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疵髂愎ぷ鞯缴钜褂形姨刈肌!�
“好是好,叔叔,可是——”
“你进入霍先生房间后,将他柜子里所有的档案和书桌里所有的文件都拿出来,然后照下来。不过放回去时要小心按次序。”
“好,不过——”
“我想你一、两个晚上大概做不完,离开办公室后就把相片拿到我公寓来。白天你可以到我不用的房间补觉,我会先跟管家讲。至于办公室那方面,就说你是出城替我办事去了。我想事情说得够清楚了吧。”
“噢,是很清楚。”葛安诸说。“只是你还没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是能把霍先生的文件仔细研究一番,或许我自己就会比较清楚我要做什么。一旦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就会告诉你。”
葛安诸叹了口气。“你要我什么时候开始做?”
“今天是星期一,如果你明天晚上开始,那么周末应该可以做完,我建议你现在就回家好好睡一觉。”
一切如他叔叔所预测的,葛安诸整整花了四个晚上才完成这件工作。如果他预期有什么戏剧性的事件发生,那么他就大失所望了。整整有一个礼拜,他叔叔都没有来办公室。
“我们的老板,”霍先生扮着笑脸说。“似乎对我们失去兴趣了。”
葛安诸微笑赞同。他刚接到叔叔的邀请,晚上在他奥伯尼的公寓晚餐,他猜想事情可能在进展了。
晚餐时,他叔叔只谈板球,他是肯特队的球迷,大部分的球员他都了若指掌。用过管家烹调的晚膳后,他们回到客厅。卡洛连说:“你小偷当得还愉快吧?”
“刚开始心里毛毛的,一入夜,整条金舍利街除了鬼叫的猫以外根本阒无人迹。”
“那不是猫叫,是失望的诉讼人的幽魂。”
“我收集的那些东西有没有你要的?”
“橱柜里的文件只和霍先生的例常工作有关,这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除了有些地方稍稍疏忽了,是一头标准的松狮犬,他的私人文件百分之九十九也是如此;但是剩下的百分之一——两本备忘录和一叠收据——分量却抵得过其他的部分。这些东西显示出霍先生另外还有一份工作,他在兼差。”
“他鬼鬼祟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兼什么差呢?我猜多半是勒索之类的。”
“孩子,不要用这么笼统的字。现在从不法的胁迫到合法的手段运用通通可以用这个名词。”
“很难想像霍先生在胁迫谁。”
“依我个人的看法,他或许没有,不过他也轧一角就是了。我们现在必须找出那个人的下落,这些纸片就是他的踪迹。”
安诸望着叔叔,他知道战时叔叔曾做过某些事情,但是他很难想像承平时候的这个灰发温和的人当年曾运用某些谋略将麦卡尔及他的同伙送到伦敦塔上枪决。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从事地下活动,那是一种极其忐忑不安的经验。他说:“你答应过——”
“对,我答应过。现在就告诉你好了。你对罗吉森这名字有什么印象吗?”
“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不止这些。我们撤退到邓克尔克时,他把我从一辆撞得乱七八糟且正起火燃烧的货车中拖出来,而且很不巧那里面还装满了炸药。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右腿多处骨折,并因跛足而退伍,这也是我进情报局的原因。
“战后我依然和罗吉森保持联络,可是并不如我预期的热络,因为他娶了一个十分愚蠢的女人。不过,我们还是一年见个一、两次面,在城里一起午餐。我们两个人都很忙,我当时正在筹备卡利费企业,而他在郭氏保险公司也正步步高升。大约六个月前,他跑来要我借他一笔钱,好几千镑。我当然借他了,也没有问他借钱的理由,不过我想他大概认为他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他走的时候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说:‘你下不下国际象棋? ’我说我小时候下过;‘嗯, ’他说:“我曾经被霍先生吃过。 ’这是他最后对我说的话,后来我就听说他死了。”
葛安诸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做。”
“你或许还记得他太太被问到他是否留了字条时,她说没有,她撒慌。他其实是留了字条,因为后来我发现了。罗吉森要我当遗嘱执行人,因此我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顾他太太,但是我立刻了解到罗斐丽只有一个目标——她希望靠罗吉森生前投的那些保险过着衣食丰裕的日子,并且快快忘掉他。我同意这是自然的反应,女人是很现实的。一直到我在清理他的文件时,她才告诉我真相。他曾留下一封信要给我。她说:“我猜想那多半与他现在惹上的麻烦有关。我知道你要是看了信,所有令人不愉快的事势必公诸于世,所以我把信烧了,甚至我自己也没看。 ’ 我说:‘如果事关勒索,那么受害人一定不止罗吉森一人,他应该绳之以法。 ’她听不进去。此后我没有再跟她说过话。”
“但是你找到了霍先生。”
“这不难。霍先生的党羽并不多,在梭普郡有一个神职人员,在威尔斯有一个农夫,在诺森布兰还有一个老小姐。不过杜尼侦探社那位瘦小的霍先生则毫无疑问是我第一个要调查的人。”
“证据确凿到让你花公司的钱买下侦探社?”
“我们正巧需要一家卓越的信用评估公司,而且董事会一致同意杜弗瑞是这件工作的适当人选,所以我这件一石两鸟的工作就成了一件赏心乐事。我的初步构想是先让霍先生的勒索行为曝光,我认为他的档案柜中一定有足够的证据让他定罪,谁知我错了;那些文件只显示出还有别的人涉案——而且这个人很可能是两人中比较罪大恶极的一个。我认为霍先生只是负责侦查,另外那个才是唱主角的。”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关于这个人我惟一的线索是霍先生以前常常私下和一位安古先生接触。信是发到塔孚纳公园内一家小小的书报摊,很显然只是转信的住址。他开给店东的付款收据就夹杂在文件中。我认为他常常要安古帮他收信,要不然就是他派信差去,这点我们一定要弄清楚。”
“你要我去监视那个书报摊?”
“谢谢你好心帮忙,不过不行。这点我们需要专业人员协助,史麦利上校是适当入选,你没听过这个人?他是一家侦探社的头子。”接着卡洛连又很不客气地加了一句:“葛安诸,那是一间真正的侦探社。”
史麦利上校说:“我需要整整一百镑,一元或五元零钞,用来收买书报摊那个人,我亲自给他,他才不会跟我鸡奸。”
卡洛连望着史麦利上校,他那张脸就像一卷铁线似的,令人相信不可能有人会想跟他鸡奸。
“我有一个人在外头。”史麦利说。“如果有人来取信,店东只需对他使个眼色,我的人就会跟踪他到住处。”
“两个人在外头会不会保险一点?”
“是比较保险,不过花费也比较大。”
“钱不是问题。”
“我懂了。”上校说着好奇地望着卡洛连,他俩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好吧,我会替你张罗。”
这次谈话后的第三个礼拜三,卡洛连在公寓收到一个厚厚的平信信封。里头有好几页的打字纸,他仔细研读,脸上的表情是既开心又嫌恶。“好个猎物,”他说。“真不知他们是怎么弄到的。”
吃过早餐,他到距离最近的市立图书馆资料室,花了点时间细细查阅兵役名单和惠特克的年鉴,最后终于找到他要的名字,鲁阿诺。对,如果方法得当,鲁阿诺一定会帮他忙,不过一定要非常非常小心地运作。“一个是豺狼,”他说。“一个是猛虎。现在我们只需要一只拴了绳子的羔羊就可以把那头老虎引到刑场;不过羊要小心地拴,而且一定要拴在正确的地点,那个畜生铁定是个食人族。”
有一位女士轻触他的肩头,并指着上头写着 “请肃静”的告示。原来他不知不觉竟大声说出话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卡洛连又照常固定时间去一下金舍利街的办公室,不过杜弗瑞注意到他对工作上的细节似乎没什么兴趣了。虽然他还是一样看报告、下评语,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聊天。
以往,杜弗瑞会认为这样是浪费时间,如果时间能拿来赚钱会更好,但是现在他的看法不同了。他待遇优厚,如果偶尔陪老板聊上个把钟头能让老板开心,那又何乐而不为?况且卡洛连十分健谈,话题从伦敦西郊的圣殿门到阿尔道格唧筒,无所不包:政治、经济、财政、诚信、诈欺、犯罪,以及二十年一板一眼的军旅生涯,士兵一律着西服,持卷伞,并叙述在某次交战中胜方获利较大以及在某场战役中败方损失较惨重。
偶尔用过难得一次的午餐后,在这种情况之下,卡洛连会拨出一个小时全心全意讨论税制问题。
“在教会权力最高涨的时期,”他说。“他们向百姓抽的所得税是十分之一,而英国政府抽的税却六倍于此。与现今的税务员相较,沉船的海盗与挟持马车的公路强盗都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你是斗不过政府的。”杜弗瑞说。
“法国的普杰试过了。大规模的抗税是自欺欺人的运动,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而战,有许多律师和会计师都精通税法漏洞,不过这些成绩都是短暂的。一有人发现漏洞,立刻就会有一则财税条款将它堵住。”
现在杜弗瑞是真的有兴趣了。“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逃税的有效方法?我的利润并没有非常高,不过把一大把钞票交给政府,而政府却把大部分钱都花在赢取选票的工程上,着实令我懊恼。”
“我的方法不见得适用于每个人。它的好处是简单。我跟我的董事会商量,他们只需付我应得薪水的三分之二就好,另外三分之一就归我指定的一些慈善机构;这些慈善机构当然是免税的喽!那么这一部分是合法的,我们的政法允许对慈善机构的赠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