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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么要杀警察,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啊,简直无法无天了。”他喝了一口饮料将一块卡喉咙的牛排咽下。
“他是冲着我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就想让我不要忘记五年前的案子。”我接着说。
“五年前的案子,学校不是都封锁了吗,就连我这个在校生也不知道详细内容,只能听他们说起有这件事,还有大概的情况。”他惊讶地说。
“谁知道呢,那三个警察都是因为我而死的,还有一名流浪汉。”我戳破了荷包蛋,里面的蛋黄立马涌了出来,覆盖在牛排上。
有时候我真希望那场爆炸能够再厉害一点,即使不能炸死我,也应该让我失忆。
“好了,不说了,我不想再去想不开心的事情了。”我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但是无论是谁都能一眼识破,这表情很假。
“好,来干杯,谢谢你请客。”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牵扯了一些不该讲得东西,遂转移了话题。
将易极东送回了家后,我也回到了,背靠着门,回忆还是汹涌而来,我忘不掉黄成义救我时的那个表情,他明明整个背都被灼伤,而他还是很牵强地对我笑,周兴将一切的罪都推给了他,而他也心甘情愿的接受了。
我顺着门的角度慢慢坐了下去,环抱住自己的双脚,我不是什么能破任何奇案的警察新秀,我也不是什么成熟的年轻人,我只有二十七岁,我仍旧还没有长大,忘不了那一段刻在心上的痛。
我猛地惊醒,没想到自己刚才既然以这种姿势睡着了,看了一下时间。
北京时间凌晨两点。
我揉了揉自己麻木地脚,让血液流通舒缓肌肉。
我走到了窗边,这座城市高楼林立,房子上的霓虹灯和道路两旁的路灯彻夜通明,我俯瞰着夜景,安静的迷人,安静的可怕,路上还有时不时出现超速的车辆,或许他们是想赶快回家不让家人久等,而我只想在这个微光下找到隐藏在黑暗中的蚀心兽。
刘松处理了李荣的尸体,将他放回了停尸房,停尸房常年开着冷气,这温度虽然在夏天很舒服,但是似乎是因为这里没有一点阳气,所以显得那么阴冷。
他独自走了进去,停尸房内开着几盏深蓝色昏暗的等,将气氛衬托得十分恐怖,但是停尸房的老头和刘松都面无表情地熟练将尸体放回了冷藏柜里。
“梁叔,我下班咯,你也早点回家睡觉吧。”半夜十二点,刘松离开了停尸房,向张局告了别就开车回家了。
他推开了自己家的门,屋内的灯仍旧亮着,他本以为妻子已经睡着了,却没想到她还在沙发上等着自己,昏沉的脑袋不断地做着点头运动,听到了关门声突然竖了起来,似乎是一种警报。
“你怎么还不睡?”刘松小心翼翼地脱鞋,将鞋子放到了鞋架上,没有出任何声音,他怕吵醒了熟睡的女儿。
“你还没回来,我不放心。”妻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要不要吃夜宵,我去煮面。”
“好,今天工作比较忙,晚饭都还没吃呢。”刘松抱了一下妻子,然后松开在沙发上坐下。
“那我去煮面,你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妻子走进厨房之后,刘松躺在沙发上无聊地搜寻着电视节目,却没想到下面的小横幅还播放着李荣被杀的消息。
他立刻关掉了电视,闭幕养神,就在前天,与自己一同工作了十几年的同事和铁哥们就这样离开了,心情的烦躁加工作的繁忙,几乎压得这个男人快垮下去,不过他的眼泪没有那么容易流出来,或许是因为天天和尸体打交道。
他检查李荣的尸体时,也没有任何感觉,但却不舍得解剖。
“怎么了,很累吗?”妻子从厨房端着面出来,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刘松关心地说。
“没有,只是觉得困了。”刘松坐起来接过妻子手中的面,放在茶几上吃了起来,头没有抬过。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妻子坐到了刘松的身边。
“没有,你不要再问了,快去睡觉吧。”刘松不间断地夹起面条往嘴里塞,却有两颗液体不自觉地跳到了碗里。
“你这几天都这么晚回来,而且心情都不好,不可能没有事。”妻子低下头来去看刘松的脸,刘松尽量不让眼泪被她看到。
“我求求你别问了。”刘松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我是你的妻子,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她抚慰着他的背,似乎在安慰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孩。
“李荣他死了,尸体是我亲自检查的,我天天要面对李荣的尸体,我受不了了。”刘松捂着脸快要哭出声来。
“我知道这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颓废下去,你要知道你自己是一个法医,法医的职责就是检查尸体,然后替警方破案难道不是吗?”妻子低声地说道。
“你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如果太累的话,我替你向张局请个假,法医还可以再从市里调,我们出去放松几天。”妻子的提议得到了刘松的同意,说实话,如果他继续呆在那个与尸体同处的实验室,他会疯掉的。
“那你先去睡觉吧,我明天再打电话给张局,晚上他大概也睡觉了,不方便打扰。”妻子说着就端起只剩汤的碗准备去洗,汤中还夹杂了一些眼泪。
刘松拦下了她,抢过了手中的碗“我去洗吧,你也累了一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明早宁宁我送她去上学吧。”说完他就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传出了放水的声音,妻子宋倾看着她洗碗的身影,不知道为何心生一层担忧,想上去说什么,却又被他催着赶忙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宋倾就打了电话向张局请假,张局得知了情况也同意放刘松一天假,然后她就去上班了。
刘松也因为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早早就起了床,为女儿穿好衣服做好早饭,送她去上学。
“爸爸,你今天不去工作吗?”女儿乖乖地坐在后车座玩着毛绒熊。
“爸爸请假了,今天上学放学都是爸爸去接你好不好?”刘松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乖巧的女儿,用关爱的语气问。
“好,爸爸很少送我上学,他们都说爸爸喜欢尸体比过喜欢我。”刘松听到女儿稚嫩的话语不由地一愣,转而又露出了笑容。
“他们瞎说,来,把脸蛋凑过来让爸爸亲亲。”宁宁很乖地凑过了脸,刘松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宁宁见到了同学飞快地从车里跑了下去,进校门前还不忘转过头来说了一句“爸爸再见。”
刘松坐在车里回应了一句“在学校要乖乖听老师的话”,然后调头离开了。
☆、第二十六章 倒计时
送完女儿之后,刘松驾车来到了他平日休闲娱乐的地方——台球室。
“刘松老弟,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玩。”台球室的老板和刘松很熟,所以他们都以兄弟相称。
“今天我请假了,想放松,就一想到你这里了,过来玩两盘。”刘松笑着说,他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台球室,但是并不是因为想来这里娱乐,只是因为这里有很多朋友,当初还有李荣一起在这里打了一下午的球,那一段时光怎么也无法忘怀。
“难得难得,你这么给面子,那我也不能不招待了。”说完,郑士把前台交给了一个服务员管理,而他领着刘松,招呼了几个兄弟就组织了一桌台球。
刘松接过了郑士抛过来的台球杆,然后再台球桌上比划了几下,确认手感还在。
“怎么分?”刘松信心满满的问道。
“我和你一组,然后小栋和阿龙一组,没问题吧,他们两个可是我们台球室最好的,我专门找来和你做对手的。”郑士一边摆着球一边说。
“那就这样吧,我好久没有玩过了,我先发球吧。”刘松试了试球杆,然后一个标准的姿势,白球也很给面子地撞击到了桌边,然后一个反弹射中了,三角方阵的中心,堆放在一起的球,中心受到了冲击,直接四散而去。
小栋在桌边走了一圈,然后选准了一个进球几率较大的球,射出了白球,白球精准地撞到了六号花球,它在洞旁弹了一下然后完美的掉了进去。
“打得不错。”刘松站在一旁拄着杆子说。
小栋认真的时候,喜欢吐出舌头,但是这次白球的位置不好,所以只能选择改变其他球的位置,而没办法再送球进洞。
“你小子,来真的,小心我扣你工资。”郑士玩笑道,然后将他一米九的身高,半个身子贴在了桌子上,球杆撞击白球,给了白球一个飞快地助力,白球撞击到了桌角然后将离洞最近的花球打了出来。
“郑哥,你还是很准嘛。”刘松笑着说,似乎很享受这一场桌球。
“指哪打哪这四个字可不是忽悠的。”郑士满意地说,但突然表情僵硬地说道“新闻上说荣哥被杀害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问话,将本来企图忘记不愉快的刘松,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最近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我不想提。”刘松将杆子放在了一旁,直接阴沉着脸坐在了休息的沙发上。
“我知道,你肯定很不好受,但是你必须告诉我这个二哥真相吧。”郑士本来就有这个目的,就吩咐小栋和阿龙都离开了。
“连环杀人案,死者都是警察,你帮的上忙吗?”刘松掩面说道“那天一位老警察的葬礼,我们一同去参加葬礼,结果李荣被凶手杀死了,尸体还被焚烧了,我亲眼看到的,最后还是由我来处理刘松的尸体,你知道吗!”
“你跟我说是谁,我带人去削他。”如果一般的事情,郑士或许还真能叫人,但是面对这种警察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他只能口头上说说。
“你不用管,事情就交给我们警方吧,我不想你也卷入这件案子中,那人杀人不眨眼,手法极为残忍,我不想你也死在他手下。”刘松说完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准备离开,但还是驻了足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