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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仪器舱一进入黑洞就会完全消失的!”
“那有什么关系?”
“它就不能成为一个可以运行的设施。”
“你怎么知道仪器进入事界里面后在干些什么呢?要是那些狗杂种律师想证明这个机制并不在运行,就叫他们跳到黑洞里面去看看吧。现在你应该祝我成功才对!”
我们争论了一个多钟头,他一面吵,一面把仪器舱装配起来,并且加快了宇宙航行车的转速。太危险了!
他不停地念叨着:“必须让声明站稳脚跟!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甚至连加压服也没有穿,直接爬进宇航车的驾驶室,猛然关了舱门,然后操纵一条蜘蛛式机械臂去抓那个仪器舱。
我迫不得已,只好回到控制中心去监测他的这次船外飞行。
我通过无线电对讲机向他敲警钟说:“离事界要远一点。我对爱因斯坦黑洞还不太了解。不能向你提供精确的参数……”
萨姆一点也不傻,完全听从了我发出的指令,在远离事界的地方把仪器释放了出去。但仪器舱只是围绕标志爱因斯坦黑洞位置的淡淡的紫色光飞行,它并没有沿着螺旋形轨迹进入黑洞。
“做律师的猪狗不如,不得好死!”
萨姆驾驶宇航车进入一条与之相配的轨道,并给了仪器舱一个向心推进力。推力不够,他接着又重复了一次,那儿不断地有蓝光发出。
我朝话筒里大声喊道:“你靠得太近了,事界会发生波动。萨姆,你不要——”伴八肮敖拌爸磅般拌中国科幻笆磅白
我敢起誓说是黑洞延伸出来把他抓进去的。事界稍稍动荡了一下,吞没了萨姆的宇航车。
“喂!”他在大声喊着,“喂——”
根据我所掌握的有关黑洞的全部知识,萨姆正在受到爱因斯坦黑洞强大吸引力的挤压,正在被撕裂、压碎、捣烂、碾扁,化为齑粉。
“你在哪儿?”无线电传来萨姆的声音,显得十分怪异,就象在一个回声室里传递似的。
“你在哪儿?”我反问道。
“我好象在一个瀑布里往下掉!”
“你没有被撕裂?”
“根本没有!不过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象在电梯的升降机井里往下掉!”
萨姆应该已经粉身碎骨了,但他却没有。萨姆现在成了那个连续统一体当中的一部分,而一切在他看来又是很正常的。我们的宇宙,就是指我现在所处的这个宇宙,如果他能够看得见的话,那一定是一副非常离奇的怪模样。按照埃伯特·爱因斯坦的方程式,这样的宇宙是始终存在的,问题在于我们能否感觉到它的存在。萨姆发现了通往群星的一条捷径,就是一个时空弯曲面,它使我们终有一天能够以接近光速的速度进行旅行。但萨姆却为这一发现献出了生命,他正飞向一个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而且有去无回。也许在弯曲面的尽头存在一些善良的外星人,他们会欢迎他的到来,并授予他类似诺贝尔奖的殊荣。
我获得了地球上的诺贝尔奖。现在我领导着由科学家组成的一支庞大的队伍,潜心研究爱因斯坦黑洞,并设想把黑洞中的时空弯曲用于实际中来。
而萨姆的命运如何?谁知道他现在在何处?
不过根据爱因斯坦的时间伸展效应,我们还可以听到萨姆在不停地诅咒和谩骂,一面飞往时空弯曲面的尽头。
根据埃伯特·爱因斯坦的理论,我们可以永远听到萨姆的喊叫声。
《黑鳏夫酒家的聚会》作者:艾·阿西莫夫
托马斯·特郎布尔要在本月“黑鳏夫酒店”的聚餐会上作东。因此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聚餐开始的前一分钟才姗姗而至,一落座就急着喝餐前开胃酒。
现在他已经来了,带着早先那种尊严,正跟那位杰出的服务员亨利详细地研究着晚餐的菜单,还同刚刚进来的每一个人打着招呼。
马里奥·冈萨罗最后一个到达,他小心翼翼地脱下轻便外套,轻轻地抖了一下,像要抖去在出租汽车里沾上的灰尘,然后把它挂到衣帽间里。他搓着双手说:“已经有一丝秋天的寒意了,我看夏天是过去了。”
“过去了才好呢。”伊曼纽尔·鲁宾大声说道,他正站在那里同杰弗里·阿瓦隆和詹姆斯·德雷克谈话。
“我可不是抱怨,”冈萨罗又收回了自己的话,然后转向特郎布尔问,“你的客人还没来吗?”
尽管特郎布尔懒得解释,可他还是口齿清楚地回答:“我可没带客人来。”
“哦?”冈萨罗茫然地说。这完全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没客人确实非同寻常,“黑鳏夫酒店”聚餐会的规矩并没有要求一定得有客人。“好吧,我想这也没什么关系。”
“不止是没关系。”杰弗里·阿瓦隆转过身来冲着他们说。他身高6英尺2英寸,浓密发灰的眉毛在眼睛上方隆起。他站得笔直,俯视着他们:“至少这可以保证我们开会时随心所欲,轻松自如。”
冈萨罗接口道:“我对此不太习惯。我习惯于有人提出一些问题,如果没有问题,我想是不会有人感兴趣的。再说,亨利怎么办呢?”
他边说边看着亨利。亨利都六十多岁了,未起皱纹的脸上露出谨慎的微笑:“请别为我担心,冈萨罗先生,能为聚餐会服务并参加谈话,使我感到很满足,即使没有什么问题。”
“那好吧,”特郎布尔皱着眉头说,他那卷曲的白发垂到褐色的脸颊上,“你不会满足的,亨利。我就有个问题,希望有人能解决它,亨利,至少你能解决。”
阿瓦隆咬了一下嘴唇:“关于魔鬼的黄布,汤姆,你或许能够告诉我们一个古老的——”
特郎布尔耸了耸肩,转过脸去。罗杰·霍尔斯特德用他那柔和的声音对阿瓦隆说:“魔鬼的碎布片是什么?你从哪儿捡来的?”
阿瓦隆显得很高兴:“噢,曼尼正在写一本关于伊丽莎白时代英国的惊险故事,看来……”
鲁宾听到自己那富有魅力的名字,向前走了几步,说:“那是一个关于海的故事。”
霍尔斯特德问:“你对神秘小说不感到厌烦吗?”
“这也是一本神秘小说,”鲁宾说话时,眼睛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面闪着光,“是什么使你不喜欢某些神秘小说而导致不喜欢所有的神秘故事呢?”
“不管怎么说,”阿瓦隆说,“曼尼有一个特点,常常使用押头韵来强调、而且从来不重复使用这个韵。他需要一些响亮的声音来强调,我认为‘魔鬼的黄布’(Beelzebub’s Brazen Button,三个词的第一个字母都是B——译注)就挺不错的。”
“‘财神的慷慨解囊’(Mammon’s Munificent Mammaries,三个词的第一个字母都是M——译注)也不错哇。”霍尔斯特德接口说。
特郎布尔粗暴地说:“行了行了!如果你提不出一些值得花费时间考虑的问题,让我们晚上有事可干,使亨利的超人智慧得以发挥,那我们整个晚上都得陷进这愚蠢的三行押韵诗里去——伴随着‘图唐卡门的锡喇叭’(Tutankhamen’s Tin Trumpet,三个词的第一字字母都是T,图唐卡门为古埃及法老——译注)。”
“等一会儿就会难倒你。”鲁宾泰然自若地笑着。
“好了,别谈这个,”特郎布尔说,“亨利,晚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特郎布尔先生。”
“那好,如果你们这些白痴再多谈两分钟押韵的话,我就退席了,我才不管什么主人不主人呢!”
餐桌周围坐了六个人,显得有点空荡荡的,而且由于缺少有生气的客人,谈话显得有点压抑。
坐在特郎布尔旁边的冈萨罗首先发话:“可以说你就是你自己的客人,为此我应当给我们的聚会画一张漫画。”他自鸣得意地抬头望着墙上一大排画着顾客的漫画:“一两年后墙上就没有空地方了。”
“那就别让我烦心了,”特郎布尔烦躁地说,“烧掉这些胡涂乱抹、直冒傻气的东西,墙上就有地方了。”
“胡涂乱抹的东西!”对于特郎布尔对自己的冒犯,冈萨罗用这一句短短的话来争辩。随后他妥协地说:“汤姆,你好像情绪恶劣。”
“我就是情绪恶劣。我现在形同古巴比伦迦勒底人的巫师,面对着尼伯甲尼撒(新巴比伦国王——译注)。”
阿瓦隆从餐桌对面探过身来:“汤姆,你是在谈《圣经》中希伯莱的预言家的著作吗?”
“可不就是,不对吗?”
冈萨罗说:“请原谅,偏偏我昨天没读《圣经》,这些巫师是什么人?”
“你跟他谈谈,杰夫,”特郎布尔回答道,“布道是你的工作。”
阿瓦隆:“讲一个小故事可不是布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冈萨罗:“我愿意听你讲,杰夫,你讲的故事更有权威性。”
“嗯,”阿瓦隆说,“是鲁宾而不是我曾经当过传教士,但我将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希伯莱《圣经》第二章说尼伯甲尼撒曾为噩梦所扰,请来迦勒底巫师为他圆梦。巫师听说他做梦后表示要立即为他圆梦,但是尼伯甲尼撒回忆不起梦的内容了,只记得噩梦扰得他不得安宁。然而,他认为巫师们既然能圆梦,他们就能推算出他做的是什么梦,所以他命令巫师们告诉他他做的是什么梦,并且为他圆梦。如果巫师们无法做到,他就理所当然地——按照东方君主的标准——命令全部处死他们。这些迦勒底巫师们很走运,一名犹太人‘巴比伦之囚’(公元前586年,尼伯甲尼撒攻下耶路撒冷,把许多犹太人俘往巴比伦,这在犹太史上称为‘巴比伦之囚’——译注),做到了这一点。”
冈萨罗问:“你的情形也是如此吗,汤姆?”
“在某种程度上是的。我有一个问题,它含有密码——但我不知道这密码是什么,我必须破译它。”
“破译不了你也会被杀吗?”鲁宾问。
“不,如果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