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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呈败势。赵舒正要出言喝止,却又听道:“桓将军,某来助你。”却原来是李韦看得技痒,也下城去加入战团。
李韦武艺虽然还不及桓易,但以二敌一,却又占了不少便宜,桓易劣势暂时扭转过来。再看赵云独战二将却浑无畏惧之色,反而越发精神,再战得片刻,竟一枪刺中李韦大腿,顿时鲜血直流。李韦却也剽悍,受伤之后攻势越发凛冽,竟要与赵云同归于尽一般。
赵舒再无暇惊叹领略赵云之勇,桓易,李韦二人都是心腹,不能有所闪失,急忙大声喊道:“三位将军且住。”
桓易见李韦受伤心知不敌,便护着李韦退下。赵云也不追击,立马横枪,冷眼看着两人,一副天下之大,惟吾独尊的气势。直等桓易二人带兵退回城内,赵云才抬眼看着赵舒,道:“将军考虑如何?若不能见到陛下,末将只好下令攻城了。”
桓易行军一路不见赵云踪迹,知道必是走小路错过,是以只带数百轻骑来援,加上城中军马也不是赵云之敌。何况城中还有不少川系将领,谁知道他们心中作何打算?赵舒无奈之下,只好道:“如此请将军稍等片刻,吾便替将军转奏陛下,让陛下定夺。”
赵舒见赵云点头同意,才让桓易在城上守御,自己与郭淮下城往刘备行宫而来。一路之上,赵舒与他都沉默不语,若是让刘备跟随赵云回成都,自然对赵舒是大为不利,却偏又想不出办法应对。眼见将至行宫,就见一骑马迎面而来,马上乘客乃是严鹏,看到赵舒与郭淮脸色不虞,乃笑道:“将军是在为赵云之事忧心么?”
赵舒看他一眼,现在所以事情,与严鹏也脱不了干系,赵舒自己还手握兵权,暂可自保。而他却是一文不名,死不足惜,只怕比赵舒更担心此事,于是点头道:“正是。”
严鹏却笑道:“枉将军聪明一世,却偏偏糊涂一时。”靠上前低声道:“将军在陛下面前做下这么许多表面功夫,陛下尚且不敢深信将军。难道陛下就对孔明坚信不移么?赵云如今要迎陛下回成都,将军大可若不其事,表示欢送,绝不留难。陛下此时已是惊弓之鸟,何去何从,只怕自己也拿捏不定。”
严鹏所言确实不假,刘备是派人想要去成都报信,却并不是就对孔明放心,而是想借孔明牵制于赵舒。赵舒要是心甘情愿拱手相送,刘备只会更加惊惧,说不得便留在荆州也未可知。严鹏一言点透,赵舒与郭淮都打开郁结,舒展眉头,一起觐见刘备。
禁军统领被赵舒换成吴懿,并不是他就倒向于赵舒,只是赵舒不能明目张胆的换上郭淮等亲信,以免落人口实,吴懿乃是皇戚,只然遍不会反对。而且这样又增重了刘备对他的怀疑,终有一天会被迫投靠于赵舒。
刘备见赵舒身后郭淮全副戎装,脸色极不自然,乃问道:“卿等前来,不知有何事表奏?”
赵舒答道:“启禀陛下,赵云率攻打长沙偏师,回至荆州,就在城外。”
刘备听完脸上神色果然松弛不少,乃道:“既然如此何不宣来见朕?”
赵舒又道:“赵将军将兵马悉数屯扎城外,声言要见陛下,若不能见到陛下,便要攻进城来。”
“反了他的。”刘备闻言勃然大怒,又随即压制下去,问道:“爱卿所言,可是实情?子龙随朕甚久,断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赵舒点了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赵将军却无反逆之心,只是法正之事,犹在昨日。赵将军又闻陛下病重,是以见疑臣下,忠心可嘉。是以,微臣斗胆请陛下出城安抚赵将军。且陛下病情渐愈,荆州乃四战之地,不宜久留,就请陛下移驾近日与赵将军回成都。以免臣下再遭人非议。”赵舒朗朗说完,抬眼偷看刘备,果然如严鹏所说,脸上神色又十分凝重,似有大事不能决意。
第二百八十五章 帝回都再添万兵
刘备在黄皓的搀扶之下,颤巍巍地登上城楼,眼望下面耀武扬威的赵云,本要喊话,不想一阵清风吹来,却引出连声咳嗽,乃至将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越发的弯曲。黄皓一边替刘备轻抚后背,一边大声喊道:“赵将军,陛下圣驾在此,还不上前见礼?”
赵云在城下早就看到城上黄龙旌旗数面,一群内侍拥簇刘备出来,不等黄皓喊完,已经滚鞍下马拜伏在地,朗声道:“微臣拜见吾皇万岁。”身后万余将士也都齐声高呼“万岁”,声势震天,回音激荡,久久不绝。
刘备好容易止住咳嗽,尽量大声地道:“爱卿平身。”等赵云起来,又道:“朕闻赵将军所奏,爱卿独骑退孙桓强兵,保全大军,功勋卓著,实乃国之大幸。”
赵云抱拳道:“此皆陛下洪福,臣不敢居功。”正谦逊之际,忽听刘备道:“赵云听封。”又急忙拜倒在地,口称万岁。刘备又接着道:“赵云忠勇敢战,临事不辞难,事君不惜死,着封征南将军,参赞荆州军事,以彰其行,以勉将来。”赵云叩谢起身。
刘备又道:“将军兵马就驻扎城外,不日随朕返还成都。”又才转身对站在一旁的赵舒,道:“赵卿觉得如何?”赵舒听到刘备加封赵云官职,就知道是想借赵云来压制自己,让赵舒不能有不轨企图,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并不惊讶,乃道:“陛下圣明,赵将军文武双全,实乃当世名将,陛下如此安排,荆州无虑也。”
刘备也不管赵舒是否乃是真心话,对着城下挥手示意,然后又在黄皓的扶持下,上了自己的龙撵,回转行宫。赵云却也遵照刘备的旨意,带着军马在城外驻扎。赵舒与郭淮只能再次苦笑,刘备竟然在城外留下这样一着棋子,再借赵舒两个胆,也不敢轻举妄动。
时值六月下旬,天气炎热,直到子夜暑气才能散尽,而此时也正才是悍然入梦的最嘉时段。荆州城内万籁俱静,只有蜀汉皇帝刘备的寝宫还不时地传出一阵阵低沉的咳嗽,或者是病得厉害,或者是上了年纪睡眠少,刘备此刻还侧靠在塌上,不曾安睡。皇帝不休息,身边近侍又如何敢去睡觉?好在黄皓当下人的时间甚长,熬夜的经历很多,才能不露倦容地尽心才,伺候着刘备。
黄皓见刘备咳嗽越发地激烈,向旁边宦官示意,不久之后就奉上一碗汤药。黄皓接过在手,自己先试了试温度,乃道:“陛下,还是用些药吧。”刘备摇了摇头,道:“拿开,严鹏开的药,不能在吃。朕堂堂天子,难道还真要被他控制么?”
“陛下。”黄皓又劝道:“陛下用此汤药只是暂时受制,可是不用此药,只怕……再者严大人也未必就真在此药中作有手脚,此药微臣都是先试用过的。”
刘备又猛烈的咳嗽了一阵,终于伸手接过药碗,凝视片刻,才一饮而尽,复对黄皓道:“不想朕百官臣下之中,只有卿甚忠义。”黄皓取过空碗,使人拿去,道:“小人受陛下大恩,自当图报,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刘备微微点了点头,由于十常侍之乱,自己一生厌恶宦官,而此刻却只有这一名宦官可以信任,难道不是天大的讽刺么?严鹏之药,确实有效,盏茶工夫,刘备咳嗽就渐渐止住,黄皓便要侍奉其睡下。
刘备躺下之后,忽然问道:“以汝之见,赵舒,孔明,谁对朕忠心?”黄皓闻言愣了片刻,自己向赵舒告密之事,莫非已经被觉察?他伺候人多年,自然知道该怎样回答,急忙道:“小人不识国事,不过陛下日前曾让小人将荆州消息传于成都诸葛丞相。陛下自然是相信丞相多些,陛下说丞相是忠臣,那便是大大的忠臣。”
刘备苦笑数声,道:“朕让汝传消息与孔明,却并非相信孔明。唉,朕现在身处险境,哪里还能有信得过之人?赵云全师而回,朕本想让他伴驾回成都,暂时离开荆州是非之地。可是赵舒却如此甘愿放朕而去,朕又不得不起疑啊。”
黄皓看着眼前的这位皇帝,忽然觉得比自己更可怜。黄皓还可以向赵舒去告密,去求饶,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会为难自己这样的一个下人。可是皇帝就不一样,不能屈尊向臣下低头,而且就算求饶,别人也未必会放过他。这就是皇帝高出不胜寒的悲哀。黄皓不知如何应答,只好宽慰道:“陛下坐拥两川,荆襄之地,便只能在荆州,成都二处么?群臣之中,岂无一二忠义者?”
刘备忽然起身,黄皓一语又将他多日的迷雾点破,自己虽然现在身在荆州,而国都在成都,却不意味着一定要在这两处,白帝城不就还有陈到么?陈叔至随刘备多年,而且不结党朋,不附孔明等人,比较赵舒可靠的多。刘备只畅怀片刻,神色却有黯淡下来,虽然想到去白帝城,可是自己现在身边并无十分信赖之人,谁可护驾前往呢?
黄皓见刘备陷入深思,不敢出声打搅,只将龙袍取过,为他轻轻披在肩上。刘备突然道:“汝可速去宣御林军都督吴懿前来见驾。”黄皓急忙点头领命下去。吴懿乃是吴皇后兄长,算是国戚,现在虽然被赵舒重用,却不知能不能效忠与自己。刘备看着黄皓离开的背影,心中突然觉得无比空荡……
不久之后,黄皓带着吴懿来见驾,刘备却只让吴懿跪在塌前,不令平身,自己却端坐塌上,闭目假寐。夜空凉爽,窗外还能不时随风飘入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本很遐意,吴懿却汗流浃背,诚惶诚恐。吴懿自在御营之中出头替赵舒求情,就被刘备冷落一旁,而今又是赵舒下令让他接管禁军,负责刘备行宫警戒,怎能不让刘备见疑?吴懿不是傻子,能明白这不是个好差事,所以向赵舒几番请辞,都被其以国戚为由驳回。吴懿自己虽然心里明白不是赵舒一党,却如何来向刘备解释?今夜原本已经上塌休息,却被黄皓唤起觐见刘备,深知吉凶难料,又见刘备久久不说话,岂能不惊慌失措?
蜡烛渐渐燃尽,黄皓又急忙换上一根,吴懿不知自己已经跪了多久,只觉得双腿发麻,早没了多少知觉,却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额头汗珠顺着脸庞一滴一滴地滴落地上,也不敢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