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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雅考虑良机。还是告辞走了。他和范直昌不一样。他和他地家族在西夏生活了几十年。他无法丢弃自己地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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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急召各军军帅。商议决战之策。
范直昌详细述说了兴庆府地现状和夏军部署。范直昌本身来自兴庆府。各军军帅们以为他有什么秘密途径获悉机密。所以并没人怀疑到夏国使者。
“据最新地消息。宋军已经在麟延、泾原一带集结。不出意外地话。十月前后。宋军肯定要发动攻击。”李虎亲自给众人解说形势。“兴庆府已经意识到。如果他们再不抓紧时间决战。他们将陷入两线作战地窘境。虽然我们以议和谈判来拖延决战时间。但此计显然坚持不了多久。夏军马上就要发动攻击了。”
“目前夏军主力正在向骆驼河推进。”李虎手指地图。“李仁忠和仁多保国统率二十万大军逼近红崖。距离骆驼河还有三十里。决战态势已经形势。大战一触即发。”
军帅们闻言非常兴奋。从前套西进到现在快三个月了,除了在黄金谷打了一场小仗外,至今没有和夏军接触,期待已久的决战终于开始了。
“夏军主力由十万擒生军、五万贺兰山军和五万灵州军组成。”李虎继续说道,“右厢军还有三四万人,但都集中在克夷门,对主战场没有威胁。兴庆府还有三万卫戍军,他们要戍守京畿,也不会进入主战场。唯独对我们构成威胁的是左厢军。左厢军的兵力在十万人以上,分布于南线的六个监军司,在宋军尚没有发动攻击地情况下,他们可以火速北上支援。
因为我
不能确定宋军具体的攻击时间,所以我们要迅速决战快赢得战场的主动权。”
李虎伸手在地图上的骆驼河划了一下,“我们把决战战场放在骆驼河。
”
“大军分左右中后四军。”
“左军由高宝龙为统帅,下辖渤海军和义胜军。左军部署于骆驼河中游的沙川,攻击夏军的侧翼。”
“右军由耶律马哥为统帅,下辖两万契丹军和惊雷军。右军部署于骆驼河下游的红崖一带,攻击夏军侧翼。”
“中军由毛军为统帅,下辖虎烈第二、第五、第六、第七军和三万契丹军。中军部署于骆驼河地驼峰南岸,正面迎战夏军。”
“后军由董小丑为统帅,下辖怨军六个将和两万射粮军弓弩手。后军部署于骆驼河北岸,随时支援左中右三军。”
“我带着虎卫军陈兵于中军之后,四面策应。”
李虎说到这里,抬头望向洪云,“从明天上午开始,集结射粮军在骆驼河上假设二十条浮桥,以便各军往返于两岸。”
洪云躬身领命,“总帅,决战一旦开始,克夷门那边是不是也要发动佯攻?”
“当然,声势越大越好,务必把右厢军牵制在黄河西岸。”李虎说道,“佯攻克夷门的事,由你的副帅胡立涛负责,你在主战场指挥射粮军竭尽全力帮助大军进行决战。”
接着,李虎说到了夏军主力擒生军,详细分析了擒生军的各种情况。
“此仗能否获胜,关键在于能否击败擒生军。”李虎说道,“我在正面战场上摆下了六万马步军,就是想一击致命,绝不给西夏人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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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的部署引来了质疑。
在正面战场上,左中右三军都没有优势兵力,这明显不利于决战。以常理来说,兵力少地一方肯定要在某个局部战场形成优势兵力,以便给敌人致命一击,但李虎反其道而行之,在三个战场上都以劣势兵力迎战,这根本不是致胜之策。
“总帅,如果让夏军突破了两翼,中军失去支援,我大军必定败退。”耶律马哥首先忍不住了,直截了当地问道,“总帅摆下必败之阵,目的何在?”
“目地就是击败擒生军。”李虎笑道,“我只要击败了擒生军,这一仗我就赢了。”
“总帅想欺骗党项人?”
“可以这么说吧。”李虎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想详细解释,“我们要集结优势兵力决战,党项人也是如此,但他们在没有摸清我们主力位置的时候,不会把所有地兵力都投进战场,所以,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让党项人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然后乘其不备之时,给其致命一击。”
耶律马哥还想再问,坐在他旁边的耶律雅里斯轻轻捅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耶律马哥看看四周军帅,没有人像他一样质疑李虎,很多人甚至连一丝疑问都没有。耶律马哥想到自己和李虎数次交战,从无胜绩,在这种场合质疑李虎地确不合适,于是把嘴巴也闭上了。
“各军即刻进入战斗位置。”李虎站了起来,指着耶律马哥和高宝龙说道,“这一仗的战场很大,沿河四十多里都是战场,所以你们可以寻找合适机会,先行攻击。”
“如果党项人以主力攻击两翼,我们无力支撑,是不是可以撤过骆驼河?”耶律马哥迟疑良久,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允许撤过骆驼河。”李虎厉声说道,“两翼能否坚持,直接关系到中军的安全,即使你们遭到了重创,也要咬牙坚持。”
耶律马哥望着李虎,暗自心惊。契丹军就这么多人,如果损失过半,以后怎么办?但李虎一张嘴,就把三万契丹军调到了中军,他只能祈祷老天保佑了。
董小丑留了下来。耶律马哥对决战部署的质疑让他非常担心,假若契丹军在右翼攻击不利,必定影响到整个战局。
“以我看,把阿巴顿的虎烈第二军调到右翼。”董小丑建议道,“让耶律马哥居于中军,和你在一起,这更有利于决战。”
李虎摇摇手,“这一仗必须把契丹军分开,否则更容易出事。”
“你不相信耶律马哥?”
“他打了太多败仗,对决战没什么信心。”李虎说道,“让他独自指挥右翼,可以让他重拾自信。”
第九章 骆驼河
九月初六,夏军帅帐。
赵文雅语调平缓,把谈判经过详细告之,“李虎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他的议和条件我们不可能答应,也没有条件答应。”
“李虎的目的是拖延决战时间。”李仁忠叹了一口气,“你尽快返回兴庆府,请皇帝即刻下旨,允许我们进行决战。”
赵文雅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我听李虎说,宋军马上就要在南线展开攻击,如果要决战,最好马上开始,否则形势的发展对我们非常不利。”
李仁忠长叹不语。没有皇帝的命令,谁敢决战?这个责任谁能承担?
赵文雅匆忙离去。仁多保国站在大帐门口,望着赵文雅的背影,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他是什么意思?怂恿我们主动攻击,以便给梁乞申夺取军权创造机会?”
李仁忠呆了片刻,再度苦叹。皇帝在这个危机时刻把李察哥赶到河西,让很多宗室大臣和党项权贵愤怒不已。皇帝本来已经决定召回李察哥了,但梁乞申却设计陷害李察哥,导致汉蕃关系再度激化。此刻兴庆府内忧外患一起发,这一仗还有几分胜算?
仁多保国走到了李仁忠身边,慢慢坐下,“你看,我们是不是主动攻击一下?”
“不行。绝对不行。”李仁忠急忙摇手。“皇帝和宰相现在都把解决危机地希望寄托在和谈上。而李虎至今也没有拒绝和谈。相反。他一步步降低条件。把兴庆府牢牢拖住了。这时候如果我们主动攻击。导致和谈破裂。谁能承担这个责任?如果我俩因此被解职。这军权可就拱手送给了梁乞申。”
仁多保国烦躁不安。不停地抓着光脑壳。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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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不停急报。虎烈军正在骆驼河上架设浮桥。军队调动频繁。已经摆下了决战姿态。
李仁忠和仁多保国不敢懈怠。把军队分为左中右三军。固守营盘。同时急奏兴庆府。恳求皇帝下旨。尽快决战。
九月初十。夏军南线统帅梁义丰再次奏报兴庆府。宋军正在大规模集结。攻击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求兴庆府调拨援兵。以防不测。
兴庆府没有选择了,只有决战,只有击败李虎才能扭转形势。
九月十二,李乾顺下旨,命令李仁忠、仁多保国向虎烈军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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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李仁忠在帅营部署攻击之策。
根据斥候探查,虎烈军在骆驼河两岸部署了大量军队,其中一部在红崖,一部在驼峰,一部在沙川,沿河四十里列阵。
骆河的形状就象一只骆驼,驼嘴在沙漠,驼尾在黄河,中间是两个驼峰。虎烈军就部署在后驼峰一带,形成了一个“几”字形战场。
虎烈军的主力摆在哪?是在这个“几”字形战场的套内,还是它的两侧?很明显,如果夏军把主力全部投进圆套,那么虎烈军的两翼一旦突破了阻击,必能把夏军围在套内,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我们的计策是,先攻敌两翼,把两翼敌军赶到骆驼河北岸。”李仁忠说道,“如果虎烈军地主力都在套内,那么当我们突破其两翼后,可以实施反包围,把虎烈军主力围杀于河套。”
“如果河套只是虎烈军的一个诱饵呢?”擒生军主帅李定川说道,“如果李虎以河套为诱饵,暗藏主力于一翼,那么当我们实施两翼突破时,其中一翼必遭围攻。两翼突破告败,兵力严重受损,这一仗也就打败了。”
“两翼突破时,中军只作牵制性攻击,主力则暗藏于后,蓄势待发。”李仁忠马上回道,“一旦找到了敌军主力,则马上投入主力,迎头痛击。”
“如果我们判断错误,主力被敌人诱进侧翼战场,而敌人的主力则从河套杀出,我们如何应对?”李定川毫不客气,一句话就把李仁忠哽住了。
李仁忠知道自己没有战绩,在军中将帅中没有威望,碰到这种事的时候,只能求助于仁多保国了。
“据我们的估猜,李虎地军队规模大概接近二十万。”仁多保国说道,“李虎要留军队戍守大同,要防备女真人的偷袭,而且代北的财赋也极其有限,他长途远征,军队耗费大,所以肯定要控制军队的规模。以我的估猜,有个十五万左右就不错了。”
“我们就以二十万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