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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去了京城不要挂念我们~~能忘了我们更好~~~~”
“可恶!”心知逃脱无望,严祈索性放开嗓子,对着渐行渐远的家门大吼,吩咐四位就要和自己分别两地的弟弟们,不要在他走后辱没了自己辛辛苦苦在严家镇建立的“威信”:“老二老三老四小五子——你们记着——就算大哥我不在了——也要继续在学堂收保护费——还有镇东头的小狗子上次向夫子告我们的状,你们别忘了找起人手堵他揍一顿!还有别忘了将后山寺里的秃驴骗到我们挖好的陷阱里去——不然我们连挖三天的苦心就白费了——还有……”
“……”脸色发青地目送着马车消失在朝阳下,少妇狠狠地瞪了一眼失去严祈后就乖的像四只小猫的儿子们,许久,重重的叹了口气。真是的……选这个镇里镇外有名的混世魔王去陪伴柳家小公子,夫君真的确定自己是要报恩,而不是嫁祸于人吗?
想到一旦儿子有机会回镇将用什么样的手法恶整见死不救的他们——
严夫人和其余四子纷纷不约而同的合什双掌,望着京城的方向由衷的祷告:
“救苦救难的柳员外~~~~请你千万不要退货啊~拜托拜托……”
京城,柳家——
虽不是逢年过节,但为了迎合柳小公子柳净云的激动心情,柳家上下无不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气氛。当然,也有下人对如此兴师动众的迎接一个童仆表示不满,但话到嘴边,看着柳小公子黑亮亮地无辜大眼睛和粉扑扑地白玉面庞,再多的怨言也烟消云散了。
想到柳净云如此可爱讨喜的玉娃娃,三岁不到就没了娘,身为独子,长到九岁,家里却连个年龄相仿的玩伴都没有,好不容易老爷百忙之中想到了给他找个玩伴,也难怪他会兴奋的睡不着觉,数星星数月亮的去盼那所谓的“严家哥哥”了。
只不过,没人忍心去提醒天真烂漫的小少爷——
……凡事,还是不要期望的太高比较好……
“奶娘~严家哥哥有没有到啊!”一路飞奔到门口,柳净云气喘嘘嘘地瞪圆温润的大眼睛,稚气的声音甜甜地唤着,焦急地探着小脑袋,想要看清楚外面。见状,奶娘慈祥的笑了笑,弯腰抱起轻盈瘦小的孩子,指着不远处驶来的马车点了点头:“好了好了~这不就来了吗!你这孩子,一天之内都问了七遍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灵动地目光捕捉到马车驶来,柳净云哪里还听得下奶娘的唠叨。笑眯眯地挣开对方的怀抱,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在大家善意的笑声里率先抢到了马车的门帘外,仰着头,期盼地瞪大眼睛,紧张地纂着手里早已捂热的漂亮贝壳。
听说初次见面是要有见面礼的,他特意把自己最喜欢的贝壳拿了出来,不知道严家哥哥会不会喜欢!怀着单纯的紧张,柳净云咬着红嫩的下唇,直勾勾地盯着开始晃动的帘子,对下一秒就要走出马车,走进自己生活里的人,遐想万千的猜测起来……
然而——
“让开!矮冬瓜——”用力撩开车帘,满肚子火气的严祈看也不看车里陪笑的老爹,回眸白了一眼站在车下“挡路”的小孩,想也不想地虎起脸,恶狠狠地叱骂了一句。接着,丢下石化原地,心在瞬间碎成一片片的漂亮孩子,他昂起头,鄙痍地瞥了一眼柳家气派的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抓住最近的一个仆人,咬牙切齿地挤出酝酿已久的问题——
“快说!柳家的小鬼在哪里?!”那个害他不得不放弃家乡的“事业”,远赴异地的罪魁祸首最好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敢把他严祈当仆人使唤的只有两种人,一种还没出生,一种已经进棺才了!
“……”呆呆地看着他凶神恶煞似的模样,不幸中奖的仆人尴尬地咽了口口水,边感慨前者清俊的面容是用来骗人的,边无限同情地伸手指了指严祈的身后。
还没等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的少年搞清楚,一声稚嫩却凄凉的哭号平地而起,刹那间,撕裂了柳府外异样的沉默!
“哇————”
悲从衷来的嚎哭着,被严祈忽略在车前的柳净云,梦想幻灭的拼命抹着晶莹的泪珠,犹如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不幸似的,抽动着小小的肩膀。一声高过一声的泣音,听得严祈的眉头越皱越紧。郁闷地白了一眼四周射过来的谴责目光,后者狼狈地假咳了一声,抢在车内的老爹闻讯赶出来训到自己耳朵长茧前,一把抄起柳净云瘦小的身子,没头没脑的在柳家院子里找了个相对隐蔽的树丛,将吓到连哭都忘了的孩子摔在了地上!
“呜呜……”战战兢兢地蜷起被摔痛的身子,柳净云无辜地抬起泪眼,幼稚的心里还不懂主仆的区别,他本能想要讨好明显比较强势的对方,却正对上严祈要杀人般的目光,胸口一紧,哭声不由自主的再度逸了出来。
“不许哭!”见状,后者做贼心虚的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的恶行后,雪上加霜的吼了可怜兮兮的男孩一句:“再哭我就打你了——哼——”
“呜呜……爹说坏孩子才打人呢!严家哥哥是坏人!我不要坏人陪我玩呜呜呜——”非但没有被那一吼阻止,柳净云的哭声反而更大了!一张玉琢般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纵使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生出怜惜。只可惜,严祈的良心早就拿去喂狗了……
“你还哭!”举起拳头,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男孩单薄的身子,仿佛是觉得揍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孩子没什么成就感,严祈抬高的手臂缓缓地放了下来,改用手指不耐烦地猛戳男孩平滑柔嫩的小胸脯:“再哭、再哭的话我就要先奸后杀了哦!”
眯起眸子,冷笑着逼近柳净云清秀的脸蛋,满意地看着血色从那粉嫩的双颊褪去,严祈得意忘形的坏笑了起来!哼!就知道这招管用,才刚说完这小家伙就乖乖住嘴了。怪不得评书唱戏里,坏人都喜欢来这句……不过,有没有人愿意告诉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算不知道严祈在说什么,但那话里的杀气柳净云绝对听的出来!颤栗不已地向后缩了缩,拼命地忍住哭泣的冲动,后者眨了眨小白兔般红肿的大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服从。好想叫救命啊……呜呜……对不起,爹爹,以后我再也不缠着你要玩伴了……这个礼物能不能收回啊……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嗯?想去和大人告状对不对!”柳净云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严祈锐利的双眸,早就欺负人欺负到成精的他,立刻凶巴巴地揪起后者的衣领,威胁地压低声音,冷冷地恐吓:“哼哼~~听着,臭小鬼!你要是敢去和任何人说我的坏话,我就打得连你亲爹都认不出你来!反正我老子说了,就算你们柳家不要我,也不许我回家去。看你们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我就勉为其难的暂时住下吧!”似乎是怪柳净云点头点的太慢了点,严祈的手加重力道,箍得男孩纤细的颈子几乎透不过气来……
“还有~若是有任何人赶我走,不管是不是你告的状,我都会把账算到你的头上!哼哼……别以为我离开了就拿你没办法,到时候,我一定会、一定会……”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能作什么,但严祈恶霸般的狂妄眼神,却让柳净云毫不怀疑对方绝对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来。于是,识时务的柳小少爷二度割地赔款地表示了服从!
满意地放下快要窒息的柳净云,严祈不以为然地蹲下身,冷冷地看着呼吸不畅的男孩跌在草地上拼命的呛咳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无赖地伸出手……
“谢、谢谢……”以为对方是良心发现了,打算扶咳到无力的自己一把,柳净云怯生生地咬了咬薄唇,带着一丝丝没鱼虾也好的领悟,将自己白皙的酥手搭了上去……
下一秒,就被严祈恶狠狠地拍了下去——
“呜……”好痛哦~~哀怨地瞥了前者一眼,柳净云小心翼翼地又把手缩了回来,偷偷藏在背后揉着,心里再度确立了严祈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
看也不看他惹人怜爱的小脸一眼,严祈甩了甩手掌,把刚刚肢体接触的温差感觉从心里甩掉之后,将手又向前一递,这回记得伴随一句痞痞地吩咐:“对了,既然以后你要跟着我混,就必须要交保护费给我!拿来!”
“什么是保护费?”又惊又奇地爬起身,柳净云不愧是小孩子,听到了新鲜事就忘了刚刚的切肤之痛,只是好奇地跪坐着,崇拜地看向高高在上的严祈。
“就是钱啦!银子!你懂不懂——”轻蔑地瞪了无知后者一眼,严祈将手又晃了晃。
嘴角撇了撇,被他连吓带打,柳净云哪里还敢说不,只是:“严哥哥……我没有钱啊。”
“骗人!你家那么富,你怎么可能没钱!”
“……可是,钱都在爹那里,我想要什么只要和爹说就好了……”委屈地咬着嘴唇,柳净云眼眶又红了,生怕惹怒了暴君,再换来一顿排头。
闻言,严祈狡猾地转了转眸子,眼尖地发现了柳净云从头到尾都抓在手里的漂亮贝壳,眼睛一亮:“没钱的话……就把你手里的那个东西给我!”
“你是说……我的贝壳?”顺着恶霸的眼神望过来,看到自己护在手心里的宝贝,柳净云月眉一皱,又有了想哭的趋势。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啊……本来是要给心目中的严家哥哥的!但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接触到严祈催促的瞪视,柳净云立刻不假思索的把贝壳恭恭敬敬递了过去:“给、给就给你……别那么看我好不好……呜……”好可怕!
虽然舍不得宝物,但爹不是有教过一句什么留得青山在,早晚有柴烧吗……
眼下,还是命比较重要!
“这还差不多~哼哼~~~”趾高气扬的接过贝壳,严祈看也不看的塞入自己怀里,接着故作豪爽地拍了拍柳净云僵硬的肩膀,笑逐颜开地安抚道:“好啦!我现在就正式收你作我小弟了!只要你乖乖的服侍我,随传随到,够听话的话,我就会好好的对你的啦!好吃好喝不会少了你的份!”
“那……那你会陪我玩吗?”犹如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