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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么?”
他似乎是想要笑一笑,但是最终唇边的角度化成一个虚弱的弧度。“不太疼的。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还好。”
我很想扒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长了些什么。这也叫其实还好么?我就纳了闷了,怎么一个个都觉得逞强好玩么?干嘛都要死鸭子嘴硬说自己没事,看这样子像是没事的人么?
我只得道:“我看着不好。”说罢,将他的衣服褪了下来,露出他白皙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虽说不上宽厚但也绝不瘦弱了。我不禁一阵脸红心跳。该死的,怎么搞得我好想非礼一般?
我看着一旁的荷露,她还未出阁,不能让她在这里伺候了。于是道,“荷露,你下去吧。帮我照看一下子峥。”荷露一听赶忙福了福,红着一张俏脸冲了出去。
江玉郎听见动静无声地笑了下,“荷露走了么?”
“恩。”我将他的衣服扔在一边,转身将帕子浸湿,细细的将他身上的血迹擦去。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那腰部以下的地方,
他忽然倾身过来,靠在我肩头低声道。“我好累。有荷露在,我睡不着。”
江玉郎的听觉要比常人灵敏许多,所以稍微动静都无法入睡,加上身边还是不甚熟悉的荷露,大概过得很辛苦吧?我略微有些苦涩地想着,他刚刚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才强撑着不肯服软么?忽然觉得,这个人意外的有些可爱呢。
我刚要扶起他,他便道:“你不要动。”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他手指一点点的摸索着我的身子从颈上划过背部,慢慢的掠到腰上,最后摸索着握住了我的手,头伏在我的膝盖上一动也不动了。“我好想睡……却又不敢。我怕……我怕再也起不来了。”
俯视着看见他脆弱的颈子和消瘦的面庞,我心里着实有些难受。“没关系的,移花宫的有‘百花丹’可不是这么容易便坠了名头的,有它给你续命,你
不会这么轻易的醒不来的。你自己不是也说,有七天时间么?”
他点点头。“可是我就是这么怕死。”笑了笑,“若是真的不怕死,早在江琴把我卖了的那一刻,我便自行了断了,那还用等到今天?”
“……”
“其实,没有死能活着真好。至少,能遇见你。”他笑了起来。样子好看之极,忽然间觉得退尽铅华的他,没了那妖媚的笑容,看起来居然也是俊朗可亲的样子。
“那你这一次也不能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低声道,把鼻间可以的酸涩气息赶走,尽量平稳道。
江玉郎听罢,轻声道:“成王败寇,这是自古的道理。我只想,若是我走了,你能记住我的好。”
“你干嘛总说着丧气话。”我怒道。
他摇摇头。“白子的身体比一般人差,我觉得我撑不过七日了。”
“胡说。”我气急败坏的使劲捏了一下他的手低声道:“别胡说,坠了气势。”
“好。”他顺从的点点头。
“你既然还不想睡,那就歇一会,无缺他们也许过一阵子就回来了。”
“好。”
“……”静谧一室。他终于忍不住疲累睡去,我静静地听着她微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就好像凌迟着我的心,忽然醒悟,不知道何时,这个狡猾的男人忽然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了。
我不眠不休的照顾江玉郎,肩上着实有些吃不消了,但是我却顾不得那么多,只得强撑着,跟江玉郎说这话。其实我也怕,他若是一睡踏实,便再也醒不来了。直至他他毒发的第七天。这时候的江玉郎昏迷的时间要比清醒的时间多一倍。我根本不敢合眼,我拼命地找话题跟他说话,不断的让他清醒,只怕他睡了过去。虽然他也是极累,但是仍然强撑着一问一答,无疑,两个人都已经耗到了极限。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响动,似乎是无缺和莲香风尘仆仆的来了。伴着熟悉的内息,推门的一霎那,我来不及高兴,便看见两人空空如也的双手,心一下子坠到了谷底,几乎克制不住的心神一阵激荡,肩上的伤口似乎有崩裂开来,一阵阵的疼痛加上心里止不住的冒着寒气,我的眼前一片酸涩。这时,忽然有些庆幸,幸好……江玉郎刚刚似乎实在撑不住,小睡了过去,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药呢?”我不死心的哑声问道。实在拿不出多余的力气伪装自己的健康状况。
无缺低了低头,沙哑的声音亦显示出他极度疲倦的状态。“……对不起,小师父,我们去晚了一步。”
我愣愣地看了无缺疲惫的样子半晌,心里的怒火一个劲的向上冒,只想让江别鹤那个混蛋凌迟
处死才好。
但是见了无缺的样子如此疲惫不堪,我更不忍心苛责他,于是勉强道。“无事,不是还有小鱼儿呢么?无缺,你辛苦了,先去歇歇吧。”我不想让无缺知道我失望,他的心思纯良,从来不曾忤逆过我分毫,此时一定因为顾及到我的想法,而心情低落,但这并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够辛苦,够努力了。
“小师父。”无缺还想说什么,我勉强摇摇头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错在,低估了人性的自私。”
无缺有些着急。“小师父您莫要难过,过了今夜子时不是才到么,无缺可以即刻启程到下个城镇去搜一搜,也许还来得及。”
我一听,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用了。你已经很累了,这样下去会体力透支的。不是还有小鱼儿呢么?总有办法的。”
无缺脸色一沉。“小师父,您觉得小鱼儿……”
我无力的笑笑,“若论武功,小鱼儿定然不如你。但是若是论古灵精怪,你定然不如小鱼儿。他从小在恶人谷长大,鬼灵精怪的馊主意一大堆,这次的难关,江别鹤跟咱们玩的是阴险的心思,咱们几个里面,除了江玉郎,也就靠他了。”说给无缺听,亦是说给自己。没关系,小鱼儿总有办法的。他每次都逢凶化吉,福大命大,这一次他一定能保住江玉郎的性命。
无缺沉吟了半晌,低声道:“小师父,我们到的时候,那药房的人说那买药的人刚走,他们若真是江别鹤的身下,去宜昌必经之路便是四海了,现在追也许还来得及。”
我眼睛一亮,的确,之前只想着追到药铺去,却没想着跟这些人过招。“那你有什么线索?”
“无缺仔细问了店里伙计,他的相貌虽然遮遮掩掩的不得而知。但他的轻功一定比不上咱们的。”无缺笑了笑,“若是这样,他定然没有料到咱们还会回到四海镇,他一定会经过这里。无缺可以再出去看看。”
我点点头,低声道。“万事小心。”
待两人走后,我忽然觉得袖子一紧,江玉郎已经慢慢转醒。正摸索着要起来。
我不由的苦笑道:“你醒了?”
“花公子……回来了么?”
我不想让他失望便道:“还未归。”
他愣了愣,忽然一笑道:“怜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谎的技术很差?”
“你知道了?”
“你说谎的时候,语调喜欢比平日低沉一些,句子也会简短许多。”他笑,“若是站在你面前的是花无缺也就罢了。但是,你定然骗不过我的。他没有拿到药是不是?”
“是。”
他听罢,身子猛地一震,半晌才喃喃道:“我…
…会死么?”似是说给我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当然不会。”我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干涩难听。“无缺已经想到办法,去堵截那买药的人了。小鱼儿也还没回来,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呢,你不要着急。吉人自有天相,有我在,你定然不会有事的。”
他慢慢笑道:“我信你。”
我胸口因为这三个字沉了又沉,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江玉郎又昏睡了过去,我战战兢兢的摸了摸他的鼻息,微弱的好像只要一个轻微的晃动,那微弱的气息会断了似的。我止不住的手指冰凉,寒意一点点浸透我的全身。
我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剧情,一遍又一遍的安慰我自己,即使书里的江玉郎,那么罪大恶极,那么丧尽天良,他依然还是活的好好的,不能够,我穿来至此,他便会在此处丢了性命,他一定不会死。我仔细的抚着江玉郎有些冰凉的身体,用内力给他梳理着经脉,试图护住他的心脉。
以前那些个电视里的运功疗伤、运功逼毒,然后男女主角就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全是假的,武功内力这种东西,在毒药面前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我忍不住咒骂这江别鹤,这个该死的小人,他居然如此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人们常言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他简直连禽兽都不如了。若是江玉郎挺过这一劫,我定要他好看。
眼见着天色越发的暗了下来,漆黑的夜空,一颗星子也没有,像一团浓的化不开墨一般,乌突突的笼罩在四海镇上,就好像我的心情一般。若是过了子时,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江玉郎了。思及此,我的的心里便是一阵阵的揪心,不,不,不。这是决计不可能的。我看着江玉郎几乎快要没有的呼吸,脑中嗡嗡的一片。该死,快点,无缺和小鱼儿都去了哪里?眼巴巴的盼着无缺和小鱼儿的到来。只一个也好,我只希望他们能将药带回来。
突然门口传来荷露惊喜的声音。“江公子,您回来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