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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聪明,若是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必定如虎添翼,一定后患无穷。”
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她是比谁都知道这一切真相,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想干什么,甚至她都能预料到结局,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她并不在乎仇恨,她从来都是为了自己的亲人,从一开始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就是想知道自己亲人的下落,如今那个人,在拿自己最在乎的东西跟自己赌,她根本就不敢冒任何险,她一定不能输!
“念泫,我不能等,我输不起。”杨宁岚声音卑微而愧疚。
手被紧紧握紧,带着揪心的抉择,殷念泫叹了一口气,将芙蓉簪子插在她头上,“我跟你一起去。”
杨宁岚诧异地看着殷念泫,立马摇了摇头,“不行,这件事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在城外等我,今晚酉时,趁城门未关闭之前,我会出城,倒时我们再会合离开。”
殷念泫点了点头,杨宁岚拿着锦盒走到门口,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回过头问道:“那天,我在宜欢楼看见一个人好像你。。。。。。”杨宁岚忽然感觉有些窘迫,自己今天简直太反常了。
殷念泫眼中闪过意外,但转瞬柔柔一笑,眸光清亮,“那日我得到消息,说宜欢楼有个女子很像你,我以为是你,所以我就去那寻你。”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一松,堵在心头的石头一下子落下来,她有些傻傻地笑了,额上一凉,殷念泫的目光一瞬间如流水缱绻,“我等你。”
杨宁岚脸一红,只觉得脑袋蒙蒙的,傻傻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丞相府的,回到丞相府,李暮羽安静地站在廊下摆弄一个风铃,杨宁岚上前将地图递给他,他只是表情冷淡地接过。
杨宁岚笑得好像一朵雪花,凉凉的,不知是好奇还是鄙夷,问道:“你难道不看看是不是真的?”
李暮羽依旧摆弄着铃铛的手停住了,淡漠的容颜好像覆落雪山的白雪,眼神疏离而陌生,“我相信你不会拿你最重要的人来赌我的心情。”他转眸看着风铃,“她在角门的马车上,已经服下解药,现在应该已经醒了。”
风吹过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耳畔她的脚步声渐渐远的好像听不到了,他才怅然若失地回过头看着她的背影。从来没发现,有一样事情会让人觉得这么艰难,比如看见她无情厌恶的目光,装作无所谓,比如明明知道要放弃却还是死命想抓住,这种无奈又不舍的感觉,是他没有过的。这是他第一次看着她的背影,也觉得是最后一次吧,她并不属于自己,可是为什么却好像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忽然失去了一样,一下子一下子纠结着自己,嘴角牵动了一下,苦涩的感觉在心里渐次碎裂,心一下子觉得好空。
“迷失,派几个人跟着她们,务必保护她安全出城。”
“是。”身后的密探悄无声息地出现,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杨宁岚没有空再去跟李暮羽说任何话,她也觉得没有必要了,一切都结束了,他们两个以后再也不会见面。她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跑到马车前,掀开软帘,心中微微颤栗,软帘后的人眼中闪过疑惑,看见她的时候却变成惊喜跟意外,杨宁岚一把抱住汉王妃,心中涌现失而复得的欢喜,“娘亲。”
汉王妃热泪盈眶,手指颤抖地摸着她的脸,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她的容颜其实并没有多少改变,可是此时一缕愁苦爬上眼角眉梢,嘴角的笑意温暖中带着伤悲,“岚儿,我以为此生再也看不见你了,夕炎呢?”
杨宁岚抽了抽鼻子,拼命忍住泪意,可是还是有泪珠不断地掉了出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亲,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一起去找夕炎,我们回并州,隐姓埋名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汉王妃点了点头,杨宁岚跟汉王妃坐上马车,由于不放心丞相府的马夫,便在城中换了一个马夫后才放心地驱车前往城外。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路上,出了城由于跟约定的地点还有一段距离,汉王妃刚刚苏醒人便有些疲累,便靠着杨宁岚的肩膀睡着了。
马车在城外的风雨亭停住了,杨宁岚想把汉王妃叫醒,“娘,到了,你醒醒。”这样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杨宁岚觉得有些奇怪,忽然有一种先知的恐惧爬上心头,她忍住指尖的颤抖,摸上她的脸,这时殷念泫的声音隔着软帘传来,杨宁岚拉着殷念泫的手,笑容天真明媚,“念泫,我娘好像睡得太熟了,你帮我看看。”
殷念泫的手搭过汉王妃的脉息后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他转身扶住杨宁岚的肩膀,声音平静中带着安抚,“为时已晚,已经无救了。”
似乎是受不了他目光中的怜悯,杨宁岚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念泫,母妃只是睡着了是不是?她刚才还好好的,她说她累了,你一定能把她叫醒的。”
身子被人抱住,她内心做着最后的挣扎;绵软的手握住了殷念泫的手,“你快去拿药来,快去啊!”几乎是一瞬间,她崩溃般地咆哮着,捶打着殷念泫,“你快去,你快去。”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经过训练的轻微脚步,殷念泫警觉地放开杨宁岚,飞快地撩开软帘,只见夜色里几条黑影出现,手中的兵器发出阴冷的光。
殷念泫脚步轻点,飞快地越到马边取出箭袋,疾奔几步,风驰电掣间,几道箭影在夜色中发出锐利冷芒划破长空,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殷念泫长身玉立,目光淡然染上夜的清冷,撩开弓弦,三箭齐发,寂静中只听见箭穿透肉体沉闷的声音,血液瞬间喷溅的嘶鸣,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中,最后一箭不偏不倚射中了其中一个黑影的左眼。
杨宁岚一下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抓住那个满脸血污,痛苦不堪的黑衣人,一下子掀开他的面巾,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勃然大怒,手上力道不禁加重,声音好像一柄冷剑穿过他的身体,“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面容木然,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破裂了,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的下腹插了一刀,一下子倒地身亡,杨宁岚余恨未消,失控地揪着那人的衣领摇晃着他已经虚软的身体,“告诉我!是谁!”
殷念泫温柔地覆上她的手,向她摇了摇头,“郡主,他已经死了。”
怔怔半晌,手无力的松开,连同自己的身体也一下子瘫软在殷念泫怀里,垂落的手指尖一凉碰到了一样冰冷的物体,杨宁岚拿起来一看,心里一下子被满满的鄙弃跟厌恶占满,握住手中的铃铛,好像也连同心中浮现的那个人也要捏碎一般,眼角好像要破裂地流出血一样,恨意森然道:“是你!”
第044章 心字成缺(一)
过完年以后,雪稍微停住了,雨又开始下了起来,转眼便已经是立春了。
杨衡这个皇帝这次总算是开明了一点点,过完了年,征兵攻打斥丽国的诏书才姗姗来迟,北方的春天来得比较晚,所以他也并不是很担心。各地官府以秋风扫落叶般的速度凑齐了人数像赶鸭子一样上了战场,对于各地又纷纷扬扬而起的舆论跟叛乱,杨衡比任何一个皇帝都还要淡定,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这天杨衡还在龙榻上睡着,身上还残留着脂粉香气,却听见内监尖细的嗓音急急忙忙地喊道:“皇上,不好了,北番国居然倒戈相向,在我军进入了玉龙关以后就关闭了玉龙关,斥丽国早派了精兵强将守候多时,将我军二十万兵马打得节节败退,殷将军虽骁勇善战,也不得已只能带着剩余的一万残部突围,现下人马退守到黑虎关。”
杨衡一下子惊醒了,脸色雪白,青筋暴起,一口气没顺上来,气得吐了好几口血,一下子昏了过去。彼时的李策听到这个消息后,只心思深沉地一笑,看着花圃里一拢拢开得热闹非凡,生气勃勃的迎春花。
上官锋也是很能沉住气,不疾不徐道:“皇上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这一次再失败,肯定会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以皇上的性格,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李策一笑置之,“这天下已经够乱了,如果再乱一点,我们就很难收场,到此为止,是时候行动了。”
上官锋明显地眼前一亮,他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立刻道:“但凡出师必须有名,我们得想个合理的理由。”
“如今天下大乱,各地群雄并起,我们作为臣子的难怪不该保护好皇上吗?”
上官锋原本还有疑惑,但是此时却是豁然开朗,大笑道:“丞相真是足智多谋,无人能及,先捅他一刀,完了再保护他,哈哈。“
李策不动声色地无视了上官锋的奉承,转身走到桌案前坐下。
上官锋看李策心情不错,便开口提了一件事,“李兄,想我们乃使师出一门,又是同届入榜,蒙李兄不弃,得以与李兄互为知己几十载,我有件事,一直想与李兄商量,今日趁此契机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在下有一女名唤上官瑛,尚未出阁,小女久闻三公子大名,芳心暗许,如今我便厚着脸皮跟李兄提一句,你看此事如何?”
李策略抬了一下眼皮看向身边的上官锋,语气爽朗,“没想到另千金如此厚爱羽儿,若是能与上官兄结为姻亲,当真是两家之喜。”
上官锋颔首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此事就这么定下来?”
李策沉吟道:“此事我不能做主,羽儿他有自己的脾气。”
上官锋从丞相府出来直到回到府中,脸色就跟吃了狗屎一样,上官瑛早就在门口巴巴地等侯多时,上官锋一看见女儿缠着自己问东问西,脸色更差了,冷冷地丢下一句:“你死心吧!”就要拂袖而去,没想到上官瑛却是扭着他打破沙锅问到底,上官锋忍无可忍,就直接说:“李公子说不认识你。”
上官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着唇,倔强地忍住眼中的泪珠,转瞬便骄矜道:“我倒是要去问问他,本小姐到底哪点配不上他!”
女大不中留,反正今日丢脸也是丢到家了,也不差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