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下来该是什么了呢?第一把土你填在哪里呢?”成灿轻轻退后一步,站在成金的右大腿上,脚底一按,“啊,就是这里。”
在成金新一轮的惨叫声中,成灿心满意足地往后退着,将成金的右腿骨一寸寸踩断。
旁边传来呕吐的声音,是薛维琦发出的。
双翅一振,成灿轻轻离地,飞回到成金的胸膛上。成金一脸汗水涔涔,已经昏迷了过去。
“爸爸……”成灿优雅地俯□子——她的身子骨竟然是如此柔韧。一对翅膀调皮地在身后张张合合。“爸爸,醒醒啊。我还有话要跟您说呢。您折了妈妈的胳膊,埋了妈妈的腿,接着又做了什么呢?我想起来了,您丢下一块石头,压在她的腹部……”
向后一踏,只听噗哧一声闷响,成灿的脚踝埋入到成金的腹腔中。
成金被生生痛醒,喉咙干冷,上气不接下气,双眼翻白。
翅膀一抖,成灿将自己从成金的腹腔中提出来,两脚沾满鲜血与器官的残骸。
薛维琦刚对着河水吐完,才回过头,就看到这一幕,直接晕过去。
连湛明婵都看不下去了,“可以了。”她制止,“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湛掌门准备如何处理成金呢?这好像也不是掌门阁下可以管束得了的吧?”成灿淡淡着,停在成金胸前。
湛明婵说:“无论如何,我也不想看着你做这些事。你身上至少直接背负了两条人命,苏琳和梅展。安品然的死也可能是你亲自蛊惑而致。算来三条人命。如果再加上成金这一条,这会让你的魂魄万劫不复。毕竟,冥府的簿子上,他是你的生父。”
濒临死亡的成金提起一口气,“阿灿……饶了我吧,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妈妈和你,都是爸爸的错,阿灿,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成灿笑了,“终于听到您承认是我爸爸了。埋了妈妈后,常若俪问您,我是不是您女儿的时候,您怎么说
的?‘若俪,你是在说那个小野种吗?随便你处理。只要做得干净就好。’她问您舍得不舍得,心疼不心疼的时候,您又怎么说的?‘我的女儿只有阿莘和阿菀,我的儿子只有阿荣,我的妻子只有你,若俪。其余的,连我头上的一根毛都不算。若俪,那个小杂种,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爸爸啊,我背的对不对呢?”
成金大汗淋漓,糊了满脸,嘴唇早无血色,“阿灿,爸爸是被迫无奈,常若俪仗着娘家得力就逼迫我那样……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成灿微笑着问,“我听不清,爸,是不是您嘴唇太厚了,挡着您的声音呢?我帮帮您……”
“不不不不不……不要——!”成金绝望地惨呼,刷刷两下,成灿满意地撕掉了成金的两片嘴唇,贴在他的眼睑上,“湿漉漉,热乎乎的呢。”
成金抖得不成人形,“饶过我吧。饶过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要你做的只有一件事。”成灿轻轻一叹,“就是在痛苦中,慢慢等死。”
“啊————”成金哀嚎着,满心满肺只有一个“痛”字,他甩下贴在眼皮上的两片自己的嘴唇,恶心地差点再次晕过去,他知道自己完蛋了,没了胳膊,腿骨都碎了,嘴唇没了,自己完蛋了。
“成灿,你弑父害手足,你也不得好死……”
“我早就死了。爸爸。在您和常若俪预谋着如何制造意外事故弄死我的时候,我就如您二位所愿,自己吊死在河边的柳树上了。就是您脑袋后面那颗树呢?当年,我垂落的双足,就悬在您胸口上啊。”成灿笑着说。
“你这个恶魔!你会魂飞魄散,就算你侥幸保住魂魄,你也会在地狱受上一万年的酷刑!永世不得超生!”成金大喊着,他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喊出来,却依然缓解不了浑身的痛。
成灿在成金的胸膛上蹲下来。
“爸爸,睁开眼好好看看我。”成灿轻柔地说,“本来,您可以不落到这般凄惨境地的。如果您当初肯和妈妈好好过日子,即便清贫,但也举案齐眉。而我会是世界上最乖巧、最孝顺的女儿。我会用功读书,不给爸爸妈妈惹祸。我会礼貌友爱,尊重一切该尊重的人。我会保护自己,珍惜自己,因为有值得我爱的亲人,我不能让他们伤心。我会心疼忙着家务事的妈妈,会更心疼忙着工作的爸爸。我保证您每次回到家,我都会第一个给开门,会给您拿拖鞋,帮您脱衣服。夏天,我会给您沏好凉茶;冬天,我会备好暖暖的姜汤。我会听您的话,听妈妈的话。这个家,您是老大。您将拥有最爱您的妻子,最听话的女儿。只要一家三口齐心肯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现在,您和妈妈还可以手
牵手在月色下数着沿岸杨柳,漫步河畔。所有的邻居都会羡慕地说,看成家那两口子啊,他们多好,多让人羡慕。他们那个闺女可有出息呢,考上了重点大学啊。小两口可算熬出来了,好日子就要到了。爸爸,您能想像出那样的画面吗?那是多么美好啊。最起码,比您现在这个下场好吧?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您失去了一切的希望。最后只是在最大的痛苦中,支离破碎地死去。而死了,也没有人给你收尸,更没人同情。”
成金呆呆愣愣地看着成灿,他不由自主地去想,如果当初没有逃离,如果当初没有害死简画蝶,没有逼死成灿,这一切,会不会真的改变呢?会不会真有那样一副静好安逸的生活呢?会不会有着夫妻同心,依然可以白手起家,收获富贵的好日子呢?最起码,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境地吧?
可是如何甘心?努力一辈子和努力一个朝夕,这能一样吗?
难道就没有别的“如果”了吗?
“不……不……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决定北上,没有多此一举地回到这座城市里,那才是最好的。我不该回来的,我不该回来的。我在那边过得多好,多威风。我有若俪,有得力的岳家当我的后盾,我还有三个孩子,两个听话的女儿,一个可以继承我家业的儿子。我有的更多,更多。我只是做错了一个决定,我不该回来的。一旦回来,一切就不是我想放手,就能放手的了。不可避免,不可避免。”成金喃喃自语。
成灿微微一笑,“是啊,一旦您回来了,就不是您想放过,就能放过的。可是您要知道,这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天涯海角,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就算没有五年前的那次重逢,但只要我和妈妈还存在着,总有一天,您要面对我们。而再来一次的话,您还会如何选择呢?您不用回答我了。”
她雪嫩柔软的手放在成金的心口,“让我自己来寻找您心底的答案好吗?让我看看,您的心,到底装着怎样的答案。一个更真实的答案。”
五指一按,成金的眼睛犹如青蛙般猛地鼓出来,嘴角、鼻孔和耳朵内都迸出一缕缕黑血。薛维琦刚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成灿的半个手臂没入到成金的胸膛内,一点点摸索着,再慢慢提起来,那半条胳膊的鲜血中,正包裹着一颗噗噗跳动、在风雪里冒着丝丝热气的心脏。
“我的天啊——!”薛维琦再度晕过去了。
“这就是您的心,原来也是红色的,带着热度的啊。”成灿柔柔地说,她将心脏拿到成金的眼前,狡黠地笑,“再给您最后一口气,您对着您的心,跟我说几句实话:您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的妈妈?哪怕一分一秒的爱。您离开之后,到底有没有过愧疚?哪怕一分一
秒的愧疚?您到底有没有思念我的妈妈?哪怕一分一秒的思念。”
成灿注入的一点力量使成金在死亡的边缘醒转过来,他已经痛到麻木,只是被动地听着成灿的提问,两眼呆滞。
他看着自己的心脏,红彤彤,热乎乎,淌着鲜血,一滴一滴流下来,和自己全身的血液融合到一起。
他呆呆地看着这颗火热的心脏,曾经属于自己的胸膛,现在那里和腹腔一样,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一切都完了。
成金眼内的光芒,犹如越过大气层的流星般,拖着微弱的余辉,正在慢慢消逝。
最终,他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风卷雪落,茫茫无边。
那颗温热通红的心脏,很快就变冷、变僵,蒙上了雪,变成了白色。
作者有话要说:看更新字数,绝对是大放送了。之后大概还有两三章左右就完结了。我争取争取,看看能不能快点搞定。这样我自己也好集中精力去弄毕业论文的开题。
☆、第三十二章 身骑白马
薛维琦再度醒过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胃部一阵阵蠕动,吞回一口口酸水,“结束了吗?”她问湛明婵。
湛明婵转过头,“结束了。”
“还没有。”成灿站起身,她托着成金的心脏,面对着湛明婵,微微怔忡,“你们看,这就是我亲生父亲的心脏。”
她将手中的心脏丢到成金的尸体上,一记妖光劈去,成金的尸身连带着心脏,哔哔啵啵的烧起来,发出青色的妖异光芒。没有热度,反而散发着股股寒气。成金的身体在青色火焰下,不断缩小、发皱,变得焦黑,宛若一根被燃烧的塑料棒。不过,空气中嗅不到焦臭味,只有风雪送来天上的清透。
“可别脏了任何一块地。”成灿喃喃着,一手的血水。
薛维琦脸上一阵抽搐,面对着封冻的河水,她哇一口又吐了。
湛明婵的胃里也是翻江倒海,要知道玄黄世家斩妖除魔的法子总是直截了当或者优雅流畅。总之,没有这般的拖拖拉拉、毫无品位。
“你还想做什么吗?”湛明婵问。
成灿望着湛明婵,“你还想问我什么吗?”
“你没有杀钱莘。”湛明婵说。
“你这是在提醒我吗?”成灿笑了,“钱莘已经一无所有,还要蹲监狱。没了常家、成家和钱家,她根本就出不来了。她还年轻,嗯,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