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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陈德兴对弟妹们也非常大方,每人都能得到价值超过五千贯的财物。预备了八十份赏赐总共开销了四十万贯,不是小钱,但还没有到让陈德兴皱眉头的地步。
可是当这位陈大圣人下了“神洲”号,看见黑压压一片的弟妹和小妈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虽然印度没有计划生育,但是也不能这么个生法啊!加上自己和陈德芳,这就是六十五个孩子了,如果再算上没有成活的,妥妥过百啊!这也太能生养了吧?
生那么多,他养得……啊,养当然养得起了。陈德兴瞟了眼身着龙袍,得意洋洋的老爹陈淮清。这位爷现在的收入可比自己还多!
他的天竺大英国拥有富的流油的孟加拉和恒河流域,治下的首陀罗和达特利起码有三千万。这块地盘不仅农业发达,而且还有不亚于大明江南的手工业。这里可是当今世界棉纱生产的中心,还盛产香料远销大明和欧罗巴,而且这里的冶金业也相当发达(印度是乌兹钢的产地),现在已经能打造出防御力不亚于南芬钢甲的熟铁渗碳甲了。
根据大明陆军参谋部和暗探局的调查,英王国在天道六年的财政收入已经超过了4000万贯。这个数字随着英王国各级政权的相继建立和统治的稳定,预计在天道八年还能增加一倍达到8000万贯!
而且英王国的体制和大明帝国还不一样,这里可没有贵族民主和咨议会,只有英王独裁政治!所以英王陈淮清一年能往口袋里装多少根本没有人可以过问。根据大明方面的评估,光是从英王国的财政盘子里,陈淮清去年就捞了约800万贯!另外,陈德芳还把德里城的商税全都装到自己口袋里面了,去年也捞了不下100万贯……
此外,这对父子还在征服孟加拉和恒河流域的过程中大捞特捞。原本属于天方教徒的土地,现在有一多半归了陈淮清和陈德芳。两个人妥妥就是全世界第一号和第二号大地主!这些土地一年的地租,恐怕也有数百万贯了。
用富可敌国来形容这对父子,恐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这几年在天竺发财的还不止陈淮清和陈德芳,跟着他们的几万汉人现在都摇身一变成了特等婆罗门,谁家没有几千亩水浇地,没有几所大宅子,没有成群的仆役?
和他们一比,大明的士爵,南番诸国那些不讲理的国人,还有人人带枪的北明洲自治城市公民,都成穷光蛋了。
“臣,吉大公陈德闻,拜见大明圣人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是的引见仪式,在河边府城堡内一座新落成的宫殿内举行。这座宫殿是陈淮清在河边的行宫,占地面积并不大,但是修建的非常华丽,完全是中式风格,是照着临安北内德寿宫的样子建造的。
现在被一个黑太监领着走到陈德兴的御座前面跪拜行礼的是个十二三岁大的男孩,年纪不大,个头却已经生得又高又壮了。这位陈德闻的娘亲陈德兴很早就认识。她是陈淮清早年从临安瓦子巷买回家的,并不是青楼里的红行首,而是个演女相扑的好手。怪不得能生出这样高大的儿子。
“好!德闻弟,起来吧。”陈德兴一伸手,从身边的杨婆儿手里接过一份赏单,不过没有交给弟弟,而是饶有兴趣地问:“德闻,你是吉大公?是吉大港的大公?”
这是有区别的,大公可是一国之君!
陈德闻站起身,垂手落肩的站在陈德兴对面,恭谨地回答:“回禀圣人,臣是吉大公,公府就在吉大府城,但并不是大公而是国公。”
“哦,是国公?”陈德兴皱皱眉,看着坐在旁边一个绣墩上的陈淮清。他知道,天竺英王国的国公和大明的国公不是一回事儿。
大明国公的待遇和特权都有限,除了固定的几千贯的年金,就是一万亩的田庄,而且还不是免税的。如果英王国的国公也是这样,陈德芳就不会那么大意见了。
“庆之,”陈淮清唤着儿子的字号,笑吟吟地解释道,“英国的国公和大明的国公不一样,是要镇守一方的。”
大明的国公乃至亲王都没有镇守一方的责任——大明搞的是地方自治,地方自由士爵、士绅去投票选议会,是用不着朝廷派王公来镇守的。所以大明的国公亲王,无论封号上冠的地名是哪里,府邸都建在两京。
不过英王国的情况不同,这里的国公实际上是半个大公。之所以是“半个”而不是一个,固然和陈德芳的坚决反对分不开。同时也和陈淮清的那些庶子都年纪幼小有关。这陈淮清是在陈德兴发达之后才开始广纳妾室,多生庶子的。因此这些庶子都比陈德兴小二十来岁,和陈德兴的儿子们差不多。
一堆小屁孩,自然不可能去治理封国。就像陈德兴不会让他的儿子去北明洲就国一样,陈淮清的庶子们现在也只是挂名的公爷。
陈淮清顿了顿,笑着继续解释道:“吉大公开府吉大,是有镇守地方之责,还有相辅之臣,公府之下还辖有三营卫兵。公府官属除长吏及护卫指挥之外,都由公府自行选用。吉大之民有敢违犯吉大公者,由公府区处,地方官员及御史不得举问。”
“那吉大地方还有王庭派出的官员吗?”陈德兴追问。
“有啊!”陈淮清笑道,“吉大知府,吉大所属各县的县令,还是知府、知县的一些属官,都是王庭派出的。等过上一阵子,王庭还打算开科举,考儒家和佛家的道理,凡是贵种之家的男子都可以去应举。”
这天竺大英国所采取的政策和南番诸国又有不同,南唐东宋等国是“国人制”,以国人御野人,实际上就是不断排挤野人的生存空间!
但是在英王国,想要做到这一点是很难的——每年8000万贯呢!都是天竺劳动人民创造出来的,陈淮清、陈德芳怎么舍得把他们消灭掉?都消灭了谁来伺候那些特等婆罗门大老爷?
这天竺的劳动人民,其实还是很会做事情的,和南番那边不大爱劳动的土著野人是不一样的!
除了劳动人民,天竺这里还有不少可以为华夏征服者服务的上等人——都是皮肤较白,长得比较顺眼,脑子也很灵活务实的雅利安人后裔。他们其实也是早年的征服者,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就忘记怎么打仗,不过却很乐意和后来的征服者合作一起剥削奴役天竺这里的贱民……而且天竺的贱民自己也认为自己贱,只能好好劳动,服务贵人。
所以征服天竺的华夏贵人们,现在都很乐意和天竺这里的白皮贵人融合。没有谁想要在天竺来一场种族灭绝什么的。
“那吉大公将来也要和王庭派出的地方官共治吉大吗?”陈德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陈淮清微微皱眉,他当然知道陈德兴的问话是什么意思——陈德兴并不支持分割陈淮清的国土给一堆庶子当封国。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个儿子了,要是陈淮清再活个十年二十年,儿子的数量能不能过百不一定,过五十是没有悬念的。那么多的儿子,要是一个弄个封国,孟加拉和恒河北岸就被切割成了五十份以上。那么细碎,还有什么力量去抵挡陈德芳削藩?
看到亲爹不说话,陈德兴笑了笑,将手中的赏单递给了弟弟陈德闻,挥挥手让他告退。然后又笑着对陈淮清道:“伯父,不如就让公府和官府共治地方吧。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牵制,你说好不好啊?”
第860章好一个养猪场
就在陈德兴抵达河边府的当晚,在河边府城内行宫的花厅里面,一席家宴,正是父子尽欢的时候儿。
吃饭的只有父子二人!陈淮清和陈德兴,英太子陈德芳还在德里坐镇,并没有前来河边府。至于陈淮清的一堆庶子,都是小孩子,自然没有资格参与这对父子间的谈话了。
所以现在坐在桌子边上吃饭的,就是陈淮清和陈德兴。父子两人,都是成了精的狐狸,正相对着假笑。拿起酒杯子一副豪爽干杯的样子,只是杯中之物却没有减少多少。
在花厅里面伺候的人儿,现在更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杨婆儿。既没有歌舞助兴,也没有成群的仆役往来穿梭。实在没有多少帝王家宴的气氛,甚至可以用冷清来形容了。
不过席上人,却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冷清的场面。陈德兴一杯酒喝了半盏茶的功夫儿。再拖不过去,才放下杯子。笑吟吟的看着陈淮清,慢悠悠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羊皮匣子,“大人,孩儿万里而来,也没有给您带来什么好东西,这是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陈淮清也放下杯子,看着陈德兴笑成一团春风的脸。也没客气就接过匣子,打开一看。是一个黄色的卷轴,卷轴表面还绣着日月标记。显然是一份圣旨。
陈淮清立即取出圣旨一看,愣了愣,过了好一阵子,才郑重其事起身,朝着陈德兴躬身一礼:“臣英国王陈淮清代臣子德施谢恩了。”
陈德兴一招手,让陈淮清坐下,微笑道:“谢什么恩啊,一个名号而已,又不值什么,孩儿我不过是写道圣旨罢了。”
原来这是一份册封的圣旨,封陈淮清的儿子,就是那个出家当了和尚的陈德施为大宝天圣法王,总领天竺佛教。
扶植起一个大宝天圣法王作为普天下佛教的领袖,是陈淮清一贯的政策。一开始他是想自己当这个法王,将来再传位给陈德施。可是却因为陈德芳和陈德兴的反对,只能且退一步,让儿子陈德施出家,预备等他长大些,再正式扶植他当法王。可是却被陈德兴抢了先。直接一道圣旨,封了个大宝天圣法王给个七岁的小和尚……
这事儿,当然是有其深意的。因为大宝天圣法王至少是天竺佛教的首领,这个位置由大明皇帝陈德兴来封……真的合适吗?而且陈德兴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世俗君主,他是天道教的教主,降世的明王!
由天道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