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楼书恒压低了声音道:“不过大哥,你别说,两个人一块的时候,还真有种不一样的刺激,大哥……”
他话没说完,楼书望温和地开了口,打断了他:“不说这个,最近的形势,小弟你也看到了。新朝初建,百废待兴,家里银子一箱一箱的进,所有的管事都派出去了。你可以……可以这样、那样,怎么样都行,只要家里好了,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小弟你知道的,就连妹妹最近也在管事,你难道就打算这样下去吗?”
“呃,大哥,反正你跟父亲……”
“不是说不行,要有度,你知道的。”楼书望笑着。
“我是知道,但是……”楼书恒有些嬉皮笑脸的,双手不规矩地动了动,旁边的管心儿“嘤咛”一笑,身体往楼书恒这边靠了靠,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轻声道:“讨厌。”
楼书望拿起了手上的茶杯,然后看了看,像是没有水。楼书恒道:“阿彤,你帮我大哥……”话音未落,猛然一声暴喝响起在厢房里:“给我滚开!”楼书恒还未反应过来,茶杯便和着茶水在管心儿脸上暴绽开来,下一刻,那管心儿小腹被猛然站起的楼书望一脚踹上,整个人都惨叫着飞了出去。名叫陈彤的女子瞪大眼睛站了起来,楼书望已经抡起了身边的椅子,朝她头上砸下,陈彤伸手一挡,随即连同那椅子一道摔出。房屋地板砰砰砰的响。
楼书望面色阴沉地站在了那儿:“你明白了?”
女子的哭声与叫声这才持续响起。楼书恒整个都被吓呆了,他这兄长最近几年虽然在外面跑,但也不是脾气凶戾之人,由于读过书,基本上还是温文尔雅,何曾见过他这等面貌,这时候只是下意识地答:“什、什么……”
“现在的杭州城,你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楼书望说着,伸手指了指外面的广场,随后转身走向门外,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现在来看这个,是没看过二十多天以前,你在这房间里,有人守着,外面怎么杀都行,很好看。二十多天以前,你如果站在外面看,那些被开膛的、被活埋的……我看过……”
他顿了顿:“小弟你知道吗?杭州现在还是一样的,如果是以前,我不敢在这楼上打人,不敢跟人动手。现在怎么样都行,我知道你抢了几个女人回去,有几个死了,没关系。男子汉大丈夫,可以玩,但要有节制……我们以前做生意,输了,家里人顶多饿肚子,现在要是输了,我们跟他们一样的,小弟你知道吗?现在只有两步,往前一步,我们现在这样的,那是天堂,往后一步……咻,就掉下去了。”
他打开了门,门外是守着的护卫,楼书望抽了抽对方的刀,但随即放了进去,转过身时,手上拔了一把匕首,径直朝地上的管心儿走过去:“你不明白,我让你看清楚一点。”
楼书恒几乎惊呆了:“哥!你你你……你干什么……”
求饶声、尖叫声在房间里响起来,楼书望揪起那女子,猛地一刀,又是一刀,惨叫声中一连捅了八刀,才将那女子放开。房间里一片血污,楼书望的手上、身上、甚至于半边脸上都已经是鲜血,他侧着身子,眨了眨眼睛:“你明白了?你如果不明白,也没关系,就像是这样……”
他说着话,朝另一侧地上已经爬到墙角的陈彤走了过去,这女子方才被椅子砸了一下,虽然伸手挡了,但头上还是被砸出了鲜血,这时候爬不起来,哭叫着拼命求饶。楼书恒在窗边喊起来:“我知道了!哥,我知道了!”
楼书望此时已经蹲下去了,这时候顿了顿,伸出双手,那陈彤尖叫着,以为会死,下一刻,被楼书望轻轻抱住了。
男子轻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别哭了……对不起,吓到你了。”
过得片刻,楼书望从地上站起来,扔掉了匕首,看着弟弟:“现在就是这样,一动手就可能死人,死了也没人管。你如果怕,就只能往前走,让别人杀不了我们……别再这样了。你想一想,过几天开始帮忙家里吧……我去洗一下。”
他将话说完,离开了房间,让护卫收拾尸体,自己去楼下一个人换了衣服,洗了手和头脸,整个过程里,手上也有些颤抖,但他终于做完一切,又回去房间。弟弟还在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但目光总算能动了,他走过去,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兄弟俩没有说话。但他的存在还是安抚了楼书恒,过得片刻,楼书恒终于大致恢复了自然,这几天里,他终究是见过死人的,只是这次震撼了一点而已。
距离午时还有一点时间,但广场聚集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楼书恒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游曳着,某一刻,忽然看见了一道身影。他的心神原本还被管心儿的死震撼着,但这道身影却让他有些无法忽视,看了几眼,又看几眼,皱起眉头来,过不多时,看了看兄长,随后站起身子在窗前。
楼书望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那边都是人:“怎么了?”
“那个、那个……”楼书恒皱着眉头,“那个像是宁立恒……不,确实是他,怎么可能,那边……快不见了。他跟他的丫鬟小婵。”
关于宁毅,楼书望只在宁毅与苏檀儿初到杭州时见过一面,其后便离了杭州经营生意。他在杭州被围时匆匆赶回,城破之后,知道家中投靠了方腊,便故意被乱军抓回来,期间便见过不少死人。但回想当初的见面,由于宁毅是赘婿,他自然连看都不曾正经看过。这次回来,也隐约听人提过一两句苏家与自家闹得不愉快,但正事太多,对这事自然抛诸脑后。这时候看看弟弟,却似乎有些耿耿于怀。
当初的一些小矛盾,到这时基本可以看成浮云一般,楼书望对苏家人毫不上心,他坐在那儿看着。弟弟随后便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起一些宁立恒已经逃出的传言,还有什么湖州打仗的事情,他顺手斟了一杯茶递过去。
“你确定是他……那也不用多想了。人多,你现在下去也找不到,但只要在杭州,就总能找到人的。宁立恒……这里有几个人,你要找人,可能有好处。娄相的儿子娄静之,我认识,他最近对我们的生意有兴趣,你是会玩的人,这几天了解一下,去找找他……有一个叫刑政的,关系很广,我们有两笔生意要通过他,你给他送些东西,顺便可以让他给你打听,另外还有……你确定那个是宁立恒?”
“确定……而且他身边有个叫小婵的婢女,方才也跟着呢……”
“那就没别的了。你要知道,以你的聪明,现在在杭州,什么事情都做得到,你想要做,就自己去做它,我不干涉……”他说完,又想了想,“哦,你喜欢那个苏檀儿?”
楼书恒愣了愣:“那、那个贱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似是找不到多少的形容词,当初杭州城破,以为对方已经跑掉了,现在忽然发现人还在,楼书恒一时间也想不到该怎么做。楼书望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知道了……”
外面的广场之上人已经很多了,嘈杂的声音传过来,宁毅走过了一段相对较长的通道。
说是被抓来的身份,但霸刀营一方给他的禁制不是很多,出门也可以,走动也行,当然远一点就得有人跟着,但他并不是过来看杀头热闹的。
不久之后,他见到了一位熟人,钱家家主,原本以为在破城之初就已经随船逃走了的老人——钱希文。
第二五一章 死给你看
七月初的时候杭州城破,天下大乱,谁都在忙着逃命、找出路。FQxSw。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当时杭州城南钱塘江码头的海船是最容易也最安全的逃生路线,宁毅一开始也曾经打过那边的主意,但并未作为唯一的选择。更何况原本大家都觉得武德营乃是精锐之师,宁毅对于杭州能守住也存了一份信心,并未料到后来会破得那样快。
破城之后的逃亡途中也曾听说了一些事情,包括钱希文在第一时间乘船逃走的事情。在宁毅眼中,儒生要么死板单调,朽木难雕,要么狡诈油滑,玩弄心术,总之没什么好感,城破了,对方第一时间逃走也不怎么出人意料,只是听了,并未放在心上。
但事实上,破城之后,这位老人并没有真的随船离开。据说在送了一些钱家的有潜力的晚辈上船之后,他带了几名老仆人,从船上偷偷下来了。自始至终,纵然后来也有一支支突围的队伍,他并没有随任何人离开杭州。
送走了能送走的一些人之后,这位老人聚集了家中一些忠仆、亲属,以及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兵将,在钱家老宅附近进行了抵抗。人不多,但据说抵抗很强烈,结结实实地打了大概一个晚上,后来郭世广率兵踏平了这里,将老人抓住了,关到现在。
宁毅在被抓之后,自然未曾关注钱家人如何的问题。只是近几日在书院,有些学生要杀他,有些学生要保他,弄得几乎分裂,要保他的学生与他的关系自然更好了一些。有人大概跟他说了这边杀头的事情,他随后才知道了钱希文居然没走。今天早上的时候跟阿常打了个招呼,说想要来看看,对方也就答应了,随后一道过来。
霸刀营方面对他的看管表面上并不严格,在宁毅看来,也是想要他自己出来看看。城破之后,城内的景象、发生的事情到底有多凄凉,不归顺的下场到底有多惨,让他主动来看,也是心理战的一种。
宁毅自然也愿意出来走走,主要是可以寻求逃跑的机会。但当时也明白,他的身体未曾痊愈,又带着小婵,在对方经历过太平巷以及湖州的事情之后,自己找不到太多机会了。既然不能铤而走险,何必让对方太容易看穿自己,干脆只是呆在书院附近静养。他这次开口,对方倒有些高兴了,来探监,顺便来让他看看杀头,最好不过的事情。
“你说的这个钱希文,我也听过的。听说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