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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两个相爱的的人走散了,又再次重逢的概率是多少?我又怎么知道我命中会不会有这样的注定呢?
朋友听完以后愣了一下,大笑着拍我的肩,那就是0。000049的二次方,小概率事件几乎等于不可能事件,你只能每天吃斋念佛,祈祷天上的神帮帮你啦哈哈哈。
我当时想,或许这样的愿望真的是一个不可能事件,因为我们并不是单纯的走散,是她恨我,即便我们再遇,她也会从我身边逃离。
然而现在我想,或许我真是有些佛缘吧。
我提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道:“末末,这封情书,我想要跟你讲一个故事。”
她让我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写起。第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感觉,十多年了我的确还记得,但那并不是因为我对她一见钟情,而是我被她吓到了。
那是什么样一个画面?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头破血流,她像是一个刚刚越狱出来的逃犯,又像一个路边褴褛的乞丐,然而她一开口,我又觉得她可能是某个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神经病。
那时我的车明明开得好好的,她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还好刹车及时,不然真是撞到她。她跌坐在马路中间,我好心下车询问,当然,路就那么窄,她不起来我的车也没法开。谁知道她张口就来,你他妈的狗眼瞎啦?!没看到老娘这么大一只啊,你要是敢撞到我一下我他妈的咬死你啊!
她说完以后,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想说谁是狗。
我说,我还没撞到你,你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说,他妈的关你屁事啊,你还在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美女啊?!
我苦笑,小朋友,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我说,你不想让我看的话,麻烦让一下吧,你挡着道了。
说完我就转身,刚走没两步,身后她哇地一声,竟然大哭了起来。
老天,你真是在跟我开玩笑。
后来我只好把她领回了家,其实当时心里很不情愿,但因为她不肯告诉我自己家在哪里,而如果要把她送到警局的话,她这个样子搞不好警察还以为我把她怎么了。
她的身量和苏颜差不多,我就从客房衣橱里拿了一套苏颜留在这里的衣服,我说你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吧,这样像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一下子又听话了,拿着衣服乖乖就去了。我倒是没想到,这小姑娘涮干净以后瞧着还挺耐看的,清清爽爽的短发,大眼睛小鼻子像个洋娃娃,就连刚出门回来的管家张叔都问我,小少爷,这是哪家来做客的小姐?
我笑了笑,我路上捡来的。
然而好看归好看,她身上不知为什么有一堆的伤,青一块紫一片,还有好多处渗着血的小伤口。我突然间有些可怜她,看她的样子,比逸晨应该也大不了几岁。不知道她是不是没有家,或者真的是脑筋不太清楚,所以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于是我找来酒精和药水帮她简单处理了一下,她也不怕疼,只是一直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那眼神我越看越觉得好笑,于是笑了两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黑龙帮左分堂编号栋栋二三幺五。
我说,什么?
她摸了摸鼻子,名字不就是个符号吗?符号不就是用来找人的吗,你以后如果要找我,用刚才我告诉你的那个名字就行了。
我是黑龙帮左分堂的,编号是002315。
我没有说话,我想我猜的没有错,她的确脑筋不太清楚。静了一阵,我随口说道,噢,那你们的帮派很大啊,有两千多人。
她却很认真地和我解释,不是啊,我们左分堂才不到三十个人,前面两个零是没意义的,中间两个数才是真正的排序,最后两个数字其实就是我们的年龄,原来我的编号就是23,不过今年我们新上任的堂主说数字多听起来显得比较有气势,所以我们的编号就改成六位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有点快受不了了。
终于帮她把伤口处理完,我把东西收拾好,她又揉了揉鼻子,说,哥哥,要是你记不住我刚才说的那个名字,那你就叫我末末吧,我爸妈就那么叫我。
其实我一点也不关心。但我说,哦,末末。
她又说,哥哥,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雷锋。
她说,雷锋哥哥,以后要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吧,我帮你教训他,这附近都是我在罩的。
我终于觉得头疼。我说,你家在哪里,或者父母单位在哪里?电话是多少,我打个电话让你爸妈来接你回去。
她抿着嘴巴好一会儿没说话,肚子却咕咕叫了几声,她马上又把头低下,好像一副很局促不安的样子。当然,也可能是我理解错了,精神病人的世界我怎么可能理解。我叹了口长气,转身下楼去厨房给她拿点饮料和面包。拿上来以后她却消失了,我还以为她精神病犯了,吓得满房间到处地找,打开衣柜找她,蹲在地上看她是不是躲在床下,就连门后也找过了,直到最后,突然视线扫到书桌上留着的一张纸,走过去一看,她歪七扭八地写着,哥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恩大得,来日再报!
德还写错了,我无语。跑到窗前去看,正看到她抱着树干滑下去,一屁股摔在地上。她拍拍衣服抬起头惊慌地朝这边看来一眼,我赶紧往旁边窗帘里躲了躲,然后就看见她飞快地跑走了。
在书桌前忍不住笑了两声,我看着这一页纸心里在想,如果我这么直白地告诉她,说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感觉:“我在路边捡到一个小姑娘,以为她是一个神经病。”末末她会不会生气呢?
翻过一页信纸,我继续慢慢地回忆着。
那天她留了那么一张字条给我,我以为我会松一口气,但那晚躺在
床上,我竟然觉得那么焦虑不安,很久都没有睡着,脑海里一直浮现她的样子。我想这么一个傻姑娘,我就让她这么跑了,万一她又跌跌撞撞地跑到马路上被车撞了怎么办呢?她脑筋那么笨,但又长得挺漂亮,万一被哪个恶人盯上了怎么办,或者会不会有人贩子把她给拐卖了?如果真有什么不测发生在她身上,那都是因为我没有看好她,我应该直接把她送回家,或者应该把她送到警局的,我真是懊恼。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我第二天就见到了她,当在阳台看见她鬼鬼祟祟地翻过大铁门在我家花园里钻来钻去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自己心情还不错。
我马上转身下了楼,从后门绕出去绕到她身后,放轻了脚步没有让她发现我,我想要看看她在搞什么鬼,最后却看见她在墙角边蹲下来,自言自语地说,尼玛啊怎么变这样了……
我忍不住出声道,什么变什么样了?
她被我吓了一跳,扭过头的时候重心不稳,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来得及说话,先是把两只手背在身后藏了藏。
我故意严肃地说,你来我家偷东西了?
她说,啊?不是不是!我、我是来报恩的……哥哥,你不记得我给你留的话了么,我说你的恩情我会来报的……
我抱着手在她面前蹲下来,那你拿什么来报了?给我看看。
她扭捏了很久都没把手伸出来,我说,你不拿我走了。
说着作势就要起身,她果然迅速地把手伸了出来,我看见她手上抓住一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脏不拉几的。
她不好意思地说,哥哥,这是我在路上摘的满天星,其实原来还挺好看的,就是刚才……刚才我爬那个门的时候被压烂了,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我说,你为什么要爬那么高的门呢,你按门铃不就好了?
她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我说,你这只有惊,没有喜啊。
她看着我,抿了抿嘴巴,有点委屈地说,你不是笑了么……
我笑了么?用手抚了抚嘴角,我真的是不自觉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_+发现原来番外一章搞不定……下章继续……
☆、42
番外之情书(下)
至于后来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这个连我自己都不太好说。是她趴在我床上说“我觉得我喜欢你”那一刻我心里错顿的半拍吗?应该不是;我只是诧异这个跟逸晨差不了几岁的小屁孩竟然也会学别人告白。那是她趁我睡着的时候偷亲我;而我醒了也故意继续装睡的时候吗?应该也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她接下来还想捣什么鬼。再不然,难道是她在学校给我打电话说她生病了,而我异常焦急的心情吗?我真的不知道。当然;我也并非一开始就明白我是喜欢上她;只是觉得不晓得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跟她说话而被她噎住的感觉。就比如我告诉她我真名叫周逸凡不叫雷锋,她竟然说,噢噢;我也觉得你是在骗我呢;雷锋这个名字我听着很耳熟啊,应该是哪个明星的名字,对了对了,你记不记得有部电影叫做《离开雷锋的日子》啊,就是他主演的!
她三番五次跟我告白,我都没当一回事,有一回我问她说,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你喜欢我什么呢?
她告诉我,那天你抱了我啊,女孩子都会喜欢那样抱自己的人的。
我想起那天的情形,其实我当时只是想把她从路边挪开,抱着她的心情和抱路上挡路的一块大石头没有两样。
我问她,你那天怎么把自己搞成那样了?
她憋了很久才委屈地告诉我,我们分堂有一个高中生,他说喜欢我,非要和我睡觉,我不肯他就来扒我的衣服,我舀铅笔盒砸他,然后就跑出来了。结果一出来就遇到隔壁右分堂的人过来找茬,对了,我没跟你说,我们黑龙帮内斗很厉害的。他们四五个人围攻我一个,那个带头的身上还带了小刀,我没打过她们,只好拼命跑,后来就撞到你了。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哥哥,那天你的车没事吧?
我听得瞠目结舌,一个女孩子跟这么多人打架,还问我的车有没有事,难道她以为自己是女变形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