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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夫人。”胡克立即说。在他古老且精心组织的英语里有一丝受侮辱的愤怒。“我们遇到的风不超过二级,尘土密度……”
“看这个?”塞内塔愤怒地用手指着两个探测器。“你把它们弄得只剩一米的寿命,把它们放起来。我知道他们可以救它,伙计,这还不是问题,你知道重新给这些东西上漆得多少钱吗?”
在随之而来的沉默中,机器人道金斯大胆地回答:“夫人,请快点下令吧!”
“52.9调节金。”胡克最后答。
“仔细听我说,胡克,”塞内塔一字一顿地说道,“把这些机器旋转到安全位置,取下天线。”很生气地转过身,愤怒地走下甲板,但这徒劳的昂首阔步也提醒了她。“下次旅行我要用多元体把你换掉。”她背着身说。当她离开驾驶台时,一道灯光将她的注意力引向另一位听众,“你也一样,计算器。”
塞内塔摸到床边,衣服也没脱就栽倒在床上。她睡了一会儿,来自未知世界的风沙继续吹打她的船。
到早上时,风暴已远离她的船南行150公里了。当塞内塔从祖鲁王号走下斜面时,既没有风也没有云。光线太强烈了,她调整了三次头盔才感到舒服。她面前的世界被沙子、盐粒和流动沙丘弄得一片白。她身后的祖鲁王号赫然像个巨管,鱼鳍或扭曲的巨缆的雕像。
“早上好,夫人。”当她走近感觉台时,机器人胡克问候她道。机器人道金斯从他正操纵的一系列操纵杆和轮子面前转过身致以问候。穿着制服的两台机器人看起来都很敏锐,它们的头盔只允许一小缕的暗影投进来到它们的视觉盘上。从事情外表看,一个接触物已被放在被掩埋了的探测器的表面,这东西在他们的脚下有十米。
“你不能说这儿有冲击力,”塞内塔说,“风暴之后也没有,好吧。它归谁?是殖民五号的一个无声时间密封舱还是一个旧的地球卫星?”
“恐怕都不是,夫人。”胡克说:“它的外壳和结构焊接的确像是同时代的,它的内部物件读数却指出它来自异族。”
“它有活动能力吗?”塞内塔问道,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了。
“正如我们所说,”胡克接着说,“下面的设备正在伸展一种‘触须’,融解矿石标本且以自身内部的频率振颤,很显然它正在分析它周围的事物。”
“胡克,”塞内塔说,“谢谢你今天早上提醒我,我知道我一疲倦就容易发怒。”
胡克微微一躬身。“你要谢就谢计算机吧,夫人。一个多元体,夫人?夫人也许该雇个人类船员。”
“别再提了,胡克!”塞内塔回击道。她绕过机器人去检测实验数据。当数据线在饱经风雨的屏幕下卷起时,她的思绪也张开了翅膀。下面的物体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个新生事物,尽管有传统冶金术制造的外壳,但却属外族设计。那种最新及异常的组合尤如两个鼓一样在塞内塔的血液里敲击。
“他们在这儿!”塞内塔大声喊,她甚至没把眼睛移开就跳起舞来。她的靴子激起的沙子就像喷泉一样在铅具旁飘洒。“他们在这儿。”一个多世纪以来,救生的宗旨仍是那样简单且一成不变:这儿没有活的异族,只是死去的。文明或许起伏不定,在这个过程中也许横跨银河系,但没有两个星际人能同时存活和行动。
在无尽的岁月里,每个新的文明都建立在前者毁灭的基础上,其前者也可为其提供知识技术和足以提供上千个分支的哲学。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一片古代金属能如此清晰地谈论活人以及过去的微生物时代和现在的冰川时代。
血往头上涌且危机穿过每个思维拯救了命运和财富。足有一分钟后,塞内塔才感觉到有一只金属手指在轻拍她的肩头。“什么?”她不耐烦地转过身。
“夫人,”机器人胡克向后退了一步对她说:“飞船计算机想同您讲话。似乎有别的救生船进入这个星球的轨道。”
她快速地转过身以至于踩在了胡克的脚上,塞内塔摇晃着走回了飞船。她摘下头盔、手套跨过踏板走向驾驶台,她的内心又重新充满了压力。她坐在祖鲁王号驾驶员座位,拿过通讯器开始操作。没有什么过分要求。用不着特别观察,救生设备的信号仍很清晰。
“我们现在正在接收入侵者的信息。”计算机通知塞内塔。
“见鬼。”塞内塔说。“她的武器和保护系统怎么样?”在她拇指的按压下,导弹舱的安全阀门打开了。一阵旋转,一系列的发射绳计显露出来,在闪光灯的照射下又回复原位。
“她的识别信号系统记录有二十种导弹变体,三种化学激光的频率,一套攻击和电子战斗装置,以及由轨道力学建立的指挥及控制战役电子脑。她叫麦特卡夫号,记录中的主人是罗伯特·斯凯先生。”
塞内塔求助于导弹。当安全锁扣上了着火栓时,她舔了舔嘴唇,想出了一堆围绕“战斗武器”和“无畏战船”的词。但她一个也没说出来。她的计算机已与侵略者建立了联系,所以必须仔细考虑每一个词语。
“我知道一个找死的人,”塞内塔对着扩音器说。“为什么你要闯入我的发现地呢?”
“你好,亲爱的,”一个电控的声音传入了控制室。塞内塔不能判断它是男是女。她只知道它一定有许多机支做后盾。“你会发现我的名头是斯凯先生,”那个声音继续说,“如果我所发射的使您不安的话,为此我很抱歉。”
“如果是因为我在你飞船上方而加罪于我的话,那就是作为同行救生员的多虑了。我的感应器显示给我一艘船,是你的,很显然正在维修,处于一种不好的境地。是不是可悲的傲气阻止你发出任何悲伤的痕迹?”
“我不想侮辱人,”塞内塔说。在寻找更进一步反应过程中,她或许感受到一种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作为一种闪过样品训练的警报信号消失了。什么东西使飞船下堆成沙匠使她的船帆都倾斜了。突然她的绳索、电缆,感应器都被吹上天,在一阵剧烈震动中,一把触手取代了那些东西。“他娘的!”
“你的嘴巴要干净点,”侵略者回答道。它继续胡扯些骂人的东西,慷慨的运用麦特卡夫号去帮助同行的游客,以及其他一些隐含的威胁和哲学,塞内塔从未听过这些东西。在她的舱外那些异族触手正往上爬。胡克和道金斯开始把一种雾气散放到晨风中。几秒钟内机器人就笼罩在其中,同样又小心地擦拭掉,这样他们的古代军事反攻武器就可以呈现出来了。
“天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塞内塔问道,同时也意识到她开放频道的时间大长了。跳起来切断传导器,关掉了她的传感频道。
“多元硅,二元硅以及各式金属,”计算机答值,也肯定了塞内塔面前屏幕上所显示的数据。“直径范围是20~200毫米。”外部相机已开始估测他们的焦距试图围绕着灰尘复合层旋转。一组光线在仪表板上显着红光。
“你把它拿来放在空气过滤器上,”塞内塔命令道。“封闭飞船,打开罐装氧气。压住出气孔,把东西吹出此系统,你弄到样品了吗?”
“我们的样品架已经满满的了。”计算机回答,“塞满这个词更合适。我现在正安排一个比较合适的样本,夫人。”
“夫人”,机器人胡克从塞内塔身后出来,弄掉了衣袖上的灰尘,“空锁轮好像无法控制这种灰尘。”塞内塔咳嗽了一下然后想扼制它。
弄好灰尘之后,胡克和布赖斯驱走所有的污染后开始工作。塞内塔立即着手解决问题。
“弄到了吗,道金斯?”
“弄到了,夫人。”机器人肯定地回答她。他已经脱掉了红衣服,戴上了工具带和项目卡片。“我以最快的速度使这片土地南移。在沙暴表层下面,我安放了一个带有相机和深层雷达的轨迹针。”
“我会拖住他的注意力使他看不到我们的装置,”塞内塔补充道。“我们已经看到了他,我不相信他的力量,没人能承担得起。”道金斯走了过来低声说。塞内塔转过身回到了主机旁,合拢手掌以减少疼痛。她的妈妈过去常说这样的痛痒和迫近的财富是一回事。“计算机,汇报罗伯特·斯凯先生的情况。”
“没有罗伯特·斯凯的数据,”计算机说道,“作为一个独立者,或同样的雇员,或公司董事长,或一个公司的雇员,麦特卡夫号的星系关系也没有列出。”
“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出处。”
“也许不,夫人,但我现在在紧急波段上接收到了信息。斯凯先生要同您讲话。”深呼吸了两下,塞内塔转到了那个频道。
“噢,现在要热情得多了,”那个轻快悦耳的机器控制的声音立即说。“我已把拯救塞内塔·戴维斯当作自己的事,她苦恼的声音始终在我耳边回响。发生了什么事,亲爱的。”
“我不是你的‘亲爱的’,发生什么也不关你的事。”塞内塔用手摸了摸腿,憋住咳嗽,试图想出一个办法智胜对手。“你了解我多少?”她试图拖延时间。
“我一直跟踪你——”
“跟踪我!”
“跟踪你已有一段时间了,直到现在,”这声音继续说,“你的头发是浅黄色的,眼睛淡褐色,你的胸部很小但你的泪腺很发达足以吸引男人。我说这些并不是由于我有什么不良企图,而是改变我第一次可能导致的不良印象。最重要的是,我佩服你的个性,这也正是你独自旅行的原因,也使你避开人群,前来寻金……”
“是吗?”塞内塔打断了他的话。“很简单,这是我的发现,我要保留它。”她感到脸颊发热,血开始燃烧了。
“确信你不想保留或卖掉那三艘外国船吗?何不让我帮你,然后分给我其中的一个呢?”
“三艘外国船?”塞内塔感到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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