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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就想到左建勋也许找到了那个杀手了,但听说了后她还是心如刀绞。
“你现在对我的处境了解多少?”叶又晴故作坚强地问。
“不算多,外界报道你被谋害后昏迷,我充其量知道你私逃了。”
“谁对你说的?”
“你自己。”
叶又睛在电话这一头摇摇头,真叫人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
“我认为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左建勋说:“他们会对你再下毒手。”
“他们是谁?”叶又睛不是明知故问,而是不得不有此一问。
“自然是杀害许华君的那伙人,还有那个戴领花、墨镜的先生,叫什么来着?”
“你说呢?”
“齐子丹。”
左建勋顿了一下说:“正是他。他现在苦恼着拿你如何?”
“他干吗要苦恼呢?”
“除了杀人,李铃一生毫无成就,那么他干吗还苦恼呢?因为他这一回在一星
期内动了两回手,这违犯了他的死规定。其二,他第一次动手制裁的是自己的亲人。”
叶又晴如惊弓之鸟,她叫起来。
“你还知道多少?你说。”
庄建勋在电话那一头暗自发笑,“许华君发现以他的名义做的生意发生了问题,
他在查询这件事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阴谋。”
“阴谋?”
“是的。许华君又做了多方面的调查,确定那是个确实无误的阴谋后,他决定
把这件事交法院,可这时他被一件棘手的事所困扰——贷款。也就是你收买行长出
卖许华君的那一手。如果他的贷款不能延期,损失的不只是他许华君单方面的物业,
他还使五百名工人失业,所以,他打算先解决好贷款问题再把他发现的阴谋交法院
调查,但那天早晨他遭到了银行无声的拒绝,他改变了计划,决定先去找你。”
“而他遇害了。”
“对,是你提供给许华君的敌人以充分时间且杀掉了他。”
“你怎么能这么说?”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许华君就会抢到对方动手之前做出举措,这样他们再
杀他意图就太明显了。”
叶又晴早有预感许华君的死是她的错,至少她要负一半责任,这太叫人无地自
容了,她竟成了谋杀自己的那伙人的帮凶。
左建勋听她半天不出声,又说:“我们再说那幕后人吧。”他拿着电话换了个
姿势,“幕后人是一个名声显赫的人,李铃受雇他多次,那是一个能在江湖上称王
称霸,而在商场上同样能翻云覆雨的人,他不惜花重金除掉许华君,完全是因为他
在大陆的生意遇到了空前的阻碍。”
“为什么李铃受雇于他呢?”
“他早就为他干过许多次了, 这回是因为100万美金,起初他并不想干,但最
后他还是干了,原因在于他想干完这一次便收山,至少十年不出江湖。”
“你认为杀手知道幕后人的真面目吗?”
“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左建勋用手指弹弹话筒,“那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
叶又晴吸了口凉气。
“天哪!该不是……?”
“你想到哪去啦?”左建勋在电话中大笑:“这个人的黑手已伸向你,而且他
知道李铃是你的儿子。”
“你的意思是他们利用李铃杀我?”
“希望你坚强点。”
“你怎么会知道?”叶又晴曾怀疑过,但她不情愿相信这个事实。
“我一直跟踪你,也跟踪了李铃。”
“你敢跟踪我?你竟然敢……?”
“请息怒女士,当你委托我为你办案那天起,我就想过,跟踪你的对手不如跟
踪你,因为你的不甘心是对方始料不及的。他们想不到你以攻为守,很快就发现了
杀手是谁,并直接提出要那个幕后人的名字。”
“你都知道?”
“我推测的。”
“我见了鬼了!”叶又晴叹气。
“所以,跟踪你成了我的首要任务,在跟踪你的过程中我发现了那个幕后人。
说来真可笑,这个人有史以来做的案能堆积如山,他竟大意地在昨天夜间叫我看见
了他的脸。”
“他的脸?他是谁?”
“我不是说你认识吗?”
“是谁?”
“这个人是你朋友的丈夫,是你晚宴上的客人,与你还将有贸易往来,但他从
未放松过对你的企图。许华君死后他就变得更变本加厉,你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吗?”
“不觉得。”
“那你干吗囚禁那个跟踪你的男人?”
叶又睛长呼了一口气。“庄先生,说一说,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当陈胜昆见到汪国庆时,他的部下告诉了他一件想不到的事。汪国庆说:“一
早乌云打电话到办公室找你。”
几分钟后,他已驾车行驶在通往乌云住宅的公路上,陈胜昆曾从许华君那儿得
知,乌云是个蒙古族女子,她生性刚强,专门爱同叶又晴作对。去年,她把一个本
来同叶又晴打得火热的新加坡生意人从她手中抢走了。乌云说,这只是她对叶又晴
的一个小报复,因为她发现许华君有个生意叫叶又晴抢走了。
后来,她又向叶又晴公开宣战,在叶又晴决定反击时,她便出国到意大利观光
去了。无论如何,乌云好斗。
对于陈胜昆来说,他并不愿意在许华君的女友和生活上调查个没完,因为这不
是许华君被杀的主要原因,这一信念他坚定不移。
十五分钟后他见到了乌云。
她步子缓慢而轻松,向他款款走来,陈胜昆顿觉鼻子口腔干干的,好像饥渴了
三天,他不知道别人见到乌云后是什么样的心情,反正他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很冒昧,打扰你了。”
“没什么,陈先生,我想你是为早晨的电话而来。”
“是这样,你出于什么原因给我打电话?”
“我想告诉你叶又晴她会偷偷溜走,她想和那伙人私了。”
“你这么有先见之明。”
乌云一笑:“现在一切都晚了。不过,她做的同我预料中的一样,你说是不是?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能帮我找到叶又晴吗?”陈胜昆反问她。乌云狡猾地看着他:“陈先生,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在许华君之案发生后,你知道杀手幕后人是些什么情况,
你掌握的那些杀手资料又能为你提供些什么?一句话,对方在作案之前把新城公安
局对这个案子的反应早就测算了一遍,他们料定是你接手这个案,他们有你办案的
全部资料,而你们对他们一无所知,所以你现在寸步难行。”
陈胜昆心服口服。
“陈先生,不怕你不爱听,那伙人把赌注都押在你身上,他们忽略了叶又晴的
报复心,而且有一点是人们都上了当——那就是叶又暗对许华君的感情绝非冰冻三
尺,她决不会放过杀了她命根子的那伙人,除非对方势力之大,叫她力不从心。”
陈胜昆确实没想过知己知彼这四个字。
“你不了解许华君和叶又晴。”乌云这样说,她和陈胜昆俩人对望了一眼,又
都回避着将头转向阳台围栏外的大海。
乌云说:“许华君和叶又晴仅仅为了在社会上扎下根经历了无数艰辛努力,他
们觉得自己与那些同亲生父母在一起长大的人不同,他们是弃儿,他们永远是孤独
的,没有人会保护他们,他们只有自己保护自己。”
好几分钟,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第七章
叶又晴在一个公共电话亭给陈胜昆打电话。
“陈先生,我是叶又晴。”
陈胜员一愣:“叶女士,你在哪儿?”
“陈先生,我在街上,你别为我担心。”
“叶女士,事实证明有人要谋杀你,你应当接受我们的保护。”
“我才不干那傻事。陈先生,除非你抓到了凶手。”
“我们会尽快……”
“尽快!陈先生,你是说尽快?你知道真凶是谁吗?”
一阵沉默。
“叶女士,”陈胜昆说:“如果你知道真凶,你该相信我能将他绳之以法。”
“你吹牛,陈先生,”叶又晴说:“刚想对我说从你那儿我能得到万无一失的
保护。”
又一阵沉默。
陈胜昆思忖了半天说:“告诉我那个真凶是谁,不然你处境很危险。”
“再见了,陈先生,注意收听我的电话。”
中午十一点,陈胜昆推开了局长室的门。
池板着一张脸,好像即将有大事发生、又经得住考验的样子。局长看了他一眼,
招呼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此时局长已连续工作20小时了。一连三天,他只喝些汤。
最好的时候,一天中连吃三个盒饭。
新城两大名人的遭遇,闹得大报小报、电视台没完没了地追踪、询问、采访,
逼得市公安局喘不过气来。
“怎么样?”杜局长看着他艰难地笑了笑,说:“肖副市长今天来过两次电话
了。”
“噢!”
陈胜昆给自己点上支烟,不过他看了看局长的脸色又把烟熄了。
“肖副市长催得很紧,他希望我们尽快破案、结案。他说新问界太过份了点,
什么都想插一杠子。”
“或许有点新情况。”陈胜昆说:“我调查了李上鹏,是通过一个香江同行调
查的。”
杜局长脸沉似水、。
“起初那个同行来电话说李玉鹏的公关部门十分把牢,公关部经理郑俊桃是个
鬼都难缠的精明女子。她对涉及到他们老板的出身背景问题一律保密,绝口不言。”
杜局长全神贯注地听着。
陈胜昆知道,一提李玉鹏,局长身上的某根神经就要崩了。
他问情局长对这些向新城投资的大老板产生的三分敬畏。
他说:“香江的同行从调查李玉鹏这个人的出身入手,后来得知李玉鹏这个人
确实出生在香江城,父母是从内地移居香江多年的小商贩。李玉鹏在家排行第三,
从来都拔尖儿,聪明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