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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孤独无比。
第十五章 逃不掉的命运我从杨警官手里拿回了白石,可是面对着昏迷的少数民族同学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杨警官一直陪在我身边,满脸疑惑。也许在他看来,象少数民族同学这样的人物是不应该有中邪一类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的。
“她这样还要多久才能醒啊?”杨警官问。
我心说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比谁都希望她马上醒过来,毕竟她是我的朋友,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守在病床前一言不发。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丫头!”是个好熟悉的声音。
我兴奋的回头看,瑞叔正拄着拐杖缓缓从外面走进来。
“瑞叔!”我喊了一声,眼泪又掉了下来。
杨警官见到瑞叔来了,也毕恭毕敬地站到了一旁。我呆站着,手捧白石,乞求的看着他。瑞叔的脸色很难看,我觉得他比前段时间老了好大一截,连拄着拐杖的手都不停的发抖。
“我朋友她……”我带着哭腔指着昏迷的少数民族同学。
瑞叔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又抓起她的右手往虎口狠狠掐了下去,然后询问了我一些少数民族同学的具体情况。
“白石?”瑞叔问我:“她是羌族人?”
这个问题我还真是不太清楚,不过曾经听少数民族同学说过她是“巴族”人,当时我们还开她的玩笑说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因为中国56个少数民族中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个什么“巴族”。
“应该不是吧。”我回答:“白石是一个灵媒给她的,她说那个灵媒才是羌族人!她……大概是巴族人!”话还没说完我就后悔了,心说哪里有什么巴族啊,瑞叔肯定会觉得莫名其妙然后笑话我。
“白石是羌人崇拜的东西。”瑞叔喃喃道:“这妮子?”说着,他就俯身下去看少数民族同学的眼睛。瑞叔这个动作让我觉得非常吃惊,因为以前念书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去看少数民族同学的眼睛——她的眼睛可是红褐色的!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泛出的晶莹的光真是太好看了!我直盯着瑞叔,心中既担心又惊奇。
片刻,瑞叔抬起头,表情较刚才已轻松了许多,他有些嗔怪的看着我说:“你呀!有个宝贝在手里都不知道用!把白石给我!”
我颤巍巍的递过去,瑞叔将白石小心地放在手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念了些什么,然后把白石放在少数民族同学的身上滚来滚去,先是滚脸,然后是脖子和上半身,接着是腿,最后瑞叔让我把少数民族同学的鞋给脱了,又用白石仔细滚脚板心。做完这一切之后,瑞叔舒了口气对我说:“没事了!让她好好休息,不出半个小时就能醒过来!”
我又是作揖又是握手,眼泪似乎又要下来了。
“丫头,知道为什么不是你吗?”瑞叔冷不丁的问我。
“不是我?什么不是我?”他说的话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
瑞叔笑笑,说:“呵,丫头,你遇鬼则为鬼,遇人则为人啊!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多行善事,你才能由鬼变为人!”
到现在这个时候,我已经能将瑞叔的话听个半懂了,看来是我的生辰八字让我逃过一劫又一劫,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好运会伴随我多久。我很尴尬的笑笑,回头看了一眼少数民族同学,心里还是十分担心。
瑞叔走了之后没多久少数民族同学就醒了,她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翻身起来左顾右盼,然后不停摸自己的脸和脖子。我和杨警官都疑惑的看着她,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站起来握着我的手问:“刚才我是不是……?”
“你中邪了!”杨警官说。
她并没有马上接过话,而是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确认。
我点点头。
她的表情马上就僵硬了,一脸的无奈与自责。“我是感觉到了的,可是我就是挣不出来。她……她太强大了!”
我一边安抚她一边把白石头塞到她手里,她有些不解,问我:“这……什么意思!”
我想起瑞叔的话,我知道她比我更需要这个东西。
“你……”她看着我,还是很不理解:“是给你的,干嘛还给我!”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一想到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心里不免难受起来。
“你还是回去吧!”我说,我真的不愿意自己的朋友再遭遇到任何的不测。
“瓶子——”少数民族同学无奈的看着我,同时轻轻抚摩着白石。
“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如果我即将面临的是自己的命运的话,那应该由我自己去承担,这和你没有关系。”我说的很倔强,其实心里害怕得要命。
“瓶子,它很强大!”少数民族同学说:“超出你我的想象和能力范围!”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我听到少数民族同学低声惊呼了一下,我猛然看过去,原来她已经发现了自己手上斑斑的血迹,正用力在被单上搓,妄图搓去血迹。少数民族同学从来就是一个很稳重也很有分寸的人,但是她这个动作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完全是彻斯底里的,不顾旁人别样的眼光。连我都吓了一跳,不敢走近,就这样傻痴痴看着她拼命的搓。
“啊——!”少数民族同学边搓边发出令出毛骨悚然的叫声,似乎很痛苦。
“她怎么了!”杨警官也有些吃惊,吓得愣在原地。
我走过去用力嵌住她不让她在被单上搓手,我觉得她要是再这样搓下去的话一定会把手搓烂的。
“怎么了怎么了!”我大声问她。
但是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喊话,依然边叫边搓。
“别搓了,血只会越搓越多!越搓越多!”
还是这句话把她给震住了,她搓手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既而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笃定的说:“真的,真的会越搓越多!你放心,你手上的伤口不是太深,医生已经给处理了,这些血迹不全是你自己的!”
少数民族同学已经开始平静了,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直直看着自己的手。
我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肩头。
“瓶子,我怕血。”她幽幽的说:“刚才对不起,吓着你了!”
和她认识那么久,我才知道她居然怕血。
“其实也不是怕。”她说:“小时候父母给算过命,说我的双手不能沾血,否则家人和朋友就会有人沾惹上血光之灾,”她又深一口气说:“念中学的时候不信邪,去帮助同学包扎伤口,弄得自己满手是血,结果回到家……”她的表情似乎一下就变得很痛苦,头也埋得更深。
我不敢再多问,安慰片刻后我就去找医生要来一些酒精,然后帮助少数民族同学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就问我:“我是不是……伤了谁?”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怕我老实告诉她后她会更加自责,所以我和杨警官一起扶着她来到另一间病房,尹灼华的伤口已经处理包扎好了,刚打了一针现在正躺在床上休息。
“他已经没有什么了!伤口不深!”杨警官说。
少数民族同学脸上的肌肉明显抽紧了,以一种复杂的表情盯着病床上的尹灼华,问我:“是我的手……插进了他的背?”
我和杨警官相互看了一眼,我说:“你是无心的。”但是少数民族同学似乎并不是在自责而是在思考。
“为什么是他?”她自言自语着。
“你当时要伤的是晓瓶,不过他及时赶到挡在了晓瓶的前面。不然的话,躺在这里的就是晓瓶了!”杨警官说。
少数民族同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此时我突然想起了那朵出现在白如尸体下的石莲花,连忙就讲了出来。可少数民族同学的表情却更加沉重了,她咬着下嘴唇说:“我想的没有错,你们不能再找莲花了!”
“为什么?”杨警官问:“镇上的老年人不是说要找齐七朵才能解除那个可怕的诅咒吗?”
“不!那只是一种掩饰!”少数民族同学说:“可怕的不是那个诅咒,可怕的是把莲花找齐!”
“为什么?”杨警官更加不解。
“直觉!”少数民族同学笃定的说:“白如一直在帮助晓瓶他们,她是知道事情真相的,所以她最早遇害!可是就是刚才,她已经死去那么久了都还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用自己的尸体阻止人们找到莲花!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诫大家应该停手了!难道你们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杨警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至于我,和少数民族同学想到的是完全一样的。
“还有,每出现一朵莲花,祠堂里的人就会出事,非死即伤。我觉得莲花象是钥匙一般,找齐之后就可以将一种力量彻底释放出来,而这种力量是非常可怕的!晓瓶,你们做了牺牲品了!要是再找下去的话,你们只能是帮凶而不是救世主!”少数民族同学看着我,眼神犀利。
我什么都不敢解释,只是静静听着。
“刚才在停尸房里我被上了身,就是那股莫名的力量作祟,它借我的身体移走白如,以便让众人找到第六朵莲花!我——”她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也做了帮凶!”
“那,失踪的冯子鹃?”杨警官问,他还是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
“冯子鹃?”少数民族同学喃喃道:“她是个悬案,我需要时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我问:“三个月很快就到了!”
“不!你们让我仔细想想,一定有个突破口,我一定是漏掉了什么。”少数民族同学又一次沉下头思考。不知为什么,看她想问题的样子我会觉得特别踏实,好象所有的谜题都可以随着她的思绪慢慢迎刃而解一般。
是啊,我也觉得我们是漏掉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祠堂、莲花、连云洞、学校、天井……所有的所有都在我的脑海中浮浮沉沉,到底漏掉了什么,漏掉了什么?
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