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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宋棵问我,有没有触电的感觉?我笑着说,滚!
宋棵开始恋爱了,跟杜鹃,这让我觉得有点意外。只怪事情来的太突然。中午在食堂吃饭,正好看见杜鹃端着饭菜从我们对面走了过来。我蹭了蹭宋棵说,宋棵你看,胖乎乎的那个女孩子,前几天在小鱼老师那里见过她。叫杜鹃,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好像还是校长的女儿呢。走到离我们大约七步远的时候,宋棵冲她怪怪的笑了笑,笑得鼻子和嘴都歪到了一边去。很少见到他脸上的表情如此的不自然,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在耍什么花样。我低着头暗自窃喜,却高兴的实在没理由。但我愣是没想到杜鹃真在我们对面坐了下来。我开始想像和怀疑宋棵那怪怪的一笑竟有如此大的魅力,引得杜鹃在七步之外不请自来。不过说真的,我很不习惯跟女孩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视而不见。跟杜鹃打了个招呼之后,我继续低下头去吃饭。夸张的说,那会儿,我的头几乎掉进了饭碗里,饭碗夹在两腿中间。
宋棵就是如此简单的喜欢上了杜鹃。后来,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我: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我说,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有的吧。我更相信性格决定命运。别怪我泼你冷水,她似乎不太适合你。结果,宋棵很不高兴。其实,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在性格、行为和价值取向上,我们俩基本上一致,区别只是在具体细节方面肯定会有所不同。换句话说,我有点像是宋棵的影子,或者,反过来说也可以,宋棵有点像是我的影子。安静的女孩子似乎更适合我们。但是杜鹃不是,概括的说,她有点狠。她给我的第一印像就是她跟一般的女孩子大不相同,换句话说,太有个性。后来的事实也足以证明,她的确属于那种敢爱敢恨的女孩子,做起事来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但她总觉得自己有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家庭条件相当充裕,加之她太过自信,其实也就是自负,说话时往往没有或不注意分寸,很容易伤害到对方,却全然不知。还有一点需要补充,她这人很固执,从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事情,或在什么地方会做错。
自此之后,对宋棵和杜鹃之间的事情,我再没过问,也没对此发表过任何激烈的言论。首先,这不是我的感情事。其次,我必须尊重宋棵的决定,他完全有自己选择的自由和权利。而且,凭着良心说,杜鹃对宋棵真的挺好的,起码现在是这样,经常见他们出双入对的。学校附近的电影院、咖啡厅和音乐茶座,几乎都被他们去N遍了。其实说起来,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也并没有什么浪漫可言,浪漫的只是恋爱本身。宋棵是这样告诉我的。我也觉得在理。
可能是懒散惯了,这段时间我并不太想去上课,而是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宿舍里写小说,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毫无经验,顶多算得上是信手涂鸦人云亦云。说的难听点,简直有点不知所谓。偶尔跑去上课,也是有点鬼使神差,甚至是良心发现,不过按照小鱼老师的意思,则是总算给了她一点面子。我后来想了很长时间都没想通,我不去上课怎么就是不给她面子。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去上课但不听她讲课岂不是也没给她面子。可我坐到座位上就是不想听课,小鱼老师最近一段时间也很少找我回答问题。我隐约感觉得到她内心的不平静,仿佛一场压抑着的沉闷和烦躁不安的风暴,出于隐忍而不曾爆发。但从表面上看,这一切都毫无破绽,可能是因为小鱼老师她很会掩饰。在我们周围的空气跟以前相比,没有什么不同,接下来似乎也不会,甚至也不曾,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切都很平静。
在听力课上,宋棵说,李渔,你知不知道?你的糗事好像有很多人都知道了。我说,他们都怎么说?宋棵正要开口,听得小鱼老师在前面招呼我们,fish,lamp,你们俩交头接耳的在说什么呢?这么亲密?同学们一阵哄笑,然后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我们。我们俩的样子似乎很新鲜。我说。但有点自嘲。
听力课上了一半,另一半的时间用来看碟片。碟片是同学跑出去租的,依稀记得是什么《鼠城食人族》。这种碟片我们男生都比较爱看,因为恐怖,看起来会比较刺激和舒服。哪想到才看了十几分钟,荧幕上出现了一组黄色镜头,坐在后面的男生一阵喧哗和骚动,前面的女生也传来一片唏嘘。小鱼老师发现有点不对劲,立即动了动鼠标,把那组黄色镜头跳了过去。自此过后,恐怖和血腥场面不断,教室里女生的尖叫声不断。小鱼老师表现得似乎更夸张,忙走过去把一个男生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慌里慌张的披在头上,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每到恐怖和血腥场面,她都会迅速把整个脸都蒙上,和其他女生一起尖叫。结果,碟片没看到一半,人就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当然,大部分都是女生。有个女生因为害怕,忘了把戴在耳朵上的耳机摘下,径直从前面的座位上起身就走,走了几步远又被耳朵上的耳机给拉了回去。惹得我们捧腹大笑。
小鱼老师扬了扬手腕和手腕上的手表,说,我的手表坏了。谁还有手表?看看几点钟了?倘若下课了的话,大家想走的就可以先走了。宋棵摘下我耳朵上的耳机,凑上前来很暧昧的说,李渔,我看机会来了。小鱼老师的手表坏了,你倒不如趁机买个手表送给她得了。我说,靠,你真的假的?万一被她拒绝了怎么办啊?多尴尬啊。宋棵坚持说,别前怕狼后怕虎的,有那么多顾虑。即使被拒绝了,对你也未必是件坏事啊。男人嘛,就应该对自己更狠一点。我说,宋棵你不是吧?连柒牌西服的广告词都给搬过来了啊?不过仔细想想,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被她拒绝了,其实也就等于是封住了自己的后路,断绝了自己的那些非分之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周四周五这两天学校举行第六届田径运动会。班级里几乎没人愿意报名参加。于是乎,系领导急的直催各班的班主任,班主任再跑来动员我们踊跃参加。理所当然的要说上一大堆废话。就是在如此情急的情况之下,宋棵才极不情愿的报了名。而他参加的项目居然是3000米长跑,我真不知道他是发哪门子神经,就像是作家毕飞宇在一篇小说里写的:“没有人愿意跑3000米。3000米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你必须像一头驴,不吃不喝,在四百米的跑道上熄灯瞎火地磨上七圈半。”我把这话也重复给宋棵听,却没想到他听了之后像个水鬼似的,冲着我呵呵的傻笑。我简直被他给气得浑身冒烟。
运动会上,我被曹老师找去写稿。内容大抵千篇一律,甚至同出一辙,只在个别字眼上做点手脚。比如某某系某某同学,某某班全体同学祝你在某某项目上加油啊等等。我很讨厌这种形式上的东西,全是废话,说了等于没说,做也是白做。但是说到底,还是没办法,按照领导的意思:同学们,有条件我们要上,没有条件我们创造条件也要上。结果,我并没有创造什么条件,只是捏着鼻子跟了上来。老师把这些口号鼓励和精神支持都给了我们,我们把这些精神鼓励落实到纸上,然后找人交给台上的播音员,最后播音员通过那只不知是多少分贝的喇叭,传递给场上那些稀里糊涂一团糟的运动员们。至于听没听到,能不能发挥预期的功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必是最近两天的天气实在太冷了,操场上显得冷清清的,也没有多少人来看比赛。好不容易才等到宋棵跑完3000米,我趁机找了个借口,扶他到一边休息。他像头驴似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嘴就像个烟囱似的不停的冒烟,那热气扑到我的镜片上,弄得我眼前一片模糊。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我:见杜鹃了吗?我摇了摇头。结果,他冲我恨恨的骂了句:妈的臭女人。这让我很不舒服,好像眼下我就是杜鹃似的。
安定下来之后,宋棵拉着我就走。看他那猴急和亲密的样子,好像拉着的是自己的女朋友。其实说起来倒也难怪,我们哥俩平时嘻嘻哈哈惯了,对一些小事,或者说是一些细节性的东西,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两个大男人经常在一起拉拉扯扯,有时甚至摸来摸去,怎么说都有点不像话,弄不好要被别人误以为是同志。记得有一次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宋棵突然扭了我屁股一把,然后顺着屁股往上摸,那张臭嘴也紧跟着凑了上来。一个女孩正从对面走了过来,见我们俩这委琐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忍俊不禁。我们俩彼此看着对方,尴尬得哈哈大笑。害得我一遍遍的向他强调:宋棵,你小子有同性恋倾向。他哈哈一笑:因为我是两栖动物嘛。而且你也说错了,我这不是同性恋,是双性恋。还有就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异性。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的坏笑。
在校门外的一家福建千里香的小吃店门口,我无意中看到杜鹃正在跟一个陌生的男孩子调情。两人有说有笑,甚至不时的动手动脚。我蹭了蹭宋棵,然后指给他看。宋棵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杜鹃。我们一起走了过去。杜鹃看到我们,立即花枝招展的扑了过来。她紧紧的靠在宋棵的肩膀上,把宋棵的手臂紧紧的抱在她丰满的乳房中间,让我觉得有点紧张。宋棵拉长了脸,把她扯到一边,说,你刚才在做什么呢?杜鹃说,跟表哥开玩笑啊,怎么了?杜鹃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风骚,夹杂着莫名的兴奋。表哥?你有很多表哥吗?宋棵终于发火了,你神经病啊你。杜鹃哭丧着脸说,你怎么了吗?这有什么关系啊?宋棵死死盯着她看了半天,嘴里才绷出一句话:没关系。说完掉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