生病的村民进行治疗,而且还要安排干部下去给村民们做思想工作。至于骚扰鬼子的行动,就由我来安排,‘家’里就辛苦你了。”
“如果不是壮丁需要教育和训练,咱们早就打到他们地盘上去了!”李远强微笑着说道:“你抽不出多少人……一路上要小心了。”
刘云知道战士们都在一对一的“盯人”,就连李向阳和小五,都各自分到了一个“哥们”。短短的两天下来,成果还是不错的,壮丁们的抵触情绪,极大的降低了。
突然,放哨的战士在外面喊道:“报告!”
刘云听得出是小五在外面放哨。虽然这个小子被安排当了哨兵,可首长身边的哨兵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李远强大声地回答道:“进来!”
小五推开草门进来了,他的“哥们(壮丁)”向草房里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又马上缩了回去。
刘云问道:“到底有什么事情?”又指着门外问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处理得怎么样了?”
小五立刻大咧咧的回答道:“营长……这点小事情当然不在话下。”又想到外面哨兵传来的消息还没有汇报,收起嬉笑,正色说道:“报告营长、政委!外面的游哨,抓住了两个要投奔我们的人,其中一个受了重伤,已经送野战医院。”
刘云对小五挥挥手,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等小五出去后,又对李远强说道:“天色已经很晚了,今晚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明天你还有一堆事情,那两个人我来处理。”
炊事班的窝棚内。
鲁敬蹲坐在地,捧着一碗大白米饭狼吞虎咽着。
炊事班的战士,看在眼里连连摇头,这都是第几碗了?留给骑兵队的宵夜饭,都给这家伙吃了一个缺,也不知道那帮野小子回来了,会不会发脾气。
当炊事班的战士踌躇不安时,刘云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报告营长!”炊事班的战士赶紧站得笔挺,“老乡已经吃饭了……就是饭量……”
刘云对战士点点头,回了一个军礼,转头又对鲁敬问候道:“老乡你好!”
鲁敬急忙抹掉满嘴巴上的饭渣,站起来毕恭毕敬的说道:“长官好!”
“你们是哪里人呀?为什么要投奔游击队……”刘云很随意的问了一番话后,原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情报价值,没想到徐柏生居然是五里庄伪军屠村后的幸存者,那么这个伤重得快死掉的年轻人……价值立刻成倍增加!
嘿!用事实证明日本鬼子的血腥和残忍!看那些不老实的群众,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
想到这里,刘云再也坐不住了,将鲁敬草草的安排睡下后,立刻去寻找米俊,徐柏生的性命一定要保住。
野战医院。
米俊借着两个助手举着的蜡烛火光,给徐柏生小心地拆开肮脏的包扎带,一边上下翻动镊子一边摇头,等到完全看到伤口的时候,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附近的肌肉已经大面积坏死了,里面白森森骨头隐约可见。
等到米俊给徐柏生消毒、包扎完毕后,刚刚转身,就发现刘云站在身后,正准备打招呼,刘云却抢先问候道:“米同志您辛苦!”
米俊连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又指着徐柏生说道:“这个人的情况非常不好,很可能……”
游击队最紧张的是医药器材,若是就此浪费在一个外人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那也要救!”刘云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一定要竭尽全力!”
第八十二章 战略走向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寒风凛冽的时候,戴着皮帽子的鲁敬,就被带到王家村村民的面前。同时,王打铁指挥民兵将几个闹事的“刺头”押了出来。
刘云向那些刺头看去,有没有搞错?几个年轻人“造反”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一个爷爷辈的,也当了一回“刺头”。
“乡亲们!我是王打铁。”王打铁站在高处,大声地向村民们喊道:“大家要听游击队的话,好不好?政委和营长是不会害你们的……”
群众们一脸灰色。
好什么好?再在这荒山野岭呆下去,就要病死、拖死了!村民们可没有兴趣听王打铁说这种废话,一个个翻起了白眼。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刘云见到王打铁受到了冷遇,快步走上去将其换下,大声说道:“乡亲们!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