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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样……你拥有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时间。”
我接受了这个回答:“好。现在就走吧,很快我就又能看见你了。现在我能改变过去吗?”
“不要改变我的过去。现在不行。”
“我不会的。”
我面前的一切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然后我又回到了过去……
……一样的空荡荡的办公室……早了几个小时。我走出房间,但没有人注意到我。
在医院的门廊,我转向招待员并询问她:“对不起,现在几点了?”
她惊讶地看着我:“早上9:30。我能帮你什么吗,先生?”
我犹豫着,想着马上又要没有感觉了……但是这次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可以清晰地说话和思考。这次我可以设法改变我自己的过去。那么多的可能……
我走向出口。
“先生?”招待员从后面问我。
我转过身,她站在那里,充满疑惑地看着我,问道:“先生……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举起双手——做了一个表示“我不知道”的手势——然后走出了医院。
如果快点,我还可以赶上家里的那个我。
《回忆爱玛侬》作者:'日' 棧舱嬷�
明月夜 译
说起1967年,正是“双子计划”结束的第二年,“阿波罗”号还没有登上月球。万国博览会慢慢成为人们谈论的话题,报纸上则充斥着关于越南战争进一步升级的新闻。那个时候,街头巷尾不停播放着那首《回家的醉鬼》,而1970年反对《日美安全保障条约》的学生运动也刚刚开始萌芽。
说到我,则是以观望的态度,每天沉浸在科幻的世界里。
要说我的生活里只有科幻的话,也不是那样。因为是学生,空闲的时间多得不得了,所以也迷恋过各种各样的女性。这些恋情中,大多数都是我单相思或一头人,自尊心被伤害的次数比一打还要多。但因为处在青春期这种思考方式、行动方式都还很稚嫩的时期,直情径行的我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失恋的过程。
那时候的我,心灵也曾受过严重的伤害,扳着指头一数(恐怕连脚趾头也得用上),已经是第n次失恋了。在这种象被拔光了羽毛的鸡一样悲惨的情形下,我迫不及待地踏上了旅程。
其实那次也和一般的失恋模式一样,郁闷两个星期就能恢复到一定的精神状态,但因为正好刚拿到打零工的工资,所以才会轻率地决定进行一次貌似别有风味的伤感旅行。
在陌生的土地上漫无目的地流浪,当差不多要开始担心钱财问题时,我坐上了返家的航船。和预想的一样,这时的我,已经把心灵的痛苦忘得一干二净了。
开往九州北部的渡轮异常巨大,恐怕在一万吨级以上。
但是,也许二月是乘客数相对较少的时期,二等舱里空荡荡的,显得很冷清。说是船舱,其实也就是个摇晃的大客厅。乘客们从房间角落里拿来毯子和枕头,零零散散地坐着——这种时候就会觉得人类的习性正是不可思议的,房间的四角逐渐形成了各自的势力圈。我也在可以看到甲板的窗下找了个地方,把白铁皮冲压成的烟灰缸拉到手边,一边吸着烟,一边开始读库尔特的《豪瑟的记忆》。
抬头看看窗户,本来可以透过它看到甲板,但此时窗户上却蒙着一层白雾。可见外面应该是非常冷吧。想起上船时下的小雪,冻僵的手又恢复了触感。
从现在算起要坐十七个小时啊。还要几分钟才出发呢?这段时间对我今后的人生来说算是长还是短呢?一瞬间我有点疑惑。正在这时,一个简便背包被随意地丢在了我的面前。
“这里没人坐吧?”
十六岁到二十五岁,说是这之间的任何一个年龄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站在那里的是个让人有这种感觉的少女。不知为什么,她看起来非常高,大概是我在毯子里象青虫一样仰视的缘故吧。看看周围就知道了嘛……我这么想着,只“恩”了一声了事。
少女把塞得满满的背包抱在怀里,利落地盘腿坐下,牛仔裤配网眼粗大的毛衣,头发一直垂到胸前。虽然还残留一点雀斑,但大大的眼睛和高高的鼻子这样一个有着异国风情的轮廓分明的面孔,让我觉得她真是意料之外的美人。
美少女啊!我心中掠过一丝喜悦。
她从背包里取出雪茄盒,吸起了不知名的不带过滤嘴的香烟。
我把白铁皮做成的烟灰缸推过去,禁不住开口说:“女孩子吸烟可不好。”
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多管闲事。
美少女看看我,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她若无其事的吸了一会烟,像是改变了主意似的,用“那是偏见”的眼神望向我。“为什么?”
“为什么……说到原因……会令记忆力衰退什么的……首先,看起来会不太雅观啊。”
我的话恐怕没什么说服力。当时我能做到的,就只有一边对自己的武断言论砟舌,一边为改变话题而避开她的视线。
但美少女没有放过这个话头。
“是吗?这话对男人也同样适用啊。”
她用观赏珍禽异兽般的目光盯着我。我游移不定的视线几次停在她背包上锈着的缩写“E·N”上。悦子、荣子、绘美、江奈……其他还有哪些名字呢?
“这儿没人坐吧?”
一个抱着包的微胖中年女性的出现,让我得以逃脱当时尴尬的处境。
“恩……没人”
我随便答应了两声,借此机会背过身去。由于失去了阅读科幻的兴趣,我只好试着进入睡眠。
但是,胖胖的中年妇女用圣母一般充满慈爱的声音向我招呼道:“吃苹果吗?”
哈哈,这就是所谓的“航船”这一封闭社会中的“偶遇共同体”的开始吗?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我既没有断然拒绝对方的主见,也没有那样的勇气,于是就“噢”了一声,接过对方出于礼貌递过来的一块苹果,吃完后说了句“谢谢”就又躺下了。要不这么做的话,恐怕这位中年妇女会借此机会把我的年龄、身份、性别、性格、家庭构成等等情况都打听清楚,然后恐怕还会就人生问题对我长篇大论一番。
我用毛毯蒙住头,又回到完全孤独的世界,以为谁也无法侵入这个神圣的地带。可能也因为乐天的个性,在被摇醒之前,我已经沉入了深深的睡眠。
“喂,喂!”在舒适的振动中,我被那不熟悉的声音摇晃着,“喂,快起来。”
大概已经起航了吧。整个船舱微微颠簸着,但远没有到需要担心的地步。睁开眼睛,刚才的美少女的脸近在眼前,是她在摇晃我。
“啊……”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迷迷糊糊的我只是呆呆地望着这个美少女。
这不是梦。少女又开口对我说:“我好象有点晕船,想去吹吹风。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把脑袋摇了两下,边说“那可不行”边站了起来,接着吃了一惊,因为美少女用两只手紧紧握着我的左手腕。要是甩开的话,一方面觉得有些可惜,另一方面好象也太不解风情了。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呢?我完全无法理解,只好跟着她一起走出了二等舱。
“对不起,你吃了一惊吧?”
刚走出船舱,她就放开我的手腕,恶作剧的说道。
“恩。”我只好这么回答。
“你睡了以后,坐到我旁边的是个非常讨厌的家伙啊,还有口臭呢。那人不停地向我劝酒,所以我只好说我和我丈夫都很讨厌酒。”
“哦?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丈夫了?”
大概我说的话实在是太傻了,美少女弯腰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个正直的人。”
“也没有啦。”之后美少女又窃窃地笑了一会,“丈夫指的就是你啊。”
啊,原来如此。这么一想自己可真是够迟钝的。
“要是不这么说的话,那个看起来像讨厌的体力劳动者的酗酒中年男人是不会罢休的。”这么说着,她把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们就这么默默地走着,去往通向甲板的通道。这期间,自我意识强烈的我拼命想说出句象样的话来因此,从大镜子前通过时,我看见自己的脸愁苦到可怜的地步。好容易我才憋出这么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什么的只是记号而已。”
“可是这样很不好称呼啊……刚才背包上绣着E·N,那是名字的缩写吧?”
“无所谓啊。E·N的话,爱玛侬就很不错。恩,就叫这个吧。”
“爱玛侬?”
“就是把no name反过来写。”
“……”
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通过甲板的门,上半截用玻璃制成的部分蒙上了一层白白的雾,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夕阳西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试着把门推开了一点。波涛澎湃的声音混着诡异的风的呻吟向我们涌来,吹进来的冷风刮得我脸颊一阵阵刺痛。
“你还想到甲板上吹风吗?”
“不、不用了。”
这么说着,美少女用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还想你是要去哪儿呢,没想到真要到甲板上去。会冻死的呀!”
啊,为什么我就这么傻这么迟钝呢?
什么话都讲不出的我,处在只能再次感叹她真是个美人的思考状态下。在司汤达的《恋爱论》中出现的“结晶作用”,好象只单方面发生在了我对美少女的感觉上。但是这样下去太不自然了,必须赶快说点什么。这种强迫观念令我越发焦急了。
这时,救援之手从意外的方向伸了过来。
船内广播响了起来。“各位乘客请注意,船上食堂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请各位尽快前往就餐。另外,食堂的营业时间是到晚上九点。”
看了看手表,刚过六点。
“那……年轻的夫妇一起去吃顿晚餐怎么样?”这是我能想出的最油滑,最风趣的话了。美少女好象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