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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我的宠物,有人喜欢养物,我喜欢活硅石。”
“你教会它说话了吗?”
“你问这个干啥?”船长的脸涨得通红。
“有些活硅石能说话,有些甚至还能看到人的思维。”
“你是干什么的?难道是研究这些怪物的专家?”
“我在书上看到过它们,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船长,走哇,让我们一道去看看。”弗纳德斯基力图表示出他并没有注意到船长面对面地站在他前面,而且两边各站着一名船员。他们中的每一个的身材都比他高大,体重也更重。每一个人——他敢肯定——都带有武器。
弗纳德斯基说:“怎么样?有什么不便吗?我不会把它偷走的,我只是想看看罢了。”
这时,可能是因为修理工作还未完成才使他活了下来。更可能是他那副兴致勃勃、天真无邪的样子帮了他的忙。
船长说:“好吧,跟我来。”
弗纳德斯基跟着船长,他的敏捷的头脑紧张地思考着,心怦怦地跳着。
弗纳德斯基带着相当害怕和有点厌恶的心情凝视着眼前的这块灰色的造物。说真的,他从未见过活硅石,他只看过它的立体照片和有关的描述。当然啰,亲临其境与听别人说和看照片总是有点不同的。
它的皮肤呈油腻的均匀的灰色。它的行动迟缓,就象在石头里打洞穴居的动物,其自身也大大地变成石头似的。皮肤下没有肌肉在扭动,它是靠石头各层相对滑动而一片片地往前挪动的。
总的看来它呈卵形,上半部是圆的,下半部是方的,长有两对附肢。在下部,“脚”按径向排列着。“脚”总共有6只,末端是又锐利又坚硬的刃部,金属沉积物使它们更加坚固。这些刃部能切开岩石,把它切成可食用的碎块。
在这造物的平坦的下表面,有一通入内部的开口,这只有在把活硅石翻过来时才能看到。切碎了的石块从这里进入内部。在里面石灰石与水合硅酸盐反应生成聚硅酮,这种生物的组织就是由聚硅组成的。多余的二氧化硅从开口排出,形成一种坚硬的白色卵石状泄物。
在活硅石还未被发现之前,外星生物学家常常对小行星岩石小溶洞里那些光滑的小卵石感到困惑不解。令他们惊奇的是这些生物制造聚硅酮的方法,这些带有烃支链的硅酮一氧聚合物的作用就像地球生物的蛋白质一样。
在这种生物的北部的最高点还有一对附肢。两只中空的圆锥向着相反的方向,很贴合地长在沿背部往下的两个平行的凹窝里,但圆锥仍能稍稍往上举起。当活硅石往岩石里掘进时,这双“耳朵”能缩回去,以便取流线型的体形。当它处在洞穴里时,它们可以举起,以获得更良好的更灵敏的接收。它们与兔子耳朵隐约相似,这就是这些动物叫做活硅的原因之一。那些较为认真的外星生物学家习惯上把它称为小行星活硅石,他们认为这双“耳朵”可能与这种生物具有初步的心灵感应能力有关,有少数人却持不同的看法。
这只活硅石在一块满是油污的岩石上缓缓流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还零乱地放着几块这样的岩石。弗纳德斯基明白,这就是活硅石的粮食,至少可以说是它用以建造身体组织的材料。他曾读到过,要取得足够的能量,光凭这些岩石还不够。
弗纳德斯基惊叹道:“这真是只怪物,它不止1英尺长呢!”
船长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你在哪里找到它的?”弗纳德斯基问。
“在一块岩石上。”
“喂,听着,人们目前所发现的活硅石最大不过约两英寸。你若把它卖给地球上的某个博物馆或大学,说不定可以赚几千美元呢。”
船长耸了耸肩膀。“这我明白,让我们回到超原子能发动机室去吧。”
他牢牢地抓住弗纳德斯基的肘子就转过身去,这时突然听见了一个缓慢而又模糊不清的说话声,像砂砾所发出的声音一样空洞。
这是石头与石头经过细心调节后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弗纳德斯基以近乎恐怖的心情凝视着说话者。
就是这块活硅石,忽然变成了一块会说话的石头。它说:“这个人在想,这块东西能说话吗?”
弗纳德斯基低声说:“天呀!它真的能够。”
“好了,”船长不耐烦地说,“你看见了它,也听见了它的声音。我们走吧。”
“它还能看见人的思维,”弗纳德斯基说。
活硅石说:“火星的自转周期是24小时37分半钟。天王星是在1781年发现的。冥王星是行星,在行星中,它是最遥远的。太阳是最重的。”
船长拉着弗纳德斯基就走。弗纳德斯基全神贯注地听着声音越来越弱的一大串数字。
他问:“这些资料它是从哪里捡来的,船长?”
“我们船上有一本旧天文书,我们曾念给它听,这是一本很陈旧的书了。”
“在宇宙航行还没有发明的年代的书,”其中的一个船员轻蔑地说,“甚至不是缩微胶卷,而是一种常规印刷品。”
“把嘴巴闭上!”船长说。
弗纳德斯基检查了流出的氦气里伽马幅射的强度,终于到了停止冲洗、进入发动机内工作的时候。这是一件艰难的工作,在这期间弗纳德斯基只出来过一次,喝点咖啡,喘口气。
他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说:“船长,你知道我是怎样看那块东西的吗?它生长在岩石里,一辈子呆在某个小行星上,也许有好几百年了。它是一块大得出奇的家伙,也许会比普通的活硅石伶俐得多。现在你把它带出来了,它才发现宇宙毕竟不是一块岩石。它看到了亿万种它从未想象的事物。这就是它对天文感兴趣的原因。它是从那本书上和人的思维中认识这个新世界和新思想的。你说对吗?”
他不顾一切地要将船长保守的秘密弄清,把他的推理建筑在一个坚实的基础上。为了这一原因他冒险披露事情的一部分真相,当然只是一小部分真相。
但是船长只是靠在墙上,抱着手说:“你什么时候能修好?”
这就是他最后要说的,弗纳德斯基只好作罢。发动机终于调整到弗纳德斯基认为满意的状态,船长用现金支付了一笔可观的费用,拿过收据后,开足马力飞走了。
弗纳德斯基以几乎忍耐不住的激动看着飞船离去。他匆匆地向次以太发射机走去。
“我肯定是对的,”他喃喃自语道,“我肯定是对的。”
在72号巡逻站小行星,巡警米尔特?霍金斯在他家的安乐窝里接到了电话。他已两天没刮胡子了,这时正慢悠悠地呷着一罐冰冻啤酒,看着电影。在他那红润的宽脸庞上透过一丝由孤独而引起的忧伤,就如弗纳德斯基的眼睛里强作的欢笑是由孤独而引起的一样。
巡警霍金斯看到了那双眼睛,顿时高兴起来。虽然只有弗纳德斯基一个人,但毕竟有了个同伴。他大声喊了声“哈啰”,然后像享受什么似地听着人的说话声,至于说话的内容是什么,他倒不十分在乎。
不久这种乐趣突然消失了,两只耳朵警觉起来,他说:“别放下电话——别放下,你说什么来着?”
“你刚才没有听见吗?你这废物!我费足了心思跟你说话呢!”
“喂,你把话分成一小段一小段地说好吗?这事与一块活硅石有关?”
“那家伙在船上养了一只活硅石。他说是他的宠物,他喂它吃油腻的石头。”
“嗯,我敢打保票,要是一块乳酪会说话,小行星矿工也会把它当作庞物的。”
“这不是一块简单的活硅石,不是普通见到的那种几英寸的小东西。它足有一英尺长,你明白了吗?你生活在小行星上,总知道小行星的事吧?”
“假如你告诉我,我就明白了。”
“注意,油腻的岩石只能建造它的身体组织,这样大的一块活硅石它的能量从何而来?”
“这我可不知道。”
“直接从——你周围有人吗?”
“现在没有,能有就好了。”
“等会儿会有的。活硅石是靠直接吸收伽马射线取得能量的。”
“这是谁说的?”
“一个叫温德尔?厄思的人。他是外空生物学的鼻祖。而且他还说这就是活硅石的耳朵的作用。”弗纳德斯基把两只手指放在太阳穴上揉了揉。“那不是用于心灵感应的,它们能以任何仪器都不能达到的灵敏度,检出伽马幅射。”
“好了,这又怎样?”霍金斯问道。但他沉思起来。
“还有就是厄思说,在任何小行星上都没有足够的伽马幅射能使活硅长到大于一两寸的长度,因为放射性不足。而我所看到的有1英尺多长,足有15英寸。”
“嗯——”
“因此,它肯定来自一个布满了建造活硅石组织的材料而铀的蕴藏量又十分丰富,有很强的伽马幅射的小行星。这样的小行星因为放射性很强所以是相当暖和的,但它的轨道是异乎寻常的,所以人们还没有到过那里。只是可能有一个精明的小伙子因为偶然的机会降落在这小行星上,他注意到这里的岩石温度较高,因为开动脑筋问个为什么。罗伯特Q号的船长绝不是那种在岩石之间飞来飞去的蠢货,他机灵得很。”
“说下去。”
“也许他炸开一些岩石想拿去化验,结果发现了一只巨大的活硅石。他知道他作出了有史以来最走运的、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发现。他再也不需要化验了。活硅石能把他领到最丰富的矿脉上。”
“为什么它乐意这样做?”
“因为它想认识整个宇宙。因为它也许已经在岩石下度过了一千年,才刚刚看见了星星。它能看到人的思维,它能学会说话。它可以与船长进行一次交易。听着,这正是船长求之不得的。铀矿的开采是由国家垄断的,没有执照的矿工甚至不准持有计数器,所以它对船长来说是非常有用的。”
霍金斯说:“也许你是对的。”
“远不止是‘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