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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不会想到陈枚会是这样的人,想到丈夫,清瑜唇边的笑更加温柔,脚步也不自觉加快,回家,和丈夫一起回家,归宁之后婚礼所有的事情都算结束,这所宅院,以后能不回来就绝不回来。
眼扫过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庭院,清瑜的脚步越来越急,茜草都快跟不上了:“夫人,您慢些走,将军一定会等着您的。”清瑜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白茜草一眼:“你啊,话说的少没人当你是哑巴。”
茜草嘻嘻一笑,一点也不在乎清瑜的嗔怪:“夫人,您和将军这样,是不是就是琴瑟和鸣?”清瑜捏一下茜草的耳:“还在外面呢就胡说八道,还琴瑟和鸣,是不是想出嫁了?算起来你比我还大了一岁,十七是该嫁了。”
茜草的脸一下红了,上前拉住清瑜的胳膊:“夫人,您也是知道的,我不过是个丫鬟,丫鬟十八|九出嫁的尽多,再说,我还想多服侍夫人您几年呢。”清瑜瞧着她,面上的笑容有几分促狭:“真的吗?真的不想嫁吗?”
茜草被清瑜打趣的脸更加红了,嗫嚅地道:“夫人,您不是说现在已经晚了,要快些回家吗?我们快去前面寻将军吧。”主仆俩所在位置个拐角,这地方经过的人不多,清瑜索性反手握住茜草的草:“这么害羞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快告诉我,我成全你。”
茜草这下是又羞又恼:“夫人,夫人,您怎么才嫁去几日就全不像在这宅里这么端庄,是不是就是那什么物以类聚,五姑娘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现在您也学会了。”看见茜草是真的恼了,清瑜收住笑容:“好了好了,好茜草不要再恼,以后你想嫁谁,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成全你好不好。”
茜草又是羞涩一笑,主仆俩这才从拐角处走出来继续往前面走,刚走出数步就看见张妈妈走过来,瞧见清瑜张妈妈行礼道:“陈夫人安,老爷命小的进来请夫人快些出去,说陈将军已预备好马车了。”
清瑜点头就带着茜草往前走,越过张妈妈的时候张妈妈突然开口:“瑜姑娘,今日你已高嫁,姑爷对您十分疼爱,您嫁的也算称心如意。容小的说句放肆的话,县君对您,其实也算仁至义尽,您又何必把一些往事挂在心上,要知道就算是您娘还活着,也无法给您寻到这么好的一门婚事。她今日若知道您嫁的这么称心如意必会十分欣慰。”
清瑜等她说完才开口:“是,在世人眼里,林县君十分委屈,不但嫁了一个已成过亲的男人,还为这个男人背了无数骂名,甚至还为我这个所谓的外室之女不肯认她为母而受到讥笑。可是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林家为林县君抢来的。张妈妈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你受了委屈别人就不能放在心上。况且若林县君觉得百般委屈,那我娘呢?她丢的可不至是所谓名分。”
张妈妈叹气:“瑜姑娘,您这话很有道理,可是逝者已矣。”逝者已矣,清瑜又笑了:“可我还活着。而且,张妈妈,你说我嫁的称心如意,可是将军之前在京城的名声若何,张妈妈你是最清楚的。”
说完清瑜就径自前行,瞧都不瞧张妈妈一眼,这个宅子,愿永不再来,即便是这宅里全是自己的家人。但除了宋渊,这个宅子再没有别人能够让自己牵挂了。包括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清瑜叹了一声,若不是这个人是生自己的,还有孝道在前,还真是不愿意称他一声父亲。
前面有笑声传来,这笑声里面能清晰分辨出有陈枚的。听到丈夫的笑声,清瑜面上露出温柔笑容,陈枚已经走了出来,上前对清瑜道:“夫人你来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回家,清瑜面上的笑容更温柔,看着妻子面上的温柔笑容,陈枚觉得无比满足,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再次对人说出,我们一起回家这句话了。陈枚带着清瑜对宋桐行礼:“岳父大人,小婿这就告辞。”
宋桐满面欣喜地瞧着他们夫妻,用手拂一下胡子:“好,好,你们夫妻日后好好过日子,我这个做岳父的也就再无别的牵挂。”说完宋桐又对陈枚道:“贤婿,瑜儿性子有些倔强,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到时你但看老夫面上,担待一二。”
陈枚又行礼道:“小婿知道。”这样的话听在女儿心里该十分欣慰吧,清瑜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但眼还是垂在那里。宋桐又看一眼清瑜,无声地叹了下,接着面上重又浮起笑容:“好了,时日不早你们也该回去了。”
陈枚又行一礼就携清瑜离去,一路回到陈府,已有人等在那里,说凉州来信。陈枚去见来人,清瑜自己回房,见到熟悉的摆设清瑜才觉得可以透一口气,换了衣服取了首饰用梳子梳着头发:“茜草,这样的应酬越少越好呢。”叫了两声没有听到茜草的回答。
清瑜奇怪转身看见丈夫站在身后,颇有趣味地看着自己。虽说做夫妻已经数日,但现在太阳刚刚落山,还没有掌灯,勉强也可以算白日,而陈枚看向自己的眼很热,清瑜觉得脸开始红起来,起身拉住丈夫的胳膊:“你喝了酒,一进府还接了公公的书信,还不快些去洗澡换衣衫?”
陈枚顺势把妻子搂在怀里,男子的酒味和着汗味充满清瑜的鼻子,这股味道初时清瑜很不习惯,但现在闻着这股味道,清瑜却觉得很安心。陈枚抱着妻子,嗅着她的发香,整个鼻子都冒在了她的发间:“阿父信上没说什么,只说既已娶新妇,就当早日生儿育女。阿父把这事当要紧事来说,那我是不是也要听从他的话?”
清瑜觉得陈枚的声音变的十分低哑,身子开始觉得有些酥软,但还是用手撑住他的胸口,声音都快不成段了:“还是大白天呢,你快些去洗澡。”陈枚顺势握住妻子的手,眉挑高些:“一起洗?”
轰的一声清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变红了,这个男子怎么才过了几天就变的这样不正经了?清瑜从没有过和这样丈夫相处的经历,也没人和她说过,原本那些嬷嬷教的也是取悦别人从没有说过遇到这种情形该怎么办?清瑜顿时觉得手脚都无处放了。
陈枚的腰一弯就把妻子抱了起来:“你不说话就是不反对了。”他说的这样笃定,清瑜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抓住他的衣衫:“夫君,丫鬟们看见了不好。”清瑜个子不算高,人也不重,陈枚抱着她一定也不费力,已经来到屏风后面,陈枚这才把清瑜放下,在她耳边道:“丫鬟们全出去了,来,一起洗吧,很久都没人给我搓背了。”
搓背?清瑜觉得今日的丈夫和平日一点也不一样,还在踌躇的时候觉得身上一凉,接着就被陈枚整个抱起放进了木桶。看着和平日不一样的丈夫,到了这个地步还害羞是不是有点太装假了?清瑜伸手捏住陈枚的脸:“你啊,今日怎么会这样?和平日一点也不一样?”
陈枚拿起木瓢往清瑜身上浇水:“为夫不过是看你愁眉不展,所以想逗你乐一乐,没想到你还起疑心。”清瑜低头一笑,接着就奇怪地道:“愁眉不展?你今日什么时候看见我愁眉不展?”
陈枚的手指往清瑜的眼上点了点:“清瑜你知道吗?你真笑起来的时候和五妹一样眼里是有笑的,但今日你在宋家,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清瑜觉得心中有股暖流涌过,靠在桶旁瞧着陈枚:“知道吗?自从娘过世以后,再没人对我这样了,记得我的笑,念住我的好。”
陈枚定定地看着她,清瑜说话的时候眼里有轻愁掠过,他伸手握住清瑜的手,双手交握时候轻声道:“以后,会有很多人对你这样好的,清瑜,头一个对你好的就是我,别的还有五妹,还有弟妹,还有凉州的那些人。”
这就是家的感觉,清瑜把陈枚的手紧紧握住:“嗯,我也会对你好。”瞧着清瑜眼中的柔情,陈枚欠身唇点上清瑜的脸,清瑜这次没有再躲避,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窗外的阳光已经全都褪尽,屋内却没有人进来掌灯,偶尔能听到有水声响起。
赴宴
阳光已经洒满整个室内,床上的清瑜这才动了下身子,懒懒睁开双眼,当看到屋内满室阳光的时候愣了一下,接着就掀开被子准备跳起来,刚把被子掀了一半猛地察觉自己什么都没穿,重新裹好被子刚准备叫人时候帐帘已经被听到声音的茜草掀开。
乍一见到茜草,清瑜竟有些害羞,昨日从进屋以后就没唤人进来,更别提屏风后面那一地的水,还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这要在规矩重的人家,只怕免不了被一顿说。此时清瑜庆幸自己上头没有婆婆。
茜草满面都是笑,见清瑜裹着被子,那笑不由带上几分促狭:“夫人,您先披上衣衫,将军走的时候已经吩咐预备下了洗澡水,还说夫人昨日没用晚饭,饭也预备好了,您先梳洗完后再用饭。”说完茜草还加了一句:“将军对夫人您,可是十分关怀。”
不说后面那句还好,一说后面那句再加上她面上的笑,清瑜白了她一眼:“说话就好好地说,哪有这样的?”茜草已经拿起中衣给清瑜穿上:“夫人,您快些去梳洗吧,再不下床,这洗澡水冷了,饭菜凉了,将军回来定会说我们服侍不周的。”
清瑜这才走出帐外,屋里还有两三个丫鬟,瞧见清瑜出来面无异色。她们镇静清瑜也平静下来,平县君和小陈将军是出了名的恩爱,这些丫鬟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吧,自然不会惊讶。
屏风后面早不是昨夜那满地都是水的情形,那些水已被擦干,浴桶也换了新的,旁边衣架上摆放着换的衣衫。清瑜把身子整个埋进浴桶里,温热的水拥着身子,清瑜闭着眼突然懊恼地叫了一声。自己睡的竟那样熟,不仅丈夫起床不知道,连丫鬟们进来打扫更换这些都不清楚,真是快要没脸见人了。
清瑜掬起桶里的水泼了下自己,想让这张脸没那么红,屏风外已经传来茜草的声音:“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呛到水了。”清瑜差点被噎住,咳嗽一下才道:“无事,我洗好了,很快就出来。”
梳理好了心情,清瑜换上干净中衣走出去,茜草带着人给清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