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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护时扶了徐沙香起来,看她没受什么伤,这才是放下了心,回头喝一声“滚”,那些强盗这才是如遇大赦,什么东西都不敢要,连滚带爬地飞快跑远。
等林佳秀慢悠悠地过来,那些人正好是跑得没了影,她看了看,有些可惜地对张护时说:“还以为您会斩尽杀绝呢。”
张护时似乎有些吃惊地望了望林佳秀,林佳秀不紧不慢地说:“斩草务必除根,不然后患无穷,所以谁要是惹我生气,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那后面那半句话分明是说给徐沙香听的,从刚才开始,这徐大小姐就一直哭个不停,边哭还边骂,骂张护时来得迟害她受苦,骂林佳秀冷血无情见死不救,骂那些强盗利益熏心胆大包天,总之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对她不住,就连这脚下坎坷的地面,坚硬的石头都是跟她大小姐作对,听得林佳秀一阵烦躁,总算是开始理解当初阮金铃那种落荒而逃的狼狈了,一直在心里感叹,这钱真不好赚,生活真艰难。
威胁利诱,软硬皆施,各种手段都用尽,终于是让那徐沙香老实了起来,林佳秀也不多话,直接抓了她起来,将疾风鞋速度发挥到最大,风驰电掣地一路飞遁而来,两天的路程,硬是让她只走了一天半,一直把张护时甩得远远的,几乎让徐沙香害怕起来,不时颤抖着声音问:“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是要害我吧?”
林佳秀都不理会,回了山门,将徐沙香交给了杂役弟子,然后就管事堂结了任务,拿了五百灵石,再仔细看那任务发布人,居然是阮金铃,林佳秀总算是明白,肯定是那徐沙香太刁蛮,但身份又特殊,阮金铃不敢打不敢骂,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脱身方法,只没想到,刚好被林佳秀接了过去。
“真是难得的五百灵石啊。”林佳秀捧着灵石,一时有些感慨,小白还等着回去,走两步,没见到林佳秀过来,又回过头,用脑袋蹭了蹭,林佳秀伸手拍了拍,笑了笑,说,“走,我们买点好东西吃去。”
太清门弟子众多,有高阶弟子,也还有许多没有辟谷的小弟子,所以各种食材都是很齐全的,林佳秀去饭堂看了看,觉得食材都挺新鲜的,就买了一些,借着食堂的灶台给小白做了一顿烤肉,然后给自己做了一盒点心,抱着回到炼器房里面,舒服地靠在小白柔软长毛的肚子上,一面吃着点心,一面拿本书慢慢看。
正看得入神,忽然听到外面有些动静,铺开神识一看,原来是那个徐沙香,正跟着管素在玉华殿里面参观。
觉察到林佳秀的视线,管素抬头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林佳秀就传音说:“管师兄辛苦了,麻烦别带她来这边。”
管素了然一笑,将徐沙香往另一边引,但是徐沙香却是抽了抽鼻子,说:“好香,什么东西?”也不理会管素劝阻,一下子就是推开了林佳秀房门,看着林佳秀舒舒服服半躺的样子,瞪了瞪眼睛,鼓着腮帮子说:“我也要。”
林佳秀本来想拒绝,想一想,又是改口说:“小白,分点肉给徐姑娘。”
小白喵呜叫一声,似乎很有些不甘愿,但被林佳秀看了一眼,还是伸出爪子把装烤肉的盘子往外推了推,满满的不乐意。
林佳秀这举动只把徐沙香气得够呛,但跟林佳秀走了这么一路,也知道这人很气人,油盐不进,真有些怕了,但又是忍不下这一口气,磨着牙说:“你们太清门,难道就是这么一个待客之道,让我吃畜牲吃的东西?我要吃她那个”
林佳秀答应说:“好啊,五块灵石一个点心,不接受金银及赊欠。”
徐沙香怒不可遏,张口喝道:“我是你师娘,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我……”
林佳秀慢慢地说:“未来的师娘,那您是要跟晚辈抢点心吃么?”
轮武,徐沙香根本打不过林佳秀一根手指头,轮口才,她也吵不过林佳秀,只把这大小姐气得怒发冲冠,嘴唇都气得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接摔门而去。
管素苦笑一下,赶紧追了上去,又回头对着林佳秀问:“她怎么得罪你了,平常很少看你这么讨厌针对谁的?”
毕竟是怕徐沙香出什么事,管素没等林佳秀就匆匆追了出去,但林佳秀却愣了很久,认真地想着管素刚才所说的那话,对啊,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么针对徐沙香,若是换成另一个人,就算再恶劣,对于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林佳秀一向都只是无视漠视,如果是陌生人的话,再怎么都是与林佳秀无关。
越想越觉得心口闷闷的,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般,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份外地难受,隐隐带着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七绝剑
想了几天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是越发地觉得忧愁,林佳秀索性就去管事堂再接了几个任务,有炼器的,也有寻材料的,一忙起来,那种不明状态的忧愁果然是消失了许多,这让给林佳秀异常满意,然后自己给自己下了个诊断,人果然是闲不得,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容易出各种毛病。
在频繁出入管事堂的时候,偶然也会碰上孙汲卿,那是个比林佳秀更疯狂工作的人,平常除了修炼,大半的时间就都是花费在管事堂各种任务之中,而且大多都是猎杀凶猛妖兽一类的危险任务,只仿佛是一柄宝剑,却是琢磨历练,越是光华丰盈,锋芒流转,不屈不挠。
不过对于孙汲卿来说,也不是因为兴趣才接受这么许多任务,钟剑慧是个老实君子,从不擅长经济盈利,生活比较简单清贫,却偏偏收了孙汲卿为徒,资质上佳,而且性格坚毅,正合剑意,只不过入道时间晚,年龄有些偏大,钟剑慧爱徒心切,买丹药,换灵石,几乎是倾尽所有全力培养这个徒弟,只把自己弄得一贫如洗,孙汲卿也是感激师恩,所以尽力多接任务,而且专挑危险的做,一来可以练剑,更也是为了赚钱补贴家用。
这师徒的事情,林佳秀也时常有耳闻,但看孙汲卿那平静自然的样子,林佳秀并不觉得该要给什么同情或者是轻视,那也是个心志坚定的人,有他自己的目标,从不会为别人的眼光而改变什么。
“孙师兄。”林佳秀招呼说。
孙汲卿交了任务,拿了灵石,也见礼说:“林师叔。若有空,到有剑楼坐一坐?”
按照昆仑惯例,一般是以修为轮辈分,放到太清门之中,筑基称师兄弟,金丹是师叔伯,再以上都是师祖,所以孙汲卿才会称呼林佳秀为师叔,不过也有像林佳秀这样,因为各种不习惯,仍是按着旧时称呼的,时常会出现一段混乱时期,各叫各的。
跟孙汲卿认识多年,这人并不是那种无事会闲话唠叨的人,大约有什么事情要说,所以林佳秀点头说好。
两人飞到有剑楼,孙汲卿带着林佳秀进了一个库房,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保存,有些东西放太久,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你自个挑一挑。”
诶,林佳秀不解,回头看看,孙汲卿只指了指了他身后剑匣,里面装的就是他用的所有飞剑,其中就有一把林佳秀炼制的七绝剑,当初林佳秀给孙汲卿炼制的时候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因为孙汲卿跟钟剑慧坚持,林佳秀怕他们不自在,于是随口要了一个承诺,以后孙汲卿打到什么材料,能让林佳秀优先挑选,但没想到,这随便的一句话,居然能被孙汲卿一直记到现在,而且看这满屋子的各种东西,绝对不是一两年就能积累下来,这种诚信,只让林佳秀有种真心的敬佩感觉。
犹豫了一下,林佳秀点头说:“只挑一样,就算两清了。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去管事堂卖的,放久了,失去效用,就浪费了。”
见孙汲卿应了,林佳秀也没推辞,果然去挑了起来,一面给他说些简单的保存方法。
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孙汲卿历年积累起来的,大多都是猎杀妖兽所得,林佳秀都是仔细看过,顺手分类一下,最后找到一块黑乎乎大铁块,听孙汲卿说是在某个妖兽巢穴里面找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林佳秀试着用神识往里面探,居然都不能穿透到里面,这就让林佳秀好奇了,拿了这个说:“可以的话,我就要这个。”
将那铁块收好,出门的时候,林佳秀对孙汲卿说:“孙师兄,有空的话,我帮你把七绝剑重新炼制一回吧,就算是上次那事的答礼。”
这话说完,林佳秀不由也是笑,总觉得这两人客气来客气去,有些太假,也是浪费时间,所以就说:“你应该快结丹了吧,还是把七绝剑重新炼制一下,不然以后会不够用的。”
当初炼制七绝剑的陨铁是上等材料,林佳秀也是用了心思,但以前毕竟修为低见识少,再努力也是有限度,在结丹之后,也仿佛是打开了一扇完全不同的门,能想通许多没有想通过的问题,对于炼器一事也有了新的见解,所以林佳秀才说要为孙汲卿重新炼制飞剑。
孙汲卿认真想了一会,慢慢地笑,说:“总觉得我欠你的,怎么都还不清楚了。”
林佳秀不解问:“师兄也是救过我命,不用这么算拎清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孙汲卿慢慢地叹了一口气,想一想,终究点了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重新炼制七绝剑,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因为那陨铁质材上佳,而且林佳秀还在里面掺了一把灰沙,林佳秀最近几年也是收集了不少材料,很容易就挑出适用的部分,但说难也是有些艰难,与其他修士不同,剑修的修为全在一口剑上,需要从小就用灵力温养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所以对他们来说,一把好剑是至关重要的,结丹之后,他们的本命法宝基本也都是从小温养的那一口宝剑而已。
在同本阶的法宝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