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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诱芷-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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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芷提着裙摆的手便垂了下来,转过身。“我以为大哥不知道今儿我家来了,所以一直没有露面,原来是有客人在。”难得她那不苟言笑的兄长会有朋友来往啊。

她脸上写满了想法,惹得程氏要笑出泪来。“你刚才还说你大舅舅嫌承泽,你看看你现在这表情,跟你大舅舅见着承泽时是一样一样的。”

惋芷有些赧然,抬手摸脸,就那么明显?

不过既然兄长有客人,她也真不便去,惋芷就打消了念头,带着凑一块就得打闹的妹妹们回自己院子,顺带与黄妈妈交待移盆栽的事。

晚间夫妻俩留在宋府用饭,汪明毅也被再三留了下来,晚饭摆在了花厅分男女席中间用围屏隔了开来。

回程马车上,惋芷很有精神的与徐禹谦道:“果然哥哥不适合当探花郎。”

徐禹谦微微眯起了眼,伸手去掐她鼻子。“你的意思是探花郎很俊俏,不负其名了?”

他晚间喝了少许的酒,说话间有着淡淡酒气,带着说话的热气直往惋芷耳朵里钻,叫她被搅得心跳加速。

“只是一眼就分辨的事。”她抗议的抓住他手。

徐禹谦顺势掐住她手腕,然后让她圈着自己脖子,将人抱到怀里,低头去轻轻咬她耳垂。“你一眼看得还挺仔细。”

惋芷被他闹得直躲,却又被掐着腰只能是偏头,可也抵不过他的追捕,不过几息就被夺了唇舌。在他不同以往的激烈攻势下,惋芷变得有些无法思考,在酥麻迷离间又听到他低喃:“今天就不该带你出门的。”

惋芷唇角就悄悄翘了起来。

回到院子,徐禹谦有要事处理,惋芷本想先回屋,他却拉着她直接去了一进书房。让她在内室坐着吃茶点,他则坐在书案前听回事。

今日回事的不是秦勇,而是一位剑眉星目的男子,头带方巾穿着鸦青色袍子,很书生气的装扮。

“最迟明日,京城便会传遍,许家那边已紧闭门户,丧事也没有办,草草入土了。”

“啧啧,许家人也够无情的啊。”秦勇在边上直摇头。

“严瀚那边的动静呢?”徐禹谦问。

那男子回道:“跟了您半日,是在监视您。还有应该是从您兄长那知道侯府分家的事,他有派人去查实,并在追查四爷您所有名下的产业,还往秦爷家那查去了。”

徐禹谦听着沉默的思索了会,“中间添点阻扰,可也得让他查个放心,反正汇满楼的事也已经清了,他查不出东西来。”与严瀚斗了那么些年,是将他性格摸得十分透彻,多疑又狡诈,过程有波澜他才能尽信些。

而秦勇一拳就砸到男子身上,“陈虎,你得跟紧了开封那边,我有些担心老头儿。”

秦勇比陈虎要高要壮些,可一拳砸在他身上,他纹丝不动连眉头也没有皱一分。

“原来你还担心秦爷,没有看出来。”陈虎回他淡淡一瞥,竟有些讽意。

秦勇当即就变了脸色,轮起拳头又要砸他,陈虎侧身就窜到了徐禹谦身边,莫然看着他。

两人见面总是闹些不爽快的事来,徐禹谦敲了敲桌子。“都消停些,打了十几年还没有打够呢?”随后朝陈虎道,“他过几日要走了,你是继续在外边呆着,还是到府里来?”

“外边,不想接手他以前管的。”陈虎利落答道。

秦勇被他气得快要冒火,直瞪他,恨恨的想不就当年在溪边戏水抓着他命根处肿了几天嘛,至于记恨自己十几年!如今四爷要用人的时候,他还嫌弃这府里曾呆过自己?!

若不是他陈虎是老侯爷在世亲自栽培的,自己能忍他这些年横眉冷眼的,早补个龙爪手掐断他那处了!

秦勇委实被气得够呛,徐禹谦却不置可否。“外边也好,不招人注意,我现在有黄毅他们也就够了,但你得让明叔回来。家里不能没有管事,我不放心。”

陈虎应声点头,然后告辞杨长而去。

秦勇朝他背影恨恨挥了好几拳才算解气,也回房睡大头觉去了。

惋芷在内室听得一清二楚,有些可怜宋惋芯连亲娘都那么无情,连请个僧人念往生咒都不曾。

待人都走了,徐禹谦才到内室牵着她手回房,在路上低声与她说自己对此事后续的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辛苦等更的小天使们~么么哒~实在抱歉。

——————————

谢谢小天使们的雷,么么哒

☆、第62章 顺利

槿阑院与侯府间的院墙开始筑砌。

从侧边夹道直接隔断,徐禹谦交待院墙高度最少七尺,同时也往陈府那边扩建。槿阑院外围的防护便严密起来,几乎是三步一岗,护卫日夜巡视。

惋芷在屋里做针线,能听得到外边工匠赶工的声音,就有些专心不来。

玉桂见着笑道:“太太,不然到园子后边转转,您刚好可以看看要添置些什么。”

后园的小楼已经修好,确实还要添置好些家具摆件。

“那到后边去吧,总听着这咚咚声头疼。”惋芷丢了针线站起身,想到徐禹谦在一进不知有无受影响。

他好像在忙昨天晚上所说之事。

玉桂玉竹那边已应声做准备,惋芷想了想又让人去寻了齐妈妈来,带着库房的帐册一并过去,若府里有的便不必再花重银子。

这边丫鬟婆子们都收拾妥当,徐禹谦倒是回了房。

他唇边隐着笑意,俊雅的眉眼间比平时柔和许多。

惋芷看出他心情不错,笑着迎上前去。“四爷忙完了?事情顺利吗?”

徐禹谦握了她的手,“嗯,很顺利。”随后发现站了满屋的丫鬟婆子,小姑娘身上还系着披风。

“这是要上哪,身子不舒服还乱动弹。”

惋芷正欲说话,外边传来齐妈妈的通报声,她索性拉上徐禹谦往外走。“要到后园小楼,看看要添置什么的,这实在有些吵。”

徐禹谦见她兴致勃勃,只得再吩咐道:“去抬了辇来。”

“我好受多了,想走走,四爷你太紧张了。”她忙阻止,徐禹谦看了她几眼,最后还是让人抬着辇跟在后边,他则揽着小姑娘的腰与她慢行。

春|光明媚,暖风徐徐,偶时还有阵阵花香送到呼吸间。

沿路走过槿阑院复苏的绿意,夫妻俩也在小声交谈。

“刚才陈虎传来消息,严瀚气急败坏告假出了宫。”徐禹谦微低了头,在她耳边说着。“如今满京城中都在传是他强要了宋惋芯,宋惋芯性烈自尽,许家人俱他权势不敢多言闭门谢客,他是急着回去压下风声,并要给御史那施威了。”

果然事情很顺利。

惋芷想了想,扬着笑与他道:“四爷,谢谢您,最后还是给她留了份名声。”如若他不是顾及宋惋芯是宋家女,应该能制造严瀚更难忍的舆论。

“傻气。”他轻轻掐了掐她的腰,目光缱绻。

两人相视而笑。

齐妈妈远远跟在夫妻俩身后,捧着账册心情有些复杂。

不知是否她多心,近来太太寻她的次数有所增长,而四爷待她却还是温温的,让人摸不透他是否还在生气。

后园湖面上,已萌发的荷叶小片小片舒展在波涛中,阳光照耀间便与水波相连泛起银色的光。

惋芷慢慢在一层踱步,时不时侧头问齐妈妈什么,还会用手比划,双眼亮晶晶的,比外边的阳光还要耀眼。

徐禹谦倚在门边微笑着看她布置,脑海里已开始将她所说的勾画出来。

小姑娘意犹未尽的要上楼,徐禹谦此时大步上前,揽住她的腰不让去。

“照你这样比划太累,也不好记,我有更好的办法。”

惋芷疑惑的看他,却已被他打横就抱了起来,丫鬟婆子们忙低头,两人已出小楼。

回到书房,惋芷看着徐禹谦在画案上铺开纸。

“惋芷,来帮我研墨。”他不客气的指使着她。

惋芷挽了袖子,露出一小截细白手腕,顺从的在砚里添了清水,熟练磨起墨来。

徐禹谦执起细毫,不过片刻功夫惋芷便懂了他的意思,看着跃然于纸上的房间布局也激动起来。

“这里用纱帘,这里用十二幅的围屏,要百蝶戏花的,这里放花梨木方香几,椅子都用六方扶手的。”她兴奋的用手在纸上几处点着,“中间置掐丝琳琅三足的香炉,东边的敞窗…我记得库里有乌木镶大理石绘草木的罗汉榻,就放东边。到了夜晚在湖边围一圈的灯笼,倚榻望去,水映莹辉定似坠入在仙境。”

徐禹谦宠溺的看着她笑,按她的要求一点点绘下,在画到罗汉榻时,他抬眸去看她旋即又抿着笑低头落笔。如若是与她在榻上,那才能称为仙境吧……

***

严瀚书房,他面色赤红,一掌拍在案上,怒道声:“竖子!”

他面前的几位幕僚相视半会,其中青衣者朝他拱手道:“此人虽是状元之才,行事却是极自负,最终也只能是拙计闹个流言蜚语,阁老实不必动气。”

“极是,这等流言不过稍稍施威便压制住了,阁老息怒。”其它人附和着。

严瀚阴沉着脸,“是自负,还敢挡我查探,他挡得住?!”

幕僚们又一阵沉默,是觉这新科状元有些傻。

“如此行事,看来张敬并未好好教导,我只待他入翰林,慢慢磨他!”严瀚捏了捏拳头,便笑了,笑容阴狠。

那日承恩侯到底没有跟他说实话,只说是因为徐禹谦厌恶侄子挑事分了家,明明中间还隔着个女人。不过也是,这种叔侄抢妻的戏码是家丑,承恩侯哪里有脸提,就是不知那宋家女究竟是有多好的颜色了,让叔侄俩都念念不忘。

也好,起码知道这新科状元爷是一怒为红颜的性子。

严瀚笑了,幕僚心头松口气,觉得这两日他过于喜怒无常。

外边有人敲响门,得了通传后进来小厮装扮的青年递信上前。

严瀚接过信略读几句已变了神色,脸上别说是笑意,连表情都隐匿了下去,有种风暴即起让人窒息的感觉。

——太子秘密参了祁王与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交之过密。

这会把典仲牵扯出来!

太子是怎么察觉此事的?

严瀚将信烧了,坐在椅子中出神。

典仲正得圣心,一旦被扯出,皇帝必然大怒,便是典仲无他心也会被认定为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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