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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什么麻烦事,还有公司想获得什么特别的权益时就可以靠他到政治家那里活动活动,从这个意义上说才需要他的。可是那位据说将来可以做总理的非常有实力的政治家突然患病死了,接着你猜怎么着,那个公司的董事一个月不到就被老板炒了鱿鱼。〃
〃真太过分了。〃
〃我也觉得他们做得太露骨了。那位董事是个很不错的人,以前也常来梅村。他嗓子可好了,经常会哼个小曲什么的,不过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P261)
最初少言寡语的须美江在和元子的谈话过程中也变得坦诚起来,渐渐地话也多了。
〃是的。男人的世界真是很残酷的。〃
第64节:黑色笔记(64)
元子又喝了一口咖啡。江口大辅在参院曾担任过文教委员长,在教育行政界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他这一死无疑会给报考医大补习学校的桥田常雄带来不小的麻烦。这家补习学校的医大升学率也一定会急速下降的吧。虽然桥田是个俗气的人,他会考虑今后的对策,但面对这样的危机他一时也会受不了的。
可是在已故的江口氏做头七法事那天桥田来过店里,当时他并没有显出多么脆弱的样子,相反还当着两个秘书的面恬不知耻地抱紧自己提要求呢。
〃须美江小姐,那个常和议员秘书一起去梅村的桥田先生……〃
〃哦,就是那个补习学校的董事长吗?〃
〃是的。桥田先生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人怎么样?你的意思是……〃
〃你不必多虑,我是指他的人品、性格什么的。我在自己店里所见到的桥田先生,感觉他头脑非常灵活,好像干什么事情都特别努力的样子。〃
再怎么样元子也说不出〃他是一个厚脸皮的人〃那种话。不过,须美江却说了出来。
〃妈妈桑也这么认为吗?我觉得桥田的性格相当蛮横。〃
〃噢哟,是吗?〃
〃桥田先生不在的时候,安岛先生和村田先生都这么说过他。尤其是安岛先生,他是江口董事长的秘书,好像经常有事要和补习学校的桥田先生联系工作,因此他对桥田先生更加了解。安岛先生也说桥田的顽固是自己无法比拟的,说个性如此强烈的男人实在是不多见的。听了他的话,村田也说正因为如此他办的医大补习学校才会赚钱呢。〃
须美江把客人的谈话在这里抖搂了出来,说明她对桥田也没有什么好感。
〃那个补习学校很赚钱吗?〃
〃这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报纸上常有关于报考医大补习学校的报道,因此多少也可以想象出一些来。〃
须美江也看到过报纸上或者周刊杂志所刊登的关于补习学校的学费如何高得出奇,而且他们还收取考生为了进医大而走后门所付的几千万日元的介绍费之类的报道。(P263)
〃妈妈桑,刚才我说到有个大公司在某个有实力的政治家死后,立刻把因他的关系而进公司的董事炒了鱿鱼的事情,我听说那个桥田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呢。〃须美江从对面座位上将脸凑近元子说。
外面的天色渐渐昏暗下来,被这家咖啡馆明亮的灯光吸引,进店的客人不断增多了。可是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说话的女人。虽然元子已经出来很久,也该回店里了,可她却被须美江的话吸引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桥田炒了他的医科补习学校校长的鱿鱼,就在董事长去世后的第三天。〃
〃这是为什么?〃
〃那个补习学校的校长叫江口虎雄,是江口董事长的叔叔。据说以前曾是某个公立高中的校长,退休后就闷在家里。桥田为了讨好董事长,主动提出要他出来当自己学校的校长。他希望靠这个在医科大学也有着不小影响力的议员先生而使补习学校的升学率大幅度上升。可是那位董事长去世了,所以他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因此这个做校长的叔叔也就立刻被炒了鱿鱼。那位校长先生以前是语文教师,本来就对医学一窍不通。你不觉得他的做法比刚才那个董事更加赤裸裸吗?就在董事长去世后的第三天哪。〃(P264)
须美江的口气在平静中透露出愤慨。
这么一来,元子便明白为什么在江口氏做头七法事的那天,桥田会如此无动于衷了。因为他纯粹是出于情面才参加法事的。
〃理事长一个人就有权决定一件如此无情无义的事吗?〃
〃那家补习学校是桥田独自经营的。〃
〃噢,是吗?桥田还真是个精明强干的人哪。〃
……三天后和这个桥田约好在宾馆一起吃晚饭的。元子浮想着这个会和男女情色有关的约会。
〃那个被赶走的校长先生对桥田先生没有表示出任何反对意见吗?〃
〃还反对什么呢,据说连一句牢骚都发不出来。听说那位校长先生本来就是一个秉性耿直的人,作为他后盾的董事长去世后,他就失去了依靠的力量。即使他说什么,桥田先生也不会听的。即使只给一丁点的退职金就让他走人的话,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真可怜。那位先生现在在干什么呢?〃
〃据说又回到世田谷区的代田,闷在家里了。或许他本来就一把年纪,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他今年好像七十三岁了。不过听说他挺恨桥田的,因为有他侄子的面子,而且他也为这家医大补习学校非常努力工作的,而桥田最后却做出这种无情无义的事情……〃
(P265)
〃也许吧。〃
元子听了这席话,呆想了半晌,在她眼前宛如弥漫起一股雾气。梅村的事、刚听到的有关校长的事,还有自己和桥田的约定等等。这一切相互纠缠着,在她眼前模模糊糊地晃动起来。
第65节:黑色笔记(65)
须美江看着元子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刚才那些絮絮叨叨的话令她感到无聊了,于是突然活动了一下肩膀。
〃哦哟,妈妈桑,真对不起。我说了那么长的话,让您听了烦心。〃
〃哪里的话。你那么坦诚地对我说出这些话,我应该感谢才是。你说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放心吧。〃
〃那拜托您了。〃须美江又一次对着元子双手相合。
〃你能那样对我说话,说明你没有把我当成外人,我很高兴。那么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也能开诚布公地告诉我。〃
〃是什么?〃
〃是关于你自己的个人问题。你一次都没有结婚过吗?〃
〃……〃
〃到底是怎么回事?〃 (P266)
须美江低着头,她小声地、可却非常清晰地说:〃结过婚,但是两年后分手了。〃
〃果然不出所料。〃
元子一边扫视着须美江的腰部周围,一边说。
〃我在梅村工作了十五年,其实中间中断过四年时间。在这期间我结婚了,之后又离了婚。刚才对初次见面的妈妈桑我没好意思说这些。〃
〃为什么离婚了呢?〃
〃我和婆婆关系相处不好。〃
〃这也是常有的事。那此后你一直独身吗?〃
〃……〃
〃你还是把什么都告诉我吧。〃
〃是。此后我和一个人同居了半年。那个人是有妻儿的。〃须美江说话声低了下来。
〃就这些吗?像你那样漂亮的人,来梅村的客人不可能对你不感兴趣吧?是吗?〃
对于正在循序渐进、追根究底的元子而言,她的心中涌现了一个刨根问底的理由。
十一(P267)
第二天一整天元子的思绪始终被岛崎须美江的话缠绕着,挥之不去。
梅村在赤坂的日式酒家中只是很小的一家,里面只有五间日式榻榻米包间,最大的一间也只有十二铺席子大小。不算二楼只算地面面积的话只有三十坪左右吧,算上周围的庭院估计也不过六十坪。听须美江说,那家料理店是人们在正式晚宴结束后作为第二次宴会来使用的。
她口中所描述的梅村勾起了元子想窥视一下那雅致围墙里面的想法。因为老板娘资助人的关系,有不少政界人士、企业界人士光顾店里。不过江口大辅也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大腕政治家,因此倒没有什么不得了的政治家光顾,也没有称得上财界巨头的一流企业家光临。
不过即便如此梅村和普通的酒吧也迥然不同。壑子的〃烛台〃在银座够得上最高级的俱乐部了,虽然客人的层次也不错,但是政治家或者有地位的大老板都不会光顾。公司上班族中最高职位也不过是董事或某部门的部长级人士。他们在店里不过喝喝酒,和女孩子们开个玩笑什么的,从来不说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而遇到重要的或者秘密事情要谈时,他们会在其他地方谈完后才来这类酒吧喝酒。而他们最初走的那家就是像梅村这种店。
像梅村那样的小料理店,政治家、企业家也会在那里进行畅谈。他们在一起商量委托业务、探讨委托方法以及酬金等等诸多问题。据说并非政治家而是银行头头坐在上宾席位的时候居多。多半是企业经营者因平时多受银行的照顾而来这里向他们表示答谢,与此同时又向银行提出贷款。
(P268)
元子脑海中浮现出她在东林银行千叶分行工作期间常来的总行经理以及其他银行董事们的脸。每当他们要来视察工作时,银行工作人员就必须比平时早一个小时上班,将店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清扫工作由女职员们承担,而分行经理和副经理则会显得万分紧张。
尤其是元子〃退职〃时的分行经理藤冈彰一,性格谨小慎微,和他那对粗粗的眉毛极不相称。而副经理村井亨则是一个非常神经质的男人。村井平时总喜欢站在分行经理身边,表现出在辅助分行经理工作的样子,可在背地里却非常藐视他。村井的心思始终是向着总行的。每当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