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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烦闷。
“……”冬至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躺在干净的床上,身边是薰老师。
“老师……”冬至刚一开口,碧绿的眼眸里就充满了泪水。
“冬至……唉……你,你真的是太……太……”薰老师看着他,很心疼。右臂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五根,左肩关节也被震脱臼了,刚刚接上。
“怎么可以这么逞强……拼命也不是这样的!”一直和薰老师在一起的另外一个火红头发的男人走了进来,端着一盘水果,“薰老师应该告诉你了,不要招惹青柳立夏。”
“枫老师……对不起。”冬至哽咽了。
这个孩子,是那么的要强,所以无法承受一次失败……何况这回败得这么惨。枫老师也叹着气,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看一眼薰老师,转身离开了。
“老师……loveless,就是我妻草灯和青柳立夏,到底是什么样的厉害角色?”冬至终于将疑问提了出来,“为什么您不让我招惹他们?”
“唉……loveless,是我和你说的最强的组合之一。”薰老师看着他,叹道。
“……!!!”冬至吃惊地瞪大了眼。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只是战斗机单独作战,我都占不到丝毫上风……原来,真的是传说中的人物……立夏,立夏他……原来是这样厉害的啊。
“医生,如何?”立夏站在医生面前,紧张地问着。
“还算成功。”医生擦着手,“已经缝合了伤口并且输了血,幸亏送得及时。再晚个十分钟可能就难说了。”
立夏差点没倒下去。还亏得自己一直坚持要来医院。草灯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跑进病房,草灯正在沉睡。
“麻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他等一会儿就会醒了。”医生在一边安慰。
“恩。”立夏趴在草灯的床边,盯着他看着。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了,病房里静悄悄的。
想着上一回彻夜守护草灯的情景,立夏忽然感到心里暖暖的,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终于,自己也能照顾草灯,陪伴草灯了……自己也能救草灯,帮助草灯……自己……长大了……
长大的话,应该把耳朵拿掉吧?这种没来没由的想法让立夏顿时脸通红。真是的,自己在乱想什么呢,明明答应过不掉耳朵的,怎么可以想到那种事……草灯一定不会……草灯?!
不行啦不行啦,越想越离谱,立夏感到自己发高烧了。晃晃悠悠地走向洗手间,要洗把凉水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洗脸的时候,立夏又想到了冬至。那个家伙,就那样被遍体鳞伤地扔在那种荒郊野岭……会不会因为受伤过重而死?虽然现在自己的确很恨他,但是也没有想要置他于死地啊。
想了一阵,觉得没什么用,立夏就一脸是水地走回了病房。
继续趴在草灯的床边看草灯,窗外飘来一阵歌声,立夏走到窗前,是一个小女孩在医院的门口唱着歌,拉着父母的手。
“我们会永远,永远的聚在一起,决不会分离;因为,曾对夕阳承诺……我,希望,再见到你;请让夕阳传递我的那份,期盼的感受……”
听着这首歌曲,那样的似曾相识,立夏忽然感到想流泪。转身跑到草灯身边,发梢的水和泪水一起滴在了草灯的脸上。
清明……………………清明…………………………
“立夏。”微弱的声音让立夏蓦地瞪大了眼睛,薄雾一般的朦胧中,看见草灯明澈湛蓝的眼睛,弯弯地。草灯在看着他微笑。
“小傻瓜……只是一点小伤,没什么事啊,不用哭。”草灯伸出手去,触摸着立夏湿漉漉的脸。
“我才没哭呢!刚才去洗脸了。”立夏皱起眉毛拨拉开草灯的手,片刻还是忍不住,潮红着脸问道:“脖子,真的不疼了?”
“啊,没什么事了。”看来医生没有对那行字产生什么疑问。草灯安下心来,欣赏着立夏红着脸却又很担忧的表情。
“……”立夏别过头去,“每次都说没有事……实际上受了重伤的……为什么总是漫不经心的,你是答应过我不能死的吧!”
“对不起。”
“……算了……下不为例。”立夏低下了头。病房又一次安静下来。
“老师,我一定要报仇!”冬至想坐起来,无奈浑身巨痛无比,根本不能动。
“给我躺着!你现在伤成这样,除了乖乖养伤不要提别的事情!”薰老师厉声叱责。
“是……”看见薰老师发脾气了,冬至也不敢说什么,只好躺在床上,一口一口吃着薰老师喂给他的水果。但是心里还是感到很不甘心:一定要争取……一定……对方是大人,没什么可手软的……
但是,眼下还是好好疗伤吧。值得庆幸的是,那个草灯被水蛭咬了一口,大概也得送医院去。水蛭可不是吃素的,被它咬过的能活下来那还真的是很奇迹呢。
冬至就是杀死了所有组合的sacrifice,然后薰老师将失去了sacrifice不能存活的战斗机回收,用于研究。冬至,可以说是薰老师相当出色的工具。但是,薰老师却不想让他去惹loveless和restless。毕竟,这两个组合战斗机的老大,都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欺侮的。
看样子,传说中的组合,不仅是实力很硬,后台也是很硬啊。
第九话
第二天,立夏去上课时发现冬至没有来。不会是真的死了吧?立夏感到有点不安。他可不想草灯杀人,虽然冬至……虽然是冬至先动手,但是还是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同学们,上原同学受了一点伤,三天内不能来上课。”铃木老师站在讲台上说。
立夏抬起头。好象没死嘛。所谓的祸害贻千年……立夏把刚才的不希望他死之类的想法丢到了九霄云外。
放学后立夏直奔医院。不知道草灯好了没有……今天上午上课尽想着他了,完全走神了。
冲进病房,立夏看见草灯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笑。
“草灯……”立夏走到他面前,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立夏,你怎么了?”草灯看着面前涨红了脸欲言又止的小猫,不由得笑着摸着垂下的猫耳朵。
“没什么。”还是不说了吧,不好意思说出口呢,自己担心了他一上午。
“立夏,我今天下午就出院了……想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带你去吧。”草灯温柔地将立夏拉近到自己的身边。
“那个……不去也行啊……”立夏低下头,感觉到草灯温润的呼吸,脸更是红到了耳根。
“我们去那个地方吧……?”草灯的声音低低地摩擦立夏软软的耳朵。
“哪个……地方……?”
“就是那片樱花林啊。”
“那里……现在没有花啦……”立夏还想做最后挣扎。虽然心里也很想去看看。
“没有花也很漂亮喔。去看看吧。”草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着孩子娇嫩的脸庞。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小猫终于妥协了。
樱树的叶子在秋风瑟瑟中慢慢地脱落着。曾经春天美丽的漫天飞花,仿佛已经是一场梦。
立夏和草灯静静地走在这一片树林里。立夏一下课就和草灯来了。毕竟这是他非常留恋的一个地方,他们曾经在这里,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立夏闭上眼睛,秋风拂过脸,仿佛又听到了樱花飞舞时的呢喃。
——“你不会离开我吧?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当然……我永远都是立夏的,我属于立夏,所以我会永远陪伴着立夏。”
——“真的?你真的这么希望?”
——“真的……我喜欢立夏。”
这样的誓言,会一直……永远……陪伴自己,直到……天长地久。
秋风飒飒的抚过树叶发出一丝叹息。枯黄的叶子,不情愿地被风扫下树梢,挟着无限眷恋地在秋风中慢舞,迟迟不肯落地,俨然要留住最后一丝生的力量,流连着枝桠的温存。
“立夏,想什么呢?”草灯揉着孩子的发丝,轻声问道。
“草灯……你在这里说过的话,要算数啊。”
“……当然。”草灯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孩子稚嫩的脸庞。
秋风带着山雨将至的凉意,肆虐着,裹卷起满地的落叶,从寂静中飞远,又归于寂静。
“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立夏看着草灯。
“好的……都听立夏的。”草灯微笑。
冬至愁眉苦脸地看着雨点啪啪地敲打窗沿。身上的伤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你和一般的战斗机不一样的。”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边的薰老师削着苹果说,“既然是集合体,就不会像那些战斗机一样恢复得那么快……至少三天,你才能正常活动。”
“三——天——?!”
“而且是至少。”
“呜~~~”冬至欲哭无泪。真是失败……居然要这么不自由三天!他可是有多动症的,除了睡觉让他在床上躺十分钟他都受不了,更别说要躺三天。
不知道立夏他们怎么样了……立夏一定不原谅我……把草灯弄伤……当时立夏看着我的眼神,真的好可怕,仇恨、漠视、憎恶……不要啊!不喜欢我没关系,不要恨我!
忽然好象朦胧里又有一个声音:恨你又怎么样?你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反正注定得不到,恨与不恨又如何?!
是谁?!不许你说这种话!不许!!!
冬至将头用被子蒙了起来。
“这孩子……又精神错乱了……”薰老师很无奈地放下削好的苹果,替冬至掖了掖被子,起身出去了。站在房门外,薰老师叹了口气:现在冬至的双重人格有分化的迹象……如果不能够控制的话,肯定一个冬至会被另一个冬至吃掉。那个时候,就不再是战斗机和sacrifice集一身的……
其实所谓的这种类型人,都是具有双重人格,一个自己是另一个自己的战斗机。平时两个自己都能够用一个意识来控制,共用一个记忆,如果两个人格分化得太明显,就会各自具有独立意识,记忆也会分裂开来,那就麻烦了……冬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立夏走到四楼阳台上,风,难得的清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