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留地里除草,怎么也干不下去,总是心神不定。
这时通向自留地的田埂上跑来一个人。
李华不知为什么原故停住了脚步,他仰望天空。这天的夕阳格外红,万里晴空
无一丝杂云。向前望去,李华看到许国强正在自留地里除草,像是有什么在召唤,
李华加快脚步向他奔去。
李华不止一次对自己的命运悲哀,但对这次杀死养母这件事毫不后悔,他干了
件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复仇同必然性有机地连在了一起。
“国强哥!”
起初李华想大声喊,但他没喊出来,他的声音压得低低地唤了许国强一下。许
国强还以为是自己误听了呢,于是耸耸肩,直起腰来,把锄头戳在地上,抬头观看。
“李华!”
许国强睁大眼睛。
还真是李华!
“出了什么事?”
许国强见到李华衣衫不整,长长的头发带着汗水贴在脑门上,不祥的预感袭上
心头。
“我杀了她!”
“李华,你在说什么?”
李华朝着他笑了。但这不是幸福的笑。“国强哥,找真杀了她!”
“哦!今大一天我都担心你,鬼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心神不定。”
“国强哥,我今天好痛快,我报了仇。”李华说着如同出膛的子弹一样飞到许
国强面前。结果他哭了。
许国强搂着他的身子摇了摇,等到他不抽泣这才说:“李华,你今后怎么办?”
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许国强知道这孩子杀了他养母,他对此毫不怀疑。许国强早就预感著有这一天,
他开始担忧李华的未来。
李玉萍咎由自取,一点不多。
怀着这种念头,许国强拉住李华的手,“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国强哥!”
“你得改个名才是。”
许国强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这里不能久留了,李华。”他思索了一阵,“我
去拿些吃的,你就上路。一点时间不能迟误了。”
李华将目光望向养父坟墓的方向,哭泣道:“啊,养父!养父!”
他朝前扑倒在田垄上。这儿都是许国强刚除去革后的新土,他用手捧起一把土。
如今他系户养母,他的愤恨、仇怨都随之而去了。但他知道养父不会乐意他这么做,
他若活着,李华将没有这个机会。
死亡!死亡就是这个泼妇最好的归宿。
许国强再转回来时,手中拿着一个小包,他把它塞到李华怀里,又从自己怀里
摸出十元钱交给李华。
“我……”
李华热泪盈眶。
“你不能再叫李华了,”许国强认真地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人追捕
你,改个名吧!”
“嗯!”
“叫什么呢?”
许国强低头思索。他俩在夕阳落山后边走边谈。旁边一望无际的旷野中空无一
人,远处的弯河在静静地流淌。
“就叫许华君吧!”
李华的眼睛盯住许国强的眼睛,两双眼睛的痛苦交流不用再通过语言。
李华深情地点点头。
第三章
杜振奎局长勃然大怒。
这个长得短粗肥壮又满脸胡茬的新城市公安局长说话时怒气冲冲。“凶手也太
猖狂了!”他拍着桌子瞪眼,“他竟敢在我们眼皮下把一个年轻的企业家杀了。”
他火冒三丈地盯着站在他目前的那四个人,“我们要尽快抓住他,我一定要把这个
胆大妄为的家伙送上法庭。”
天知道他面前的这四个人心里都怎么想。其实,他们也恨不得当场抓住那个凶
犯,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可他们现在只能谦恭地站在那里。
会议提在新城公安局的局长办公室召开的、它的位置离市中心广场商贸大厦四
公里,坐落在道路宽畅的水强路上。
这一天出奇的燥热,从四处赶来的四位公安战线的主将们坐在局长办公室里好
一阵才宁静下来。这时局长话锋一转,短粗的手指用力向前一指,“今天,也就是
9月6日上午十一时三十分左右,许华君先生在著名企业家叶又晴文立住宅内被杀害
了。”
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在今天中午十一点三十分左右,一桩血案在离我们不远的东方花园甲
18号内发生了……”
在座的人都知道,杜局长上任时,曾自命不凡地声称:我要使新城的刑事案件,
一年内下降五个百分点,要使这片土地更加繁荣,安宁。
他乐观得毫无理由。
新城市的刑事案件,以及流氓团伙聚集作案,一直在有增无减。
“把这个案子交给我吧!”四人中,有人自告奋勇地举起了手说。
说话的是新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陈胜昆。多年前,他与许华君打过交道,
从那时起,他们便成了相识的朋友。不过,他们一直各干各的,偶尔的相识和交往
中很少谈起自己的职业和私事。所以,陈胜昆想接这个案子。他认为他对许华君至
少有一点了解,至少,他对许华君的为人不会估计错。
陈胜昆这个人今年三十八岁。他身材高大,脸上横肉丛生但并不给人以恶感。
眉心中有一道凹下去的沟痕。他双目锐利,敏锐而冷酷,是个人见人惧的角色,至
今未婚。
人们说陈胜昆是罪犯的煞星。
他一直是破案能手。陈胜昆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磨练,又在新城的改革开放大
潮中经历了血雨腥风。他现在领导着一支无情的缉查队伍,他的部下从事着最危险
的刑侦工作。为了保证他的每一个手下都工作优秀,都能具备死里逃生的本领,陈
胜昆将他们的训练强度加大,严格地把每个人都列入特级训练之列。
如果说在新城有谁能抓住那个杀害许华君的罪犯,那便是——陈胜昆。
杜振奎举棋不定。
让陈胜昆负责许华君一案?
倒不是杜局长对陈胜昆信心不足,而是许华君一案惊动了市委,使他感到压力
很大,侦破此案又迫在眉睫。
至于指定什么人负责此案,还要请示市委主管司法公安工作的肖副市长后才能
决定。
今天的案子叫杜局长抓耳挠腮。死者是许华君——新城商界内崛起的平民英雄,
在新城拥有三十八亿资产的私营风云人物。
他朝陈胜昆点点头,示意他把手放下。杜振奎十分清楚,属于他自己回避不了
的责任,就要勇于承担,因为这种案子能使他产生责任。动和荣誉感,使他坚信,
他领导的公安队伍是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
刑侦科长耿德建说:“许华君的案子现在谁也不摸门,更无法解释得清。他就
在叶又晴的眼前被人枪杀了,现场的情况着实叫人费解。现场……”
“我到过现场。”陈胜昆截住他的话说:“我会查出凶手。”
“事情并不那样简单。”耿德建膘了满脸正气的陈胜昆一眼,“那人神不知鬼
不觉地杀了许华君后又溜之大吉,想必不是一般人。”
“你说得对。”陈胜昆正面回答:“这正是我要用心追查的地方。”
杜局长用手指了一下陈胜昆,提醒他:“死的可不是平常人!
他在生前用他的时装、电脑、饮料和对外贸易横扫了东南亚好几个国家,把新
城最好的地区画入了他的建设版图。想当然,嫉妒仇视他的人也有呀!“
杜振奎当然知道陈胜昆和许华君相识。他明白陈胜昆为许华君的不幸遇害早已
心怀愤慨。他的属下嫉恶如仇,一门心思只想抓凶手,把那个杀了许华君的杂种绳
之以法。
局长神色凝重地站了起来。大家都明白,通常这是局长说完了话的标志。只听
局长说:“所有的情况就是这些,希望你们通力配合,互相支持,把活干得既彻底
又漂亮。”
大家起身告辞。
陈胜昆一个人站在局长办公室外,他等着局长给他的答复。
此时陈胜昆心中很乱,他在局长室外走廊里踱着步子……
中午十二点五分。
新城正阳光普照。在东方花园里的一所高级住宅内,除了地区干部和刑警外,
还挤了不少途经此地又满怀好奇的人们。
但他们被告知不允许越过警察用绳子拉起的界线。
住宅里,所有的门窗已打开,里面的人都面向外站着。他们必须保护好现场,
等待负责此案的有关人员和法医到来。
陈胜昆赶到现场时,发现住宅的院落宽敞,院子内四周栽种的紫荆杜鹃正迎着
骄阳怒放。如果不是任务在身,他绝不会相信这么富丽又充满迷人气息的地方竟成
了杀人凶手的逞凶之地。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看了看,发现有几个警员把守的那间大客厅中躺着一具尸体。
跟随陈胜昆身后的魏常虹说:“据说是一具男尸。他的后脑勺被打掉了半个。”
陈胜昆接到报案时就听说是叶又晴的住宅内发生了枪杀案件。 他问魏常虹:
“叶又睛是这幢住宅的主人,事发之时她在哪儿?”
“她正和死者谈话。”
“敢于在这种私人住宅内行凶的是什么人呢?”
“现在还不清楚。”
“死者同叶又睛是什么关系?”
“还没问,”魏常虹说:“叶又晴女士坚持办案负责人来时她才回答问题。”
“有种。”
果然客厅不远处,在宽大讲究的皮制沙发上坐着叶又晴。
估计她的心情也很激动,所以她看上去脸色煞白。
陈胜昆看了看叶又晴,转头问魏常虹道:“这女人跟旁人有什么不同?”
“她的意志坚不可摧。”
陈胜昆点点头,而后问李明义:“花园里布置了人手没有?”
“布置了。”李明义肯定地回答:“前后花园安排了十个人。”
“你们检查过花园吗?”
“简单地看了一遍,还没有做彻底检查。”
“嗯。这家里还有其他成员吗?”
“有。”李明义向叶又晴坐的方向描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