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豪摇头:“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是这样。”
辛开林追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豪吸了一口气,道:“三年前,我第六次来巴基斯坦的时候,已经找到了他。”
辛开林实在无法忍得住怒意,他陡地提高了声音,道:“你过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豪仍然用哀切的眼光,望着一动不动的寇克,道:“告诉你又有什么作用?”
辛开林真恨不得重重一拳向李豪打过去,但是他强忍了下来,喘着气,道:“至少,可以把他带到文明世界去,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来替他治疗!”
李豪叹了一声:“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过?把全世界的所有医生集中起来,也不能违抗天神的意志!”
辛开林感到自己的怒意,已经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他大声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天神的意志?什么时候开始,你相信了这种鬼话的?”
李豪的态度非常沉静,道:“也就是在三年前,看到寇克变成这样子之后。而你——”
李豪伸出手指来,指尖几乎碰到了辛开林的鼻尖,然后才继续道:“你,也很快就会相信!”
辛开林怒道:“我不和你讲这种鬼话,赶快准备交通工具,把寇克带回文明世界去!”
李豪只是摇着头,没有回答,而伊铁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自从辛开林看到寇克之后,他甚至忘了石室之中,还有伊铁尔这个人的存在。这时,伊铁尔一开口,他才震动了一下。
伊铁尔的声音,听来也很平静,他道:“文明世界?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角落,比这里更充满了文明!”
辛开林挥着手,道:“我不和你们争论宗教上的事,你看他——”他指着寇克,“看他,他……受了伤害,毫无疑问受了伤害,而你们让他这样下去,不尽一切可能去给他治疗!”
伊铁尔的声音仍然很平静,道:“他可以复原,用一个简单的方法,就可以令他复原!”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使他复原!”辛开林几乎在吼叫。
李豪和伊铁尔几乎同时,讲了同一句话:“是你不许我们这样做!”
辛开林呆了一呆。他的思绪,本来已经乱到了极点。可是两人异口同声所讲的那句话;他还是听得十分清楚。然而,他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是他不许寇克复原?这使辛开林感到是天大的冤枉,寇克是他那么要好的朋友。这些年来,每当他想起当年拉合尔机场中那一幕惨剧。他都会难过得发抖!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寇克还活着,怎么会去阻止他们?
辛开林想要开口回答,可是,也就在这时,他陡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一件甘甜告诉过他的事情来!
他曾问甘甜,是不是伊铁尔要她去做什么,甘甜讲的话,十分没有条理,可是她提到过,有一个人——当甘甜提到“这个人”之际,头一直向上仰着,好像这个人十分高大的样子。而且甘甜还一再使用“极可怕的人”这样的字眼。
“一个极可怕的人”!“一个一动也不动坐在那里的人”!这全是甘甜说过的话,那么,这个人,岂不就是眼前的寇克?
但令得辛开林不明白的是,何以甘甜说“这个人又高又大”?寇克看起来非但不给人以高大的感觉,而且还给人以相当矮小之感。
最重要的,令辛开林感到震撼的一句话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叫醒他”!
辛开林的思绪更混乱,他想起了甘甜的话,感到和眼前的事情有关,可是由于一切,实在太玄秘了,所以他无法将之联结在一起。
他只好断断续续,道:“你……你们的意思……是……甘甜……可以叫醒……寇克?”
伊铁尔和李豪互望了一眼,伊铁尔的神情有点诧异,带了几分愤怒,辛开林忙道:“是甘甜对我说的,她真的极喜欢和我在一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求求你们告诉我!”
辛开林说到后来,语意之中的那种哀求意味,令他自己也感到了诧异,对他来说,所有的事,简直完全象是一场混乱不堪,可怕已极的恶梦一样!
伊铁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等辛开林再开口,就向他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了他说话。然后,他自己坐了下来,神情变得十分严肃。
石室之中,静了下来。静得互相可以听到他人的呼吸声。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伊铁尔才道:“是的,应该让你自己知道一切事情。有很多李先生也不知道的事,全都可以让你知道!”
辛开林一面喘气,一面点头。
伊铁尔又呆了片刻,双手作了一个相当古怪的手势,道:“我现在所领导的教派,在锡克教之中,是一个相当古老的教派,历史可以上溯到十六世纪。而这座庙,存在的年代却更久远。其他庙宇,不论它是属于任何宗教的,都是先有了这个宗教,然后才有庙。可是这座庙却不同。它不知是谁建造的,不知是哪一个年代建造的,都没有人知道,这个庙中供奉的是什么神,我曾化过很多功夫,到世界各地去游历和考证,想知道这座古庙的历史,可是却未曾在任何地方找到过任何答案,甚至没有在任何地方,看到过类似的神庙和神像。”
伊铁尔一口气讲到这里,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有一种凄迷的感觉,那代表着他心中的极度疑惑。而身在这样一座看来神幻莫测的古庙之中,也真的给人以一种接近远门的感觉,
辛开林同意伊铁尔的话,喃喃地道:“是,这……的确是一座十分奇特的古庙。”
伊铁尔继续着,用他那种低沉的声音和严肃的神情,叙述着有关这座神秘古庙的事。在辛开林看来,伊铁尔自己,也和这座古庙一样神秘。这个使他从一个穷机师变成了亿万富豪的神秘人物,曾经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现在,这个人似乎又掌握了他的命运,他今后是不是能快乐地和甘甜在一起,看起来好象是决定于这个神秘人物!
辛开林觉得自己心在向下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力令自己振作起来。
“这座古庙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已经没人知道了,当古庙出现之后,就有一些人,到庙中来膜拜,经过了若干时日之后,这些人,就自然而然,由于对神庙的崇拜,而形成了一个宗教的出现。这个宗教,就是锡克教。锡克,在印度语之中,就是‘信徒’的意思。一个宗教,用了这样的名称,是不是怪一点?是的,因为它是先有了信徒,再有宗教的缘故。”伊铁尔的眼神,越来越沉郁,语调听来也渐渐沉重。
他不象是在讲故事,而象是用他全副的心神,在探索着一件多年来他无法作任何了解的幽秘而古老的往事。
伊铁尔挥了挥手,道:“我们知道自己应该信仰什么,因为,神迹一直在,我们知道要信仰神迹!”
辛开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可以接受古老的传统,但是却无法理解伊铁尔口中的“神迹”,更何况“神迹”还是一直存在的!辛开林更不能理解。所以他问:“神迹?是不是这庙中的神,曾经显示过什么奇迹,所以才令得你们相信了?”
辛开林自以为自己问得十分得体。因为在不同的宗教之中,被教徒信奉的神,一定都会有过“神迹”的显示,记载在这个宗教的经典之中,为信徒所信仰。看来,伊铁尔所信奉的宗教,也不能例外。
可是,辛开林在问了这个问题之后,却发现自己一定是说错了什么,因为伊铁尔和李豪两人的反应,十分古怪。然而他又说不上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伊铁尔和李豪两人,互望了一眼,李豪口唇动了几下,像是要开口反驳辛开林的话,但是却被伊铁尔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了他开口。
伊铁尔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可是他对辛开林的话,却没有提出任何解释,只是道:“这一点,我们以后再讨论,或者说,以后再带你去体验……简单地说,以后再让你去看看!”
伊铁尔说得十分具体,辛开林也禁不住呆了一呆,心中十分疑惑古庙中那么多古怪奇特的神,会有过什么样的神迹留下来?
伊铁尔吸了一口气,道:“那时,我们的信仰很单纯,最高的目的,就是所有的信徒,一定要尽一切自己所能尽的力量,来保护这座神庙。”
辛开林“呢”地一声,他并不怀疑这一点,伊铁尔和他领导的信徒,一直到现在,对这一点,还做得很好。
伊铁尔继续道:“整个宗教的最高领导人,被信徒称为‘祖师’,祖师是世袭的,我的上代,就是祖师,我也是祖师,是教派的当然领导人……我看,还是长话短说的好。后来,信徒越来越多,由于政治上,宗教上的原因,有一些具有野心的人,知道了宗教是一种可以运用的力量,于是他们就开始利用这种力量,不满足于把保护神庙作为唯一的目标,由于他们的活动,锡克教分裂了,成为两派,那是‘易行派’和‘狮子派’,祖师传到第十代,就被废止。但是仍然有极少数人,坚持原来的简单信条,这些人,仍然由祖师领导。由于他们人较少,又没有野心,唯一的目标,就是保护这座神庙,所以已经完全没有影响力,也没有人注意了。”
辛开林皱着眉,并没有打断伊铁尔的叙述。伊铁尔道:“事实上,我们也绝不像别的教派那样,刻意去吸收信徒,我们领导的信徒,几乎全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只是李豪是例外,他甚至不是印度人!”
辛开林已经看出李豪和伊铁尔之间奇妙的关系,但是他绝想不通,这样见过世面的人,怎么会成为这样古怪的一个宗教的信徒的。
辛开林一面想着,一面道:“事实上,你的影响力相当大,你已可以令得许多人反对政府建造水坝!”
伊铁尔苦笑了一下,道:“那不是宗教的力量,是金钱的作用!”
他说着,向李豪指了一指。伊铁尔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