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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岳枫道:“她的武功真有神鬼莫测之玄机,功力深厚异常。年纪大约是二十左右,长得甚是美貌,一向都穿着宫装。”
白沙道人粗暴地道:“胡说,想哪一干邪派及黑道高手群中,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性情桀骛不驯之士,焉肯听命于一个小女孩?”
赵岳枫屡次被他们插口打岔,已经老大不高兴,这番更被白沙道人斥为胡说,心中不禁冒火。暗忖:他们哪里是想听自己说话,分明是找碴生事!这一想心火更盛,冷笑一声,道:“两位道长如果不爱听的话,就请代向贵派掌门通传如何?”
白沙道人怪叫一声,道:“我早就说过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用不着去见我掌门师兄。”
白霞道人冷冷接嘴道:“此人故作隐秘之状,其实胸中并无惊人之事,师兄千万别上他的当才好!”
赵岳枫双眉一耸,道:“两位如果有心聆听,那就不要插嘴,不然在下就不说了……”
白霞道人抢先答道:“好,你说,你说!”
赵岳枫道:“我们到达阴风崖铁柱宫后,便与那一干魔头动手,经过详情不必多说,总之我们这一边全军覆没,极是惨烈。就在大势已去之际,贵派高手白石道兄首先暗嘱在下设法逃生,不可被敌人赶尽杀绝,以致当时情形各门派都不大明白。”
白沙道人怪叫一声,眼中隐隐泛现泪光,道:“白石师兄如何不冲出重围,却要命你逃生?”
赵岳枫心中大感不悦,面孔一板,道:“当时在下岂肯舍下众人独自逃生?再说敌人方面高手如云,四方八面守得极是严密,纵想突围而出,实在也难如愿!”
白沙道人微微一愣,道:“但你不是已经逃生成功了么?”
赵岳枫道:“我虽是活在世上,但当时却不是突围而出,乃是被那武宫主迫坠阴风崖下,幸而掉在泥沼之中,因此不曾遭难丧生。”
白沙道人啊了一声,转眼望住白霞道人,道:“听他说来有首有尾,大概都是真话,我看就带他去见见掌门师兄吧!”
白霞道人微微一笑,道:“如果是有心讹诈,自然在事先想好了所有应付的话,绝不会被人问得哑口无言,师兄你说是也不是?”
白沙道人道:“师弟这话极有道理,我倒没有想到这一层。”
一旁的赵岳枫气得正要出言驳斥,那白沙道人已经接着又道:“纵使这位施主真是东海赵岳枫,所说的话句句真实,我们兄弟两人加以款待,也就够了。”
白霞道长连连点头,道:“有理,有理……掌门师兄玉体违和,还是不要惊动他的好。”
赵岳枫本来怒气填胸,忽然听说武当掌门白木真人身体不适,不禁大惊,急急问道:
“白木真人清恙可严重么?”
白沙道人刚一点头,白霞道人已道:“师兄不要告诉他,待小弟查问清楚,如果真是东海门赵施主的话,再把真实情形说出不迟!”
赵岳枫这时心中怒气全消,忖道:“敢情武当掌门染恙,怪不得他们一直不让我进观遏晤……”
白霞道人缓缓道:“贫道记得敝师兄白石前赶铁柱宫之日,迄今已有数月之久,施主何以直至今日方始驾临?”
赵岳枫道:“在下跌落阴风崖下的泥沼中,幸而逃生之后,一时万念俱灰,雄心全消,便在山中寄迹藏身,混混沌沌,直到最近方始振起志气,重人江湖。”他把任野老之事只字不提。
白霞道人接着道:“这话甚是有理,施主可是专程驾临敝观赐告以当日经过始未?抑是想邀约敝派人手,共同对付阴风崖群魔?”
赵岳枫缓缓道:“两者都不是,在下因谨记当日在阴风崖上诸位同道临危之际的公议,故此不辞艰险来谒贵派掌门。”
他面色一沉,肃然道:“当日众人公议,推测在下突围逃生之后,径赴各门派报告经过详情,并且要求各门派传以绝艺心法,汇聚于在下一身,方可与十面阎罗武阳公一决雌雄。”
那白沙、白霞道人听了这话,不觉都惊得呆住。
第九章 武当山求艺反受辱
赵岳枫接着道:“此一任务固然艰难绝伦,似乎不是人力所能胜任,但在下一想起当日种种惨状,五内热血沸腾,明知不易做到,也决意一试,成败利钝,非所计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白沙道长扔掉手中长剑,击掌赞道:“赵兄壮志凌云,豪情激越,贫道钦佩无限……”
自霞道人似乎一点都不激动,缓缓道:“贫道却在想,如何敝师兄他们要推派赵兄担此重任?再说这等事何等重大,赵兄可有什么凭据没有?”
赵岳枫道:“在下当时也感到奇怪,因此曾经询问他们,他们都坚持要在下担承此一重任,理由是在下最是年轻……”他的话声微微一顿,接着道:“至于凭据一节,当时形势急迫,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商量,哪有工夫将凭据交给在下?况且此事必须极端秘密,不可让敌人推断出来,更加不便当着敌人将凭证交给在了!”
白霞道人冷冷道:“赵兄虽是言之成理,无奈这事关系重大,即使是敝派掌门师兄,也不能独作主张,将师门心法速然传授外人。”
赵岳枫沉声道:“在下的话已经完全说明,贵派掌门如何决定,在下并不勉强,再说此事乃是贵派白石道兄遗志,在下实在没有一丝一毫想乞求贵派绝艺之心,两位若是允予通传,在下就在此恭候一会儿。如若不然,在下这就告辞离开便了!”
白霞道人立刻道:“赵兄请等一等,贫道这就将赵兄的话,禀报掌门师兄!”
他转身入观,白沙道人也跟了进去。单水仙低低道:“大哥,真想不到我们千辛万苦才能到此地,却被武当派如此盛情接待。哼!我本以为那白霞道人不怀好意,处处故意作梗,哪知还是他一口应承向掌门通传,小妹几乎错怪了好人。”
赵岳枫微微一笑,道:“愚兄不管局势如何变化,仍然是抱定成败利钝,非所计及的决定去做。也不妄猜两位武当派道兄是否有别的用心。”
单水仙道:“大哥是君子胸襟,大侠怀抱,故不作多想。但世上人心叵测,却不可不防!”
这时,一阵步声传了出来,两人扬目一看,却是那高大的白沙道长一个人出现。
白沙道长面色凝重,稽首道:“对不起,敝派掌门师兄目下身染恙疾,不能见客。至于赵兄此行目的,敝掌门要贫道奉告赵兄说,只要赵兄能够学到少林门心法绝艺,敝派绝不敢自珍薄技,还请赵兄有谅。”
赵岳枫想不到竟是这么一个结果,不禁愣住,当下抱拳道:“在下此次未能踵谒贵派掌门,甚感遗憾,就此告辞,后会有期……”他一转头望住单水仙,道:“二妹,我们走吧!”
两人向下山之路奔去,此时尚是早晨,朝阳才起,满山鸟语,甚是悦耳。
走了一程,赵岳枫忽然怒嘿一声,放步向一株合抱粗的老树冲去,抡掌猛拍,左右开弓,一连拍了十几下。
那株老树剧烈摇颤,叶子纷纷脱落,洒满赵岳枫头上和身上。一阵山风吹过,但听勒勒连响,只见这株叶盖亭亭的老树忽然倾侧下来。
单水仙连忙奔上前去,柔声道:“大哥,现在你心中之气可曾消了?”
赵岳枫本是面色铁青,这时长长透一口气,渐渐和缓下来,道:“唉,愚兄居然做出这种可笑之事,真是惭愧得很!”
单水仙道:“小妹深深觉得大哥极有修养,如果换了别人,早就冲入观去了!目下你幸好自己把心中郁怒发泄出来,不然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赵岳枫叹一口气,道:“想不到武当派会这般对待于我,现下我纵然赶赴少林,看这情形,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处。”
单水仙一点也不跟他争辩,只是顺着他的口气,道:“大哥顾虑得极是。”
赵岳枫道:“我也做得再在江湖上奔走求人,这就去找一处隐僻的藏身之所,刻苦锻炼武功,日后再赴阴风崖去会那干魔头,胜败生死,都不管了!”
他的话声停顿一下,接着又道:“可是愚兄此刻唯一的心事,就是放心不下二妹你……”
单水仙道:“大哥千万不用替小妹担心,你吩咐我怎样做,我就遵命去做。”她明知赵岳枫最是担心她要到阴风崖去,所以放心不下。但她前赴阴风崖度化群魔之志并无丝毫动摇改变,不过为了暂时减少赵岳枫心中的烦忧,所以如此说法。
赵岳枫灰白的面上不觉泛起一丝笑容,道:“二妹如此当真肯听我这个大哥的话,那就好办了。”
单水仙存心要他轻松一点,道:“大哥准备怎生发落小妹?可不可以预先透露消息?”
赵岳枫笑道:“这有何不可?不过我还没有详细想妥就是了!大致上不外要替你找个理想的人选,使你有了归宿,不要再在江湖上飘荡!”
革水仙口中也不反对,道:“小妹自承也不知道理想人选是怎生模样,既然大哥提起,小妹却有一点可以提供大哥参考……”她格格一笑,接着道:“那就是这个人选必须像大哥这么潇洒英俊才行。”
赵岳枫剑眉微皱,道:“二妹别开玩笑,你心中的意思却当真要坦白告诉愚兄,免得找错了对象,使愚兄一辈子都遗憾后悔……”
单水仙见他十分认真,不便再开玩笑,暗自忖道:“其实我刚才说的话毫不虚伪,只不过世上恐怕已难找到一个像大哥你这么潇洒英俊的儿郎了!”口中却应道:“那么待小妹想过之后,再告诉大哥吧!”
赵岳枫点点头,道:“如此才是正理,我看还是先替你安排好一切之后,愚兄再觅地苦修!”
水仙道:“这个使不得,大哥你虽然因武当派的态度大感灰心,但焉知少林寺不会竭诚助你,若果大哥以一概全,从此不去见其他门派,不但三门四派自此分裂孤立,将来甚且或会引起一些无谓的误会和麻烦呢!”
赵岳枫怔一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