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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对于他们族人来说,是疯狂的颜色,也是仇恨的颜色。
沙曼是用疯狂装点着他的房间,还是仇恨?
酷拉皮卡若有所思的拉开书桌的抽屉查看,里面有大把的金币和钞票,还有几张旧照片。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很新的日记本,不过里面一片空白。
可能除了沙曼本人,谁也不会知道为什么他要特意放一个日记本在书桌里,却不往上面写一个字。
平时大概也没有人敢随便进来沙曼的房间,我爱罗一行进门有一段时间了,走廊上还是静悄悄的。
西索突然放开手,任由那贵重的血珊瑚自由落体,‘啪’的碎裂在地上。
红色,对于西索来说,只是血的颜色,与仇恨无关。
这种颜色会刺激到他的战意与渴望。
西索靠在窗边,仰头,闭眼。胸口微微的起伏着,虽然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他老毛病犯了,但不可否认,这一次犯的尤其优美。
我爱罗想要走过去提醒他多少控制一下自己,身边的小杰却冷不防的发出低呼:“看,这是什么?”
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小杰正把墙上的挂毯往下扯。
这孩子力气挺不小,也不怎么艺术,随手一扯之下,所有的墙面都被扒拉下来,露出雪白的内壁。
而小杰手指的地方,颜色似乎与周遭有微妙的不同。
那出镶嵌着一个黄金拉环,看上去好像是装饰。酷拉皮卡试着拽了一下,纹丝不动。
“这个是不是有问题?”小杰问沉吟的酷拉。虽然他敏锐堪比野兽的第六感发现了这个地方,但他却看不出有什么奥妙。
酷拉皮卡道:“以前听人说过,有一种保险柜就是这种镶嵌式的,但外人根本发现不了锁眼,绝对没办法打开。何况……”
他还想说,何况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做贼的,有些东西没必要翻出来看,就看到奇牙的手变得锋利如刀:“很不巧,我对宝物有兴趣啊。”
奇牙动手绝对比小杰艺术,也比他更犀利。
或者说,奇牙动起手来,效果只会更严重……
找不到锁眼是吗?那就整片墙皮划拉开好了。
能直接破开表皮筋骨取出内脏的爪子,除了特殊材料制成的防具,到底有什么东西能挡住他。
一个立方体的黑洞就这样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事到如今,如果沙曼突然回来,酷拉皮卡是绝对没脸跟他说,自己是来找他谈心的了。
他们明明是来拆房子的!
而且一个比一个专业!
一地的珊瑚碎片,乱七八糟的墙毯还有可怜的铁皮与墙皮,就算沙漠风暴直接刮进来,也不会有这么出众的效果。
更可怕的是,除了西索先前那个故意摔碎的‘啪’,以后的这些毁灭性活动,都没有怎么发出声音……
这说明了一个道理,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高手做什么都比普通人出色。
揍敌客如果哪天想改行,做贼也是个好选择。
满意的收起了爪子,奇牙率先去看他感兴趣的宝物。
说实在的,沙曼的房间里,随便一样摆在外面的装饰品都价值连城,值得他特意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的,绝对是稀世奇珍。虽然俗话只说贼不走空,但强盗和杀手以及变态们显然也不愿意白来一趟,虽说万一酷拉皮卡和沙曼还有的谈,至少先看看他的藏品也不亏。
除了酷拉皮卡,几只脑袋都集中在那被强行打破的黑洞外。
“咦?这是什么?”奇牙与小杰同时发出惊叹。
黑暗里,似乎一颗特别大的宝石在闪闪发光。
那色泽超越了世间语言所能描绘出的美好,就好像一块最纯粹的红宝石落入了燃烧的高脚杯里,荡漾着的红酒泛起微微的涟漪。
以他们过人的眼力,竟然在这东西的光照下,看不清其他周遭。
等奇牙将那个东西拿出来后,酷拉皮卡也正往这边看。“我们这么做……”
话说一半,他看清了奇牙手里的东西,下意识的已经踏前几步抢了过来。
这时,其他人也才发现,原来这宝石般晶莹剔透、火焰般烈烈燃烧、荡漾的美酒般微醺水意的美丽物事,竟然是一对眼球……
火红眼,绝对称得上奇迹的美色。
“雅尔菲他……为什么会收藏着火红眼……?”
酷拉皮卡的眼里一片迷朦。
嘲笑族人的愚蠢天真,义无反顾的拒绝与自己一同复仇,说要享受人生,快乐过活的雅尔菲,他到底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深红的房间,空白的日记,隐秘的暗格……
还有这似乎在诉说着什么的火红眼。
雅尔菲,他真的快乐?
“是谁!”
随着一声清斥,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沙曼那玉树临风的身影站在门口,俊美的容颜微微发怔。
这是什么情形?
第一反应:遭贼了。而且是手法特别不入流的那种。
第二反应:开玩笑,这里是强盗窝……
接下来,他在满地狼藉中,看到了捧着火红眼的酷拉皮卡。
一时间,他与酷拉皮卡,谁也说不出来什么话。
沙曼王雅尔菲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堕落到地狱的恶魔,看到天使的那种嫉妒、羡慕、不屑,憧憬着什么却又毅然转身,冷笑着走上相反的道路。种种复杂的情绪纠缠着他,反而忘了表示一下私人地盘被入侵的愤怒。
明明说过了我自私自利,只想痛快过完自己的人生,抛弃所有的过去,也不准备担负别人的责任,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为什么这个时侯,要看到这样的你。
你抱着那对火红眼,一脸凭吊的死意,又悲怆,又寂寞。
可是对不起,那是我的。
不要用眼神来提醒我,我的记忆我可以选择是刻骨铭心还是转身忘记。
为什么要悲伤,为什么要愤怒,为什么要无休止的折磨自己。
早知道会在这种情形下与你重逢,或许我是否该杀了你……
因为你的存在,时刻都在提醒着,我很无耻,很自私,很堕落!
可是我怎么能杀了你……
雅尔菲微微动了动嘴唇。但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即使是早知有这样的重逢,我也……还是会感到高兴。
不是因为血缘,不是因为族人,不是因为相同的经历与不幸。
而是因为与你曾经拥有过的幸福时光,因你的友谊,我愿记得与你的过去。
已经是不幸的人了,为什么要抓住那不幸不放。
他却没办法大声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在看到酷拉皮卡捧着火红眼的表情时,就没有办法说了。
一个人连最真实的痛苦都能引起他的嫉妒,可这痛苦却是他刻意遗忘的。
想要自由的宣泄感情,对他来说,那是一种奢望。
“还给我,”雅尔菲终于抬起了手:“把从我这里拿走的,还给我。”
酷拉皮卡神色木然的向他伸出了手,掌心托起那闪烁着梦幻色泽的瑰宝。
两只手之间,只有一个人的距离,却谁也没有先迈近一步。
“你收集它做什么?”酷拉皮卡的声音很平静,已经没有了初见他时的激动。
“你来做什么?”沙曼王雅尔菲避而不答。同样的冷静声调。
“雅尔菲,解散盗贼团吧。我不逼你一定要放弃你到手的一切跟我去和蜘蛛对决。可是,你已经没有必要靠掠夺、杀人来活下去了。你不是有猎人执照吗?离开这里吧,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和你成为敌人。”酷拉皮卡的神色,有一些恍惚。
不想踏上无休止的复仇之路,或许是你的生活方式,我想明白了,不再打扰你。可是,靠掠杀为生,依旧是错的。
或许即使明知是错的,我也无法与你动手吧。所以,请你远远的离开,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生存下去……或许,我的复仇失败后,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名窟卢塔族人的位置……
“这是我的生活方式。”雅尔菲的微笑多少有些惨淡的意味:“要么为了你眼中的弱者与我刀刃相向,要么你就此离开,我的朋友,你的生活方式我从未想着干预,我更没有想过,你会为了不相干的人,与我成仇。复仇虽然是一件愚蠢的事,但在你的眼里,或许我也是在干蠢事。你觉得我杀害弱小抢夺平民,不如你孤胆英雄挑战蜘蛛有气质是吗?很不幸啊,这对火红眼我就是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那里抢来的。它不是属于你光荣的战利品,把它还给我。”
酷拉皮卡被他说得有些发愣,一闪念间,雅尔菲靠近几步,夺去了他掌心的珍宝。
酷拉皮卡还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而旁观的几人则有意无意的往酷拉皮卡那里靠拢,盯着雅尔菲的一举一动。
酷拉皮卡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传出一个很大嗓门的惊叹:“我不是故意要迟到的啊!我到狂沙镇了!路费贵的让人想哭!我身无分文,只能给黑社会打工了!对了,你们在哪了?等等我啊,我攒够车子钱就赶过去汇合!啊,不过你知道不知道,撞衫的感觉好讨厌的!你怎么不说话?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这人怎么还是如此的小心眼,我没早点打电话,是因为欠费了,今天刚开了机……”
酷拉皮卡很有气质的捏着电话微微颤抖,听筒声音太过优质,导致周围的几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