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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弦月眉头一拧,抓住要害,问道:“你是说,本王并没有罹患绝症?”
就算是之前有病在身,司空弦月也未曾让更多人知道过,刚才她这一问,不但将大殿上的人惊动不小,也讲胡太医吓出了一身冷汗。胡太医战战兢兢地承认。今天这一幕是阮奉晖安排的,他知道身患绝症是司空弦月的心病,这让她无法去爱别人,也无法爱惜自己,所以他要让胡太医撒这个谎,若是女王心中的顽石放下了,那么她便会开心许多吧。
只是,胡太医万万没有想到,阮奉晖只告诉了他一半,只让他找司空弦月认罪,却没说接下来他会有怎样的遭遇。只见阮奉晖伸手指着胡太医,怒骂道:“你贵为太医之首,应该德艺双馨才是,可是你竟然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名利,竟然要如此坑害女王。女王是大允国的,名利是你自的,你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阮奉晖说罢,便从腰中抽出了佩剑,猛地割破了胡太医的喉咙,可怜胡太医尚未反应过来,便已经倒下了。众人看着阮奉晖今日这发飙的样子,无不吓得格外瑟缩,但是既然胡太医如此作为,实在也是欺君犯上,被斩杀实属活该。
接下来的日子里,司空弦月果然心情好了许多,每天批奏折也格外有精神,经常一手执笔,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笑意,虽然现在身体偶有不适,但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也就没有太大的担忧。
阮奉晖看到司空弦月状态好了起来,也便常常过来跟她说话,只是每次说话都格外的小心翼翼,好在司空弦月没有再跟他吵过。然而,他的内心却是格外的不安,因为胡太医实在是枉死,现在司空弦月的病不去安抚,只怕她会死得比预计得更早一些,他阮奉晖便是将女王推上这条绝路的人。
阮奉晖想,若是司空弦月死了,自己就为她殉葬,这一生能遇到他,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成为她的妃嫔,更是应该感激上苍。既然他们在人间不能长相厮守,那不如做一对徒命鸳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他实在是太爱司空弦月了,只要是为了她,他愿意勇敢地去做任何事。他很自私地希望,下辈子,他们还能守候在一起,当他们再世为人,能够做一对寻常夫妻,不求大富大贵,但求琴瑟和鸣,那么他,于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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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九、后继有人 。。。
自从心中的一块巨石放下之后,司空弦月一直很爱惜自己,说到底,她是更爱惜肚里的孩子。上次生产没能给她带来愉快,反倒是落下了一世的伤痛,自己无缘和第一个孩子做一世母女,她便把更多的希望寄托在了眼前。怀胎几个月之后,司空弦月的腹部已经明显地隆起,她时常感觉到胎儿踢自己,但愿这次不要再有什么差池。终于,她再一次要临盆了。这次,她比第一次生孩子还要兴奋,也更紧张许多。
虽然第二次生育,通常会比第一次顺利一些,可是如今司空弦月的身体却着实有些虚弱,这次生孩子,依然是痛得要命。但是身体上的痛楚,永远不及她心中的快乐,她好希望孩子出世之后,日日守着她,好好体验一次做母亲的幸福。
稳婆不停地给司空弦月鼓着劲,司空弦月已经冒出了一身的汗,可是那孩子却迟迟没有出来,守在一边的阮奉晖和曾以沫都格外地着急,只是这两个人有所不同。曾以沫盯着的,是孩子出来的地方,他更着急看到自己和司空弦月交融在一起的结晶。可是阮奉晖看着的,却是司空弦月的面庞,听到她喊痛,他的心便纠结在了一起,她是他的心头肉,他心中无比紧张她,生怕她会有丝毫的闪失。
“啊!呃!——”即便是第一次生孩子,司空弦月也没有叫得这么惨烈,可是这次,她却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但是她不能崩溃,她在内心勉励自己,司空弦月,加油!终于,伴随着一声脆啼,孩子终于呱呱坠地,曾以沫兴奋地上前,虽然新生的孩子长得皱皱巴巴,五官挤压在一起,正应了民间那句谚语“新生孩子丑似驴”,但是曾以沫格外喜欢她,毕竟是自己亲生的。
只是,生完孩子之后,司空弦月却昏迷了过去,阮奉晖焦急地问产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产婆只道是这次孩子出生不太容易,差点难产,所以司空弦月因为虚脱而昏迷过去了。听到这里,阮奉晖心里忽然很不爽,他看了那孩子一眼,是个小公主,阮奉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她,仿佛她是司空弦月的克星一般。
李太医过来为司空弦月看过之后,只说她是需要休息,不久后便会清醒。李太医心中自然明了,有些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自己只能有一说一,有二却不能说二。
果然如太医所讲,司空弦月不久后便醒来了,她睁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焦急地找自己的孩子,生怕这孩子再如同上一个一样,会遭遇不测。此时,小公主正躺在司空弦月身边的小襁褓里,曾以沫坐在旁边,看着安睡的女儿出神。
“女王,是个女儿啊,您真厉害。”曾以沫看司空弦月醒了,忙不迭向她报喜。
“太好了,本王后继有人了。”司空弦月内心欢喜,她坚信,自己的女儿一定不同于常人,将来,她会比自己更厉害,会成为大允国人人敬重的女皇帝。
“女王,求您给我们的孩儿赐名。”曾以沫忽闪着好看的眼睛,看着司空弦月,他感觉自己真幸福,这辈子他经历了那么多女人,最终遇上了自己的真爱,而他和她的爱情,也终于开花结果。
司空弦月看着曾以沫,忽然想起他从前的那些卑劣行径,不过这次她没有介意,因为曾以沫已经被自己收服了。司空弦月希望自己的女儿不要像曾以沫的妻妾那样软弱,要和自己一样刚强,于是思忖了片刻说道:“就叫司空胜男吧,咱们的女儿,绝对不输于男子。”
曾以沫一直以来都没有适应女权制度,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是曾胜男,而是司空胜男?”
“因为本王才是一家之主,这天下是女人的天下,孩子自然要随母亲姓。”司空弦月也不恼怒,看到曾以沫有些郁闷,她却觉得十分过瘾。
阮奉晖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想劝司空弦月好好歇着,可是又怕这话如同泼凉水一般,显得自己嫉妒人家一家三口,会惹恼了女王,也便闭了嘴,只是在她身旁静静地守着。次日,阮奉晖便为司空弦月的孩子寻来了奶妈,可是司空弦月却坚持母乳喂养,阮奉晖并不知道以她的身体状况,母乳喂养孩子,对孩子好不好,但他知道,这对司空弦月的体力是一种消耗。好在,司空弦月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这便是唯一让阮奉晖觉得欣慰的地方。
做了母亲的司空弦月,精神格外好,阮奉晖多么希望,现实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可怕的未来,永远永远都不要来。然而,好景不长,三个月之后,司空弦月的头发开始脱落,原本一头飘逸的秀发,现在却忽然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渐渐枯萎。宫女拿梳子给她梳头,这梳子上便沾上一缕缕的黑发,这黑发中,却又夹杂着一些泛白的发丝。
一开始太医总是搪塞司空弦月,说她只不过是身体内吸收营养吸收得不好,可是没想到从这症状开始出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司空弦月的头发就已经掉了许多,那原本美丽十足的女王,现在却像是一朵凋零的牡丹。司空弦月恼火地问太医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负责给司空弦月诊治身体的李太医只得如实相告。
“女王,胡太医死得冤枉哪!”李太医跪在地上,忽然抽泣了起来。胡医是太医之首,也是他的偶像,对他格外敬重。当日阮奉晖找胡太医议事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阮奉晖慷慨陈词,说女王是大允国的好君王,受全国百姓的爱戴,如果就此沦落,对谁都不好,希望胡太医编造一个谎言,推翻自己先前的诊断,既然这病注定无法医治,那让女王开心地离开也好。只是,胡太医撒了这个谎之后,阮奉晖就迫不及待地将他斩杀了。
李太医说完这些后,司空弦月忽就怒火中烧起来,当日阮奉晖斩杀胡太医的做法,她并不赞同,毕竟胡太医是有功之人,若要责罚,也可论功过做决定。只是他当时的确是犯了欺君之罪,所以司空弦月也便没有追求阮奉晖的鲁莽行为,今日想来,原来,真正犯下欺君之罪的不是胡太医,而是她的奉妃娘娘。既然李太医知道这件事,就难保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若是不杀阮奉晖,怕是难以平民愤。
司空弦月叫来了阮奉晖,本来她这段时间身体素质急剧下降,再加上现在急火攻心,更是气到不行,直接捂住胸口大喘气。阮奉晖看到李太医也在司空弦月的凤寝中,跪在地上还未起来,便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当日,他也曾想过将李太医杀掉灭口,但是觉得牺牲胡太医一个人就足够了,不能让更多无辜之人赔进去性命,却未想到今日东窗事发,于是主动跪下认罪:“女王,对不起,臣妾骗了你。”
“阮奉晖,本王从来不杀忠良,你这是陷本王于不仁不义中啊。”司空弦月捶胸顿足。她不是一直都觉得阮奉晖愧对了祺砺兄弟,所以会威胁到她,对他小心提防。可是现在阮奉晖真的犯了错误,要拿他的命来抵罪了,她反倒下不了手。
“女王,臣妾愿意领罪,即使是死,臣妾也不会有半个字的怨言。”阮奉晖看着司空弦月,眼中尽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