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轩自有他的苦衷和难处,但抗日是不会有问题的。此事暂时不让他知道以免使他为难倒是可以的,但此事至少不能不让治安、汝明知道。”
“那能不能把他们两位请来一谈呢?”
“他们二位恰好也在北平家中。我马上便让人去请他们二位。”
张自忠便让家人去请冯治安和刘汝明。
冯、刘二人果然来了。和葛云龙见面,大家互致问候后便言归正传。
葛云龙道:“兄弟是奉冯先生之命,专程从张家口到北平来拜访三位。我请荩忱兄把两位请来他家中一聚,是受冯先生之托,想和三位商量一下。冯先生为了抗日大业,再度出山,在抗日前哨的察哈尔组织民众抗日同盟军。这事大家都知道的。当然,这支军队因为没有得到南京政府和蒋介石的批准,所以他们是不承认的。但冯先生组织这支军队的惟一宗旨就是抗日。他认为要在抗日中取得更大更好的胜利,必须联合有志抗日的军队共同行动,打击日本侵略者。二十九军和冯先生有很深厚的渊源,大家都是老弟兄了,于公于私冯先生都希望民众抗日同盟军与二十九军合作,联合起来,共同行动。特命兄弟来向三位通融。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张自忠道:“刚才你们二位没有来之前,葛兄已简单给我谈了。我个人的态度是,冯先生出山抗日,令我十分钦佩,于公于私我个人十分理解,也完全支持。至于要同我们二十九军联合共同行动,还得我们大家共同商议决定。”
冯治安道:“冯先生是我们敬佩的老长官,这次出山抗日,我也理解,也表示支持,只要力所能及,一定全力以赴。”
刘汝明道:“我的态度和二位一样,只要是抗日的事,我都支持。何况是冯先生,更是该全力支持的了。”
张自忠道:“那和我们二十九军联合共同行动的事……?”
冯治安和刘汝明齐声道:“这没问题,如果有必要,我们愿听冯先生的指挥。”
葛云龙感动地说:“我代表冯先生谢谢三位了。”
三人齐道:“嗨!都是老弟兄了,况且都是为了国家,还讲这些客套话干吗。”
葛云龙道:“不过这些事还请三位暂时不要去告诉宋明轩为宜。因为他对冯先生在察哈尔组织民众抗日同盟军一事,有其难言之隐,所以一直持有异议而采取消极态度。当然,宋明轩在抗日态度上还是坚决的。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告诉他也不为迟。”
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也表示同意暂时向宋哲元保密。
其实就在5月31日《塘沽协定》签订的当天,驻扎在华北的东北军、西北军诸将领曾联合发表了通电,响应民众抗日同盟军。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也在其中,公开表示了对冯玉祥的支持。
且说这位一心想当省主席的庞炳勋,得到了何应钦的私下允诺,哪里还管你冯玉祥是不是“匪”,是不是老长官啰。在官位、权力、金钱面前,他两眼一抹,不认人。他开会回来,便召集部下营以上军官,进行传达、动员、布置,要大家作好“剿匪”准备。谁知在这个传达会上,便遭到了部下的反对。谁会有如此胆大,竟敢反对起他庞炳勋来了呢!
第三部分: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支持抗日同盟军(4)
他在军官会上刚一说完,当下便有一个人站起来道:“我对军长刚才说的一切有不同看法。”
庞炳勋一看,却原来是旅长陈春荣。
庞炳勋瞪着陈春荣道:“你有什么不同看法?说!”
陈春荣可不管庞炳勋拿眼瞪他,嘴里说道:“第一,冯先生是我们的老长官,军长也在他领导下干过多年,总不能因为冯先生在中原大战走了几天麦城,便对他落井下石,这未免有些不仗义吧!”
庞炳勋鼻子里哼了一声。
陈春荣可没管他的,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再说,我认为冯先生可不是什么‘匪’,冯先生在察哈尔组织民众抗日同盟军,是为了打日本鬼子。日寇侵占了我们东三省,又侵占了热河省。我们是中国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什么?就是要保家卫国。像二十九军那样,在喜峰口、罗文峪痛击倭贼,像冯先生在察哈尔那样打击侵略者。冯先生正在做着我们中国军人想要做的事,我们作为中国军人,支持都犹恐不及呢,怎么还要反过来打他!?冯先生抗击日寇会是‘匪’吗?我们是中国军人,不去打侵占我们国土的日寇,却去打抗击日寇侵略者的民众抗日同盟军!我们这么做是在保家卫国呢?还是在帮助日寇侵略军!?我们这么做,不怕全国老百姓骂我们是汉奸卖国贼吗!?”
庞炳勋听得怒火难耐,肺都要气炸了,冲上去便“叭!叭!”扇了陈春荣旅长两个耳光:“他奶奶的!你陈春荣要造反了!?你敢违抗南京军委会的命令!蒋委员长的命令!老子枪毙了你!”
陈春荣捂着脸说:“你敢打我!”他说完拂袖而起,一脚踢开椅子,扬长而去。
庞炳勋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老子枪毙了你!”伸手去掏枪,却被其他的军官拉住了。
陈春荣可没理他,竟自走了。
四十军的这一场“剿匪”部署会,就这样草草地无结果收场。
会议刚散不久,庞炳勋便得到报告,陈春荣拉起部队,投奔二十九军去了。
庞炳勋气得几乎当场晕了过去。
庞炳勋要率兵攻打冯玉祥和他领导的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的消息由此传开了来。
这个消息传到宋哲元、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耳中,大家都很气愤,便派人向庞炳勋提出警告。庞炳勋听到警告后,便亲自到北平来找张自忠等人,一方面他是想从张自忠等人嘴里探听个虚实;另一方面,因为陈春荣旅投奔了二十九军,就这事也要同张自忠他们理论一番,讨回个公道哩。
庞炳勋到了北平,径直来到李阁老胡同找张自忠。
他来得正巧,恰好冯治安也在张自忠家中。
张自忠与冯治安得报庞炳勋专程前来拜访他,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人亲自前来试探虚实来了。”冯治安道。
张自忠道:“还有陈春荣旅的事。”
庞炳勋见到张、冯二人,打着哈哈道:“久违了,久违了,许久不见,冯兄也在呀,我还说拜访了荩忱再专门前去拜访你呢。”
冯治安道:“啊!传闻说庞军长又要高升了哇!怎么还有空闲时间到荩忱兄这儿来闲逛哇?我们可都是些没出息的穷哥们,恐怕高攀不上哪。”
“冯兄真会说笑话,甚么高升不高升,纯属谣传。我也不是出来闲逛的,却是专程前来拜访二位的了。”
“哦!如此说来,庞军长找我们两个,是有事而来啰!有什么指示,请说吧。”张自忠说。
庞炳勋道:“我来见二位,一方面固然是有事向二位请教,可另一方面也是多时不见,想见见面,叙叙旧嘛。”
冯治安道:“承蒙抬爱,实不敢当。那好,那咱们就先谈正事再叙旧吧。军长大人来找我们,有何事见教,我们洗耳恭听。”
庞炳勋道:“二位别急嘛,我远来是客,总得让我坐下喘口气,喝口水,润润嗓子嘛。”
原来自从庞炳勋进屋,张自忠既没请他坐下,连水都没有给他倒一杯。
张自忠笑道:“这倒是自忠失礼了。”当下才叫用人给庞炳勋送上一杯茶来。
庞炳勋喝了两口茶,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我来拜访二位,确实有两件事要向二位讨教。第一件事,前些日子,军委会北平分会代委员长何应钦召集我们开会,会上委任兄弟为察哈尔省剿匪总指挥,要兄弟率部前往察哈尔省剿匪。这事干不干得?我想听听二位的意见。”
冯治安道:“所谓察哈尔省的‘匪’,是指的什么?庞军长率部要去察哈尔剿的‘匪’,是些什么人?”
庞炳勋道:“这个‘匪’,当然是指的现在察哈尔的民众抗日同盟军了,因为这支队伍是共匪所组成,南京军委会没有批准,是非法的,当然应该取缔。”
张自忠道:“这么说来,何应钦是要你去对付民众抗日同盟军,也就是对付冯先生啰。”
庞炳勋道:“也算是吧。”
张自忠道:“什么也算是,根本就是嘛。庞老兄,这件事我们老实告诉你,如果你们四十军要抗日,打日本鬼子,我们可以帮助;如果要打冯先生,我们可要警告你,到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冯治安道:“庞大军长,荩忱这个态度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意见,也是宋明轩、刘汝明和我,我们大家一致的意见,也是二十九军的态度。你要对冯先生下手,到时可别怪二十九军对不起庞军长,对不起四十军哪。”
庞炳勋尴尬地笑道:“这事我不是正来向你们讨教,听听你们的意见嘛。庞某还没有动呢,怎么就惹火二位了。”
第三部分: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支持抗日同盟军(5)
张自忠道:“庞军长你最好千万别动,否则张自忠正憋了一肚子气没法出哩。”
庞炳勋讪笑道:“那是,那是。我会慎重考虑这事的。我们都是老袍泽了,总以不伤和气为上。”
其实庞炳勋心里十分明白,张自忠此话还另有所指,就是对当年他庞炳勋恩将仇报,在中原大战中倒戈反冯,对张自忠进行偷袭,使张自忠几乎遭受不测之事尚存芥蒂。
冯治安道:“庞军长知道更好。你不是说还有一件事么?”
庞炳勋道:“是还有一件事,就是我部陈春荣旅长率部叛离四十军,投奔了你们二十九军的事……”
“哦——陈春荣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