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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的信心和不怕牺牲的精神,就可以同鬼子比个高低。”
淝水之战告捷,整个五十九军都感到喜悦,张自忠也感到高兴,一扫几年来,尤其是平津以来的心中郁闷。但他在兴奋之余,也感到不足。
五十九军是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他自己是一员勇将不说,他的两个师长黄维纲、刘振三,几个旅长董升堂、张宗衡、祁光远、李致远、李金镇……一个个都是勇将,但是他总觉得还有所不足,不足在什么地方?在于得力的参谋人才是很重要的。淝水之战虽然胜利了,但张自忠却因为身边缺少一位有头脑的参谋长的襄助,倍感不便。
淝水之战结束后,他想尽快地把五十九军这个不足弥补起来。于是他写了一封信,叫来副官廖保贞道:“你马上去一趟武汉,把这封信亲自送到冯先生手中。”
第六部分:泯恩仇再救庞炳勋诛魔长剑终出鞘(4)
廖保贞拿着信去了武汉。廖保贞走后,张自忠又给鹿钟麟去了一份电报。
廖保贞到了武汉,来见冯玉祥。第六战区撤销以后,冯玉祥回到南京;南京失守,冯玉祥又随南京国民政府迁来武汉。
冯玉祥听说张自忠从前线派人前来见他,便出来见廖保贞。
廖保贞见了冯玉祥,立正向冯玉祥敬了一个礼。冯玉祥指着侧面的椅子道:“你坐下来说吧。”
廖保贞仍站着不敢坐下,冯玉祥摆摆手道:“我现在已经不带兵了,也不必要按军中的规矩办事,你还是坐下来慢慢讲吧。”
原来西北军的老规矩,不管哪一个高级将领见到冯玉祥,都得立正回话,是不能坐的。冯玉祥再次如此说,廖保贞这才敢坐了下来。
“你们军长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报告冯先生,军长现在很好。回到军队以后,他心头的疙瘩解开了,心情也比在南京时开朗多了,身体也好起来了。”
冯玉祥道:“那就好。你们这次打了一个胜仗,你回去跟你们军长说,我向他表示祝贺。”
廖保贞道:“是,卑职一定把冯先生的话带到。军长对冯先生作为老长官对他的关怀,时刻都没忘怀。这次职奉军长之命来见冯先生,黄师长、刘师长和各位旅长都让我带信问候您好呢!”
冯玉祥满意地说:“谢谢,谢谢他们心中还有我这个老长官。你这次奉你们军长之命来见我,有什么事吧?”
廖保贞道:“军长给冯先生写了一封信,要属下专程送呈给冯先生。”说着从身边取出信来,双手呈了过去。
冯玉祥打开信读了下去。读完信尚未说话,鹿钟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片。
廖保贞站起身来,立正向鹿钟麟敬了一个礼。
鹿钟麟还了礼道:“啊!你是从张自忠那里专程赶来的吧?”
“是。”廖保贞道。
“好,你先坐下。”鹿钟麟走到冯玉祥身边,把手中那张纸递给冯玉祥:“荩忱给我发了个电报来。”
冯玉祥道:“哦!他专门派廖保贞给我送了封信来哩。”顺手也把信递给了鹿。
张自忠给冯玉祥的信,除了汇报淝水之战的经过外,还问候冯玉祥,并感谢他在重返部队问题上给予的大力支持,最关键的却是请求冯玉祥能允准张克侠到五十九军担任参谋长一职。张自忠给鹿钟麟的电报,是请鹿钟麟从旁促成张克侠到五十九军担任军参谋长,襄助张自忠。
冯玉祥看完电报后道:“荩忱怕我不放树棠,所以又发电报要你来劝我。”
鹿钟麟道:“先生的意思是同意让树棠去五十九军?”
冯玉祥道:“五十九军是承袭咱西北军一脉,荩忱也是咱同甘苦的袍泽弟兄。不过,去与不去,还得由张克侠自己决定。”
“那好,就叫人把树棠找来,问问他个人意见如何?”
冯玉祥点点头:“好的。”
当下命卫士去请张克侠。
张克侠原来在西北军时就在张自忠部担任参谋长。“七七”事变后,张克侠先后出任第六战区高参、副参谋长。第六战区撤销以后,他就留在冯玉祥身边工作。南京失守后,他又随冯玉祥迁来武汉。
张克侠来了以后,向冯玉祥、鹿钟麟二人敬礼。廖保贞也向张克侠敬了礼。
冯玉祥说道:“把你找来,主要是为这么一件事。荩忱给我们两人来信来电,想请你到五十九军担任参谋长一职,所以特请你来,看看你个人的意见怎么样?”
张克侠道:“荩忱在前线抗击日寇,正是用人之际,好男儿定当为国效力。军人为报效祖国,当马革裹尸,正其时矣!我与荩忱共事多年,互相信任,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尽力襄助于他。希望先生能够支持成全。”
冯玉祥道:“我们两人刚才商量,征求你的意见,以你的意见为主,你愿意去五十九军襄助荩忱,我们当然支持。”
鹿钟麟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张克侠道:“前线战斗正紧,我回去简单收拾一下,明天便和廖老弟北上。”
冯玉祥道:“那好,今天晚上我们为你饯行,以壮行色。”
2月底,张克侠重返张自忠部作参谋长,使五十九军指挥核心得到加强。
张克侠头脑冷静,思维敏捷,足智多谋,与勇猛果断、长于实干的张自忠配合,真可谓珠联璧合,使五十九军如虎添翼,相得益彰。张克侠在五十九军以后打击日寇侵略的战斗中,也确实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第六部分:泯恩仇再救庞炳勋泯恩仇再救庞炳勋(1)
淝水一战,日本鬼子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日军第十三师团一个旅团被五十九军消灭。南路日军,只有败退回淮河以南一线。北进受阻,在徐州会师的计划失败,日军本部不得不调整战略计划,改以北路日军为主攻。先以日军第五师为左翼,由青岛出发直下临沂,以第十师团为右翼,沿津浦路南下。这是第一步骤。第二步,两部合师台儿庄,然后攻占徐州。
鉴于津浦线北段形势紧张,李宗仁急电令五十九军北返滕县待命。
3月3日,张自忠率五十九军抵达滕县,正打算发兵袭击济宁、兖州、邹县之敌,忽于5日接战区徐祖诒参谋长电话,令他中止行动,准备开赴临沂,协同庞炳勋之第三军团,阻击日军第五师团。
张自忠五十九军调到第五战区,令他最为头痛的,就是他和庞炳勋这个冤家对头同在一个战区。
张自忠与庞炳勋结怨,还得从1930年蒋冯阎中原大战说起。
张自忠与庞炳勋,原来都在冯玉祥部下,同为西北军,两人原来是挺不错的朋友。在蒋冯阎大战中,庞炳勋见利忘义,受蒋收买,叛冯投蒋,并且带兵偷袭张自忠,使张自忠几遭不测。
从此张自忠认为庞炳勋不仁不义,因此不愿与庞共事。
庞炳勋虽号称军团长,实际只辖第四十军一个军(庞自兼军长),而第四十军实际上又只有第三十九师一个师,师下辖两个旅,每个旅2个团,加上军属的补充团也只有五个团,兵力一万人。装备中正式步枪8 000枝,手枪900枝。
3月3日,临沂战役打响,双方激战数日,庞部虽将日军阻住,但却伤亡近半,可战兵力不足三个团,形势危急,所以连连电请李宗仁派兵增援。
李宗仁此时除五十九军外,一时也无可派之兵,所以只好由李宗仁亲自出面给张自忠做工作了。
3月9日,李宗仁把张自忠请到战区长官邸。
张自忠来了后,李宗仁仍然很客气地请他坐下,然后对他说道:“荩忱兄,我这次请你来,有一要事相商。”
张自忠道:“李长官有何事,请加训示。”
李宗仁道:“临沂方面,庞炳勋第三军团在那里阻击日军,激战一周,虽将日寇阻住,但伤亡惨重,敌人援军源源不断增加,临沂已岌岌可危,如不增援,不但庞炳勋部会全军覆没,临沂亦将不保。目前战况,我战区除五十九军外,已调不出其他可增援之兵力。所以我请你来商议。你和庞炳勋有宿怨,我甚为了解,本不欲强人之所难。不过以前的内战,不论谁是谁非,皆为不名誉的私怨私仇。庞炳勋现在前方浴血奋战,乃属雪国耻,报国仇。我希望你以国家为重,受点委屈,捐弃前嫌。我命令你即率所部,往临沂以解庞炳勋部之危。希望荩忱兄你要绝对服从庞军团长指挥,切勿迟疑,致误戎机!”
张自忠很痛快地表示:“绝对服从命令,请长官放心!”
张自忠接受命令以后,回到军部,召集师旅长传达了李宗仁司令长官令五十九军驰援临沂,以解庞炳勋第三军团之危的命令。
刘振三听完命令后,当即跳了起来:“我不同意咱五十九军去给‘庞拐子’这个忘恩负义、不仁不义、恩将仇报的家伙解危。想当年,军长对他庞拐子怎么样,在固城,如果不是我们军长率部救他,他早就被曹士杰给杀了。他却恩将仇报,中原大战,他背叛冯先生不说,还偷袭咱们,军长差一点就被他害死。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救他干什么。救任何人都可以,救‘庞拐子’,我不去!”
庞炳勋当年恩将仇报的事,五十九军的师旅长们都清楚,所以大家都表示这道命令不能接受。
张自忠率领这支部队以来,还是第一次受到将士们的反对。
当然,他也理解大家的心情,大家对庞炳勋当年暗施冷箭的愤懑。他张自忠此前对庞炳勋何尝不是同他们这些师、旅长一般的心情哩。
这次,他没有训斥大家,而是十分严肃地对众人道:“你们反对我们五十九军去临沂增援,解救第三军团之危。老实讲,在这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