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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几个小时内,无论何时,只要有机会,他都抚摸她。他触摸她的手臂以引起她的注意,向她指出什么东西。他不断在她身上擦过。在餐厅里,他将手臂随意地搭在她的椅子背上,而现在,他抓住了她的手。
凯瑟琳确实有了眩晕感。她一生从未这样全身心地投入到爱情中过。
当他驾车驶入私家车道时,她在他手指上轻轻地捏了一下。正如她所希望的,他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来,没有注意到她的保镖的蓝色小车,而那辆小车则继续向前,沿着大街驶去。
她明白自己应该告诉他为什么被跟踪的原因,应该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她为什么要到阿尔布来。
但是,凯瑟琳想确信无疑地知道特雷要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份。她喜欢以普通的女人凯茜·温德的身份出现在他的眼里。她有足够的时间在以后的岁月中去做凯瑟琳公主。她可以等一等再把真相告诉他。
凯茜·温德并没有怀疑自我。她敢作敢为,勇敢无畏,直言不讳。她富于情趣,生动活泼,激情盎然。她可以学习新东西,比如怎样滑滑板。她在特技跳伞或风帆冲浪面前决不会犹豫不前……
嗯,可能她的未来里不会出现特技跳伞。但这也无所谓。
凯茜·温德穿着蓝色牛仔裤看上去好极了。她赤裸的身体也很美。她并不介意赤裸着身体。事实上,昨晚特雷以那样的目光看着她后,她就喜欢裸体了。
不,凯瑟琳不想这么快就替代凯茜·温德。时机还不成熟。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说的。
特雷将车泊进车库时,松开了她的手。昏暗的光线中,他瞥了她一眼,眼睛闪闪发亮,悄然无声地说:“我得再吻你一次,不然的话,我会死的。”
凯瑟琳向他点了点头。她明白。她确实有同样的感觉。亲爱的主啊,她对这个男人的爱是多么强烈。这就是爱,愿上帝帮助她。
她茫然不知所措,深深地爱上了特雷。
她走出汽车,说:“门锁了,道格,如果没有你父亲的钥匙,你怎么转动把手也打不开。我们先把上衣挂到衣帽间里,然后再把购物袋拿上楼去。哦,斯塔茜,道格,我与你们的父亲有事要谈,我想现在正是时候。”她转身对特雷简洁地说,“十五分钟后我到您办公室去见您怎么样?”
他向她投过来一个纯粹的坏笑。
他觉得十分钟还不到,她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像往常一样,她举止文雅,没有直截了当地闯进去,而是先敲了敲门。
特雷打开办公室门,说:“我们得告诉斯塔茜和道格。”
“告诉他们什么?”
天哪!特雷惊讶地几乎跳了起来。原来不是凯茜,而是他母亲站在那儿。
佩内轻快地从他身边走过,进了办公室,紧随其后的是戴安娜。
戴安娜走过时,在他脸上摸了一下。“亲爱的,”她以责备的口吻轻轻地说,“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嗯。
“妈,到底……出了什么事,值得您这样突然袭击?”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今天很逗吗?”她的声音听上去一点也没有被人逗乐了的感觉。她走过房间来到他的办公桌旁坐下。
他的办公桌。
当母亲挪动椅子靠近办公桌,打开她的手提箱拿出一些文件铺在桌面上时,桌子微微发出诱人的光来。
特雷开始出汗。
那张桌子曾经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性体验场所。他每次看到它都不由自主地想到凯茜,想到他们在那里干过的事。它使人毫不费力地想起她那赤裸着倚在那里的模样,想起她面带微笑、姿态优美地吸引他共沐爱河的模样。
“可能我们坐到那边沙发上更好些,”他提议道,“那儿稍微舒服一点。”
舒服。哦,天啊!他开始笑了起来。
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他突然之间变成了十足的疯子。可能是吧。
“这就很好,”她说,“我在这里可以铺开。”
戴安娜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边上,他想对她说不要坐在桌上。从这一刻起,惟一能够坐在他办公桌上的女人是凯茜·温德。但是,他却紧闭嘴巴一声未吭。
“我们来想要与你谈谈举办儿童营慈善活动暨情人节舞会的事。”戴安娜对他说。
凯茜在门上敲了敲。这下一定是凯茜了。哦,实际上也可能不是。也可能是他绝对没想到会见到的人。比如说,比尔·刘易斯。为什么不呢?
他开始向门口走去,但却半途停了下来。如果是凯茜,如果他打开门,她一把搂住吻他怎么办?虽然他渴望着搂住她、吻她。如果他们的事要公开的话,他希望首先知道的是斯塔茜和道格,而不是他的母亲,更不是戴安娜。
“请进,”他大声喊道,“来加入聚会。”
门开了,凯茜向里扫视了一下,显而易见,她已经意识到他的话是一种警告。她看了看他,看了看他母亲和戴安娜,突然停了下来。“哦,”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正忙着。”
哦,天哪。要是母亲没来的话,他这会儿就可以亲吻凯茜了。就现在。她会来到他的怀抱里,而他则会十分从容地……
当他看着她的时候,她眼里流露出渴望的神情。他立即转眼不看她,惟恐引起母亲的注意。她十分敏感,尤其是她已经怀疑他和孩子的保姆之间超越了老板和雇员的关系。只要他们相互之间多传递几个渴望的眼神,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母亲面前。
“妈妈和戴安娜来哄我大把花钱,”特雷简短地说,试图摆出一副与孩子们的保姆没有任何炽热关系的样子。他转身对母亲说:“没问题,我可以举办,您知道我会办的。所以,您也不必再花费四十五分钟来说服我此事有多大的价值。您可以先回家,我……”他看了看凯茜,设法控制住自己不要用眼睛把她生生吞下,“……我还要用我的时间去做更加重要的事呢!”
“我过一会儿再来,”凯茜对他说,“大概一小时后……”
一小时后,他会因为渴望得到她的吻而死掉的。“二十分钟。”
“请你别让她走,”佩内用命令的口气说,“特雷,已经好几个星期了,你还没有把你的新保姆介绍给我呢。请到这里来,年轻的姑娘。我猜你就是新来的保姆吧?”
凯茜向房间里走了几步,说:“没错,夫人。”
特雷作了介绍,“凯茜·温德,这是我母亲,佩内和她的朋友戴安娜。”她的朋友,不是他的。
凯茜对他嫣然一笑。她明白了他告诉她的意思。
“请到这里来,姑娘,”佩内说,“不要害羞。”
“我没害羞,”凯茜说,“我正在做着今天的晚餐,只是打算进来一下就……”
“哦,对了。”佩内打量着她,“你出席过为比尔·刘易斯举行的颁奖仪式。”她看了看特雷,说:“你还没有听到关于比尔的消息,是吗?”
“不,”他说,“事实上,我已经听到了。”
“您已经?”凯茜咳嗽一声,“我的意思时,您真的听到了?”
“他已打电话来报到,”特雷说,“让我知道他还活着。”
“他在哪里?他到哪里去过?”凯茜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告诉您……”
“他并没说得那么详细。”特雷说,“他确实说过,要到新年以后才可能回到新墨西哥来。”
“极端地不负责任。”他母亲嗤之以鼻。
“我想他在热恋中。”特雷说。比尔听上去几乎轻佻,几乎使人晕眩,几乎……等一等!几乎像他的感觉一样。是不是可能……不可能。他没有热恋。他将这种想法抛在了一边。有母亲在一旁盯着,这绝对不是对自己进行心理剖析的时候。
“如果比尔陷入热恋之中,他就不会打算一月中旬回来。”他母亲指出,“爱情之事并不是可以安排的那么井井有条的。”
爱情也可以是井井有条的。特雷与海伦娜的爱情就被安排得有条不紊,因为他找不出更好的词语来表达。
他母亲转身面向凯茜说:“你知道,我当时也在颁奖仪式上,但是,还没等我们有机会见面他就把你给迅速带走了。”
“非常遗憾,”凯茜彬彬有礼地说。她十分擅长让自己听上去毕恭毕敬,“完全是我的过错。孩子们第二天要上学,我不想在外面呆得太迟。现在您能原谅我吗?非常高兴见到您,不过……”
“你怎么这么面善?”佩内不让她往下说,“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大概是在纽约?”
凯茜摇了摇头,说:“不,我想不会。”
“可能她为您熟悉的人工作过。”戴安娜提了一句,特地加强了工作过这个词。
特雷注意到,凯茜看了看坐在他办公桌边上的戴安娜,看了看铺在那里的文件,看了看他的办公桌。他也注意到,凯茜完全意识到了这次见面对他来说是多么困难。
她抬头看了看他,眼睛里闪烁着有趣的神情。她的微笑里仍然保持着昨晚温软的美妙回响。
他向她报以微微一笑,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渴望着得到她,只恨夜晚不能快快到来。
“我明天晚上有个小小聚会,”佩内打断他们的话,“只是个随意、即兴的聚会。自助晚餐。我希望你带上斯塔茜和道格,特雷。当然,也带上凯茜,这样也可以照顾他们。”
特雷摇了摇头,说:“我不敢肯定我们是否……”
“我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孩子们了。”他母亲两眼盯着凯茜,“如果特雷太忙的话,你愿意带他们来吗?”
“当然,”凯茜特别容易被说服,“这听上去很好。”
“五点钟。”
特雷叹了口气说:“我们会来的。”他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