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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以吾之见,川系诸将多有忠义者,并不全然与法正为恶,只要陛下摆脱药石控制,振臂一呼,必然响者云集。”赵舒点了点头,道:“这几日,你多派人出去打探各处动静。最主要的是看吴懿,赵云两处军马是否真的离开白帝东行。”
“末将这就去安排。”桓易抱拳离去。
赵舒轻抚着额头,暗想,法正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对他怀有不轨之心?荆襄二处的军马调动,吴班在秭归真的没有丝毫觉察?居然在这个时候将白帝城的兵马抽调大半,难道真的就对刘备身上的毒药抱有十分的信心?利令智晕,再聪明的人,一旦利欲熏心,只怕脑袋都是这般不开窍。
第二百三十九章 荆州变宣旨召见
接下来几日,赵舒都不曾出馆驿半步。刘备也不召见,法正也不拜访,一切趋于平静。赵舒虽然日日品茗读书,悠闲自得,心中却是焦急万分,上庸郭淮,襄阳关平两处都没有丝毫消息传来。算日子,吴懿军马已经该到荆州,赵云的部队只怕也快入衡阳。若再拖延下去,真与孙权开战,为顾全大局,就不能再与法正为难,否则川军军心动荡,将领惶惶不安,岂不让孙权得了便宜?这时赵舒也是一筹莫展。
这日,赵舒又泡上一杯茶,在房中看书。就见桓易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喊道:“先生,襄阳那边有消息了。”
终于来了,赵舒站起身笑问道:“关将军军马现在何处?”说完见桓易脸上并无兴奋之色,却是满面愤慨,又觉得不妥,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桓易忿忿道:“先生,关平压根就没有向白帝出兵。”
那他会去什么地方?赵舒还没有问出口,又听桓易道:“先生来白帝之后,关平便从襄阳至荆州,与安国一起削去子谨与文节的兵权,占了荆州,南郡。”
“混蛋。”赵舒将手中书简狠狠地扔在地上。
“正是。”桓易接口道:“想不到孔明居然能勾结到关平一起,难怪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我不是骂他们。”赵舒颓然坐下,苦笑道:“关君侯之死,孔明也脱不了干系,关平再糊涂也不会也孔明勾结。”
“难道是法正?”桓易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法正欺君之贼,关平也不会行此不道之事。”
“不错。”赵舒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算了,安国既然和乃兄一起,只怕我与伯济的书信,他也未曾送去。伯济在上庸危矣。”
桓易双掌狠狠互击一下,道:“想不到安国平日里与先生如此要好,关键时候居然将先生卖了。”
“这事也怪不得他。”赵舒挥了挥手,无力道:“好歹吾也是有功之人,又不似法正一般谋逆,应该是有惊无险。子谨,文节二人现在如何?”
“也与先生一般。”桓易叹气道:“深居简出。”忽然悟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事是……”
桓易话未说话,就听外面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张顺的尖细声音喊道:“圣旨到,赵舒接旨。”跟着就是向宠带着一大队禁军闯入,分列两旁,将赵舒与桓易围在中间。赵舒冷眼看着向宠,问道:“天翼在什么地方?”
向宠抱拳道:“贵下由末将二弟照管,将军勿用担心。还是请将军先接旨。”
“你…。”桓易知道天翼已经被控制住,脸色聚变,双拳紧握。赵舒忙一手将他拉住,双膝跪下,朗声道:“臣接旨。”
张顺轻蔑一笑,张口念道:“陛下诏谕:朕今日身体大好,思卿甚切,特在宫中设下酒宴,与卿一同把酒言欢。钦此。”
“谢陛下恩典。”赵舒三扣而起,双手接下诏书,道:“公公,陛下召见,吾何时动身。”
张顺笑吟吟道:“陛下已经将车马置好,就在馆驿之外,请将军这就随小人入宫。”
“是。”赵舒又道:“容吾换上朝服。”
“不必。”张顺道:“陛下在宫中等候,请将军即刻动身。此非朝会,将军着便装即可。”说着向旁边让开,伸手道:“将军请。”
赵舒淡淡道:“不敢。”举步便行。就听桓易在身后喊道:“先生。”声音梗塞。赵舒转过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无妨。”心中却不禁打鼓,此去凶吉如何,确实难以预料。法正,赵舒,你们都让人给当猴子耍了。
张顺所言不假,车马早就备好,周围羽林健儿护送,为首一将却是长水校尉关索。见赵舒出门,关索笑嘻嘻上前,拱手道:“赵大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赵舒也笑道:“正是,几日不见,将军已经荣升到禁军当差了?前途无量啊。”
“还不是托大将军您的福?”关索过去将车帘掀起,道:“将军请。”
“有劳。”赵舒微笑着上车,等到车帘落下,脸上顿时沉了下来。听着马蹄声响,一路往永安宫而来。这次没有人拦路捣乱,片刻便觉得车身一顿,赵舒掀开车帘,已然到了宫门。
关索又打马到车旁,道:“将军请下车。”
赵舒不等他来搀扶,一跃而下,正要踏步进宫门。又听车马声起,就见川将费观带着一队车驾而来,昔日收李严时,有过数面之缘,故而认识。赵舒不想也知道里面坐着的一定是法正。果然车身停下,法正便掀帘而下,见到赵舒后,神色微微一愕,问道:“将军何以在此?”
赵舒微笑道:“陛下召舒进宫赴宴,大人想也是奉诏而来?”
“正是。”法正答应一声,口中却道:“陛下也宴请将军?这,正如何不知?”
赵舒嘿嘿一笑,道:“大人此言差矣。莫非陛下要宴请何人,还要与大人商议不成?”
“是,是。本官失言。”法正急忙打哈哈,道:“将军请。”笑得十分勉强,眼光不住向张顺看去,后者也是一脸茫然。赵舒看着他的神色,心中默默叹气,这家伙死到临头,还浑然不知。向宠见赵舒二人到齐,迎上来道:“陛下等候多时,就请二位大人入宫。”说着,就由张顺带路,赵舒与法正紧跟在后,最后是向宠带着羽林禁军跟随。
酒宴还是设在那日为赵舒接风的大殿之上,除了刘备,与宴之人只有赵舒与法正。刘备仍是一脸病容的靠在软垫之上,等赵舒与法正跪拜之后,才挥挥手,道:“二位卿家平身,入座吧。”
赵舒二人称谢坐下,却不见前面案上放有滴酒片肉,赵舒倒是心中有点准备,眼观鼻,鼻观心,稳坐不动。法正却有些着急,起身问道:“不知陛下召见臣等,有何事情商议。”
第二百四十章 明威胁一石二鸟
刘备自从说了“平身”那一句话,之后也双目微闭,对法正此言不闻不问,意在假寐。法正这几个月想是嚣张惯了,被刘备这么不理不睬,心中更加慌乱,脸上极不自然,额头汗珠直冒,不停向张顺使眼色。
赵顺必定得了他不少好处,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在刘备旁边,道:“陛下,法尚书在等候陛下垂询。”
刘备忽然双眼一张,眼中寒光一闪,对着张顺道:“你附耳过来。”
“遵旨。”张顺将脑袋微微前凑,就听“啪”的一响,张顺的脸上着着实实地挨了一掌,就听刘备喝道:“狗奴才,这里哪有你多嘴的份。”
刘备近年来卧病不起,张顺何曾见他突然发威?顿时唬得面如土色,急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住嘴。”刘备低斥一声,止住张顺,又继续闭目假寐。正眼也不曾看赵舒与法正一眼,法正此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额头上的汉珠已经流到下巴,然后一滴一滴地落地。
又过了顿饭时间,赵舒听殿外一沉重脚步声走入,睁眼一看,乃是费观。法正见费观前来,脸上神色一松,渐渐恢复生气。费观一身戎装,踏步上前向刘备行礼道:“禀陛下,城北有大队军马而来。”
刘备睁开眼睛,缓缓问道:“是何处人马?”
费观道:“军中书有‘镇北将军’旗号,应是汉中魏文长。”
“该来的终归要来。”刘备淡淡道:“传朕诏命,四门紧闭,无朕令谕,不得放一人一骑入城。”
“臣领旨。”费观再一叩头,起身就出殿而去。
法正看着费观来去匆匆,却没有向自己瞟上一眼,额上的冷汗又淋淋而下。深秋时节,在他而来,怕不比盛夏难受?刘备看着法正狼狈模样,又转头看着赵舒,微笑道:“经纬好定力。”
赵舒起身道:“臣俯仰无愧,故能气定伸闲。心静自然凉。”
“好个俯仰无愧,心静自然凉。”刘备哈哈大笑几声,又道:“适才费观之言,你们也听见了,说说吧,魏延不在汉中,跑这来干嘛?”
赵舒还没有说话,法正就抢着道:“陛下,汉中魏延多年与赵舒关系密切,此事必然与赵舒有关系。魏延擅离防地,拥兵而来,必是与赵舒有所图谋,还请陛下先将赵舒拿下。臣愿带城中将士抵御魏延,保护圣驾。”
刘备不置可否,起身道:“文长远来,朕也应该亲迎。二位爱卿就随朕去城上迎接文长,如何?”
“陛下。”法正上前道:“陛下龙体不适,每日均要服以汤药,迎接之事,以臣之见,还是作罢。何况魏延来意不明,望陛下三思。”
法正这话明着是关心刘备身体,暗中却威胁刘备,你每天还要吃药。唉,这人真是傻得可爱,一跟筋通到底,刘备是皇帝,你能收买的医生,他就不能收买么?刘备要不是为了把赵舒也“钓”到白帝城来,也不会委屈自己。让你嚣张这么许久。
事情到了现在,一切都明摆着了,赵舒一直担心孔明如何如何,其实大错特错,真正想要收回荆州兵权的,不是法正,也不是孔明,而是“卧病在床”,被法正“制住”的刘备。关平没有刘备的命令,不会接手荆州,关兴没有刘备的诏书,也不会背叛赵舒。刘备身为一代枭雄,从一个卖草鞋的,当上堂堂蜀汉帝国的皇帝,绝对不是靠得运气,赵舒和法正都小看他了。
只是魏延明显已经靠向孔明,刘备不让关兴将赵舒的书信送与郭淮,放魏延到白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