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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虚圈满地的沙砾和剔透的石英树,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要喜欢瀞灵廷的蓝天多一点。
道路被四番队员们打扫得很干净,市丸银逛着逛着才发现自己不只不觉间来到了一番队的门口。
静静地站在门口,他既不愿进去,却又不想离开,心里隐隐有种期待,却又不知在期待什么。
“哟,银你来了。”
背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市丸银转过身来,笑容有一瞬间是真实纯粹的欢喜。“哟,翼。”出口的还是不正经的上扬的关西腔。
翼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有些怀念般说道,“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关西腔很有趣,现在听来果真如此。”
市丸银猛然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眸毫不避忌地盯着翼,而翼只是神色坦然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市丸又眯起了眼睛,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翼你骗了我呐~我去查了哟,一番队没有一个叫翼的人哦~”
翼并没有任何要瞒他意思,“哎呀,被发现了啊,我确实是一番队的哟,只是不是队员,准确的说,我是山本总队长的军师。”
市丸状似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哦呀,那么那些坏主意都是你出的咯?”
翼无辜地摊了摊手,“怎么能说是坏主意呢?我可是很用心地在想如何让大家都好好地啊~”
“包括志波家的驱逐和夜一桑的出逃?”
“嗯。”翼毫不犹豫地一点头,“我以利相诱让朽木家占了志波家的一些产业,深感危机的志波家企图联合四枫院家共同对抗朽木家,于是提出了联姻。我知道四枫院当家夜一是个性情中人,且与浦原暧昧已久,便找了个由头将浦原流放,这样一来,夜一在双重的压力下必然会选择跟浦原同去。”
“那让我去送死的也是你咯?”市丸银的声音有无法忽略的冷意。
翼突然暖暖地笑了开来,眉眼柔和地舒展,“怎么会呢?我还等着看你写的故事的结局呐~”
原来那个人是你。
市丸银心里叮咚一声,仿佛一滴水落入深潭,漾开层层的水纹,又重归了寂静。
很快他又用那轻浮的声调问着十分直白的问题,“翼干嘛做这些事呢?想要权利吗?我可以帮你哟~”
翼轻笑出声,“银你不用再试探我了,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我要权利来做什么呢?”微微仰起脸,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悲凉和感慨,“我不过是想把生前没有成功的事再次完成罢了。”
市丸却打断了他的感伤,颇有些得意地笑着,仿佛怕他耍赖般强调到,“全部要告诉我,这可是你说的哟~”
这一瞬间,翼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答应了一件相当要命的事情。
事情也果然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市丸总是可以轻易地找到他,跟他扯各种话题,大到机密要闻,小到桃色八卦,皆是开门见山地直接提问,毫不避讳,仿佛要挑战他的底线一般。
同时翼也没有让市丸银失望,真真正正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仿佛对他毫不设防。
这天,本来以为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偷一次懒的某翼心满意足地趴在真央的图书馆里准备打个盹,可惜世事往往不随人愿,当他正要坠入梦乡的时候,熟悉的灵压便向打招呼一般陡然增大,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使他不得不瞬间提起灵压与其相抗,如此一来便又睡意全消。
无奈地直起身体,翼有些痛苦地撑着脑袋,不想去看来人。
市丸银却笑得仿佛偷了腥的狐狸一般凑到他的面前,“哟,翼,下午好。”
翼哀叹一声,泄气般摊坐在椅子上,“说吧,这次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提拔蜂梢绫当二番队队长哎~”市丸坐上桌沿,仿佛他们只是再聊今天的天气如何,“蜂家不是四枫院家的嫡系么?这样一来你之前做的岂不是无用功?”
“你是说碎蜂啊~”翼突然凑上前来,对市丸有些狡黠地眨眨眼,语调刻意地拉长,“碎蜂对夜一那颗又爱又恨的少女心实在是让我十分为难啊~”
“你是想给夜一桑留条后路吧?”
“是的,她不仅姓四枫院,她还叫夜一,小小的会因为被逼穿裙子而哭的夜一。”翼的声音有种怀念式的沧桑。
“老不死你有多大了?”
“比真央大。”
“下一步想干什么?”
“灭了中央四十六室。”
“真的?”
“玩笑而已~”翼笑着耸耸肩,然后又有些苦恼地说道,“可是我想让他们通过一个提案呐~”
“什么样的?”
“向流魂街直接招募死神,同时在两位以上的队长级的见证下杀死某番队长便可即刻取代他。”
“想好办法了?”
“是的,现在的中央46室是朽木家族的人在把持,他们可爱的小少爷现在正与某流魂街少女苦恋之中。”
“你可真是坏心眼,老是利用别人的感情。”
“因为曾经有人告诉我,‘推动历史前进的不是人的观念与想法;而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要对我坦陈一切?”
“因为我知道,这样做,你就会把心给我。”
捕捉狡猾的猎物,有一种办法便是把一切退路摆到他面前,让他以为自己很安全,有的选择。其实路从来只有一条,不知不觉入了毂,便是万劫不复。
遇到翼,市丸银注定万劫不复。
死神:Act。6 真相
当朽木家的大少爷的婚礼冷冷清清地举行的时候,中央四十六室也通过了翼的提案。
仅仅是为了让十三番的队长皆孤立他们任性的少爷,同时默认那个流魂街少女绯真被迫留在灵子浓度巨大的瀞灵廷这样可以算得上是谋杀的事件,朽木当家可以说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经此一役,朽木家最后一块阵地,各下级贵族控制的番队,终于拱手让人,四大贵族最后的力量,朽木家族终于也无力再战,从此不得不依附于十三番的势力。
市丸银收到朽木的结婚喜帖的时候,正在兴致勃勃地扎小人,至于这个“小人”是谁,咳,不言而喻。
他打开喜帖随意地瞟了一下,帖子写得很工整,字迹干净,又有一种清冷的风骨,一看便知是朽木白哉亲笔。
可惜明哲保身如他,显然是不会去的。于是嘲讽一笑,随意地将喜帖往桌上一扔。
我们都是那人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这样想着的市丸,突然觉得人生真是无比可笑,于是头脑一热,便递了一张纸条给女协总编大人七绪,说是自己要外出取材,暂时要停掉那篇小说。
收到纸条的七绪无比体谅地一笑,很给面子地只捏断了三支毛笔,然后通告全女协:市丸副队长进入了婚前抑郁期,我们要包容。
于是因为朽木少爷的死会而陷入低潮的部分女协的成员又重新焕发出新的活力,皆双颊潮红,两眼放光地讨论“蓝银”这个配对到底进展到了哪个阶段。
走进女协会议室的乱菊听到众人激烈的讨论,心中竟莫名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他市丸银终于也栽在了别人的手里,看来也不是完全的无心无情么。
于是当场拉开架势,挥毫泼墨,一习写意风的“龙阳十八式”跃然纸上。众女协成员齐声惊呼,“真神作也!”
然后此作真品便被奉为镇会之宝收作女协博览室,同时两份临摹品在副会长七绪的指挥下分别送到了市丸银和蓝染的办公室。
就在市丸颇为苦恼地考虑要不要把手中的“龙阳写意图”挂在自己办公室墙上的时候,瀞灵廷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中央四十六室的法令刚刚通过不久,十一番队队长原田便被流魂街的平民更木剑八当着众多队长格杀,更木取走了染血的羽织,从此成为十一番新任队长。
虽然有法案在先,但是这种事情还属首次发生,在瀞灵廷还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各方意见不一,争论不休。
可惜如今的瀞灵廷,连六番队长朽木当家都对自己下属贵族的死保持缄默,反对的声音终是不成气候,有史以来第一个非正规途径夺得队长宝座的更木剑八,以绝对的强势即刻上任。
十一番队队员对之前的队长其实颇为爱戴,如今新队长以这样的方式上任,虽不敢明目张胆地抗议,但是非暴力不合作还是有的。
可惜更木此人,与其说是心思单纯,不如说是一头猛兽,除了战斗,这些人别别扭扭的小心思在他眼中连浮云都不是。
除了实力,他什么都不要。这样直白到近乎残酷的要求竟然产生了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十一番重新焕发出耀眼的活力来。
或许男人,真的可以活得很简单,心中战斗的欲望被无限激发,单纯地只崇拜绝对的实力,活得剔透纯粹又肆无忌惮。
然而更木剑八又不是众人想象中那样无心无情的冷硬之人,虽然他一直表情凶恶,但是他肩头那小小的粉红,那声音仿佛是跳动的音符的孩子——十一番的副队长草鹿八千流,如同一个柔软的符号,让凶神恶煞的更木队长也平添了亲切可爱之意。十一番众队员也更加诚心的接受了新队长。
看到事情进展顺利的山本毫不掩饰地赞扬翼,说他真真是算无遗策,诱剑八,逼朽木,刚柔并济拿下十一番。
翼只是淡淡一笑,缓声说道,“哪里有什么算无遗策,机关算尽,终会马失前蹄。”
更木剑八成为十一番副队后不久,其在流魂街相识的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也紧随其后加入十一番并分别成为3席和5席。如此一来该番的战力便得到了极大提高,成了名副其实的瀞灵廷第一战斗番队。
因为十一番男性居多,又大多好战,所以在脾气和素养上也是颇为令人头痛存在。
而且作为战斗番队,十一番队员的受伤频率当之无愧的是瀞灵廷之最,所以光顾医疗番队四番简直是家常便饭。
脾气火爆的十一番遇上温温吞吞的四番,注定是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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