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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雪笑了起来:“逄叔,我作为甘家的媳妇,怎么会对甘家有仇恨?但你不觉得甘家发生的事情太离奇?我不能紧紧依靠着老夫人以求自保,你看看那些丫头们,还有少爷明媒正娶的太太,都是什么结果?谁敢保证我不会像她们一样?”
“我能保证!”逄叔脱口而出,但在芮雪凌厉目光的逼视下,他又低下了头,似乎后悔自己出言莽撞。
“是吗?”芮雪故作轻蔑地一笑,“你有什么理由保证?你凭什么保证?你为什么不保证彩绫呢?你既然承认了彩绫是你害死的,我又怎么能相信你?”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这不一样。”逄叔木讷于言,但依然强辩。
“就我和大太太来说,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但我也没必要告诉你。小雪,我希望你到此为止,如果继续闹下去,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的,对你也不例外。请相信我。”逄叔很诚恳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如果继续下去,你们会对我不利,对不对?我可不受恐吓,我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
逄叔眼里露出一丝喜色,但随即化作一丝苦笑:“我知道,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为了你的妈妈,你也不能罢手吗?”
“我的妈妈?为什么?难道这里发生的事,还会和我的妈妈有关?”芮雪满腹狐疑,盯着逄叔的眼睛瞬都不瞬。
“你姐姐难道没有和你说起过?你不该否认,你来甘家一直都有自己的目的吧?”逄叔却未感到惊奇,他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只不过那一丝笑容如同微风过后的水面,转瞬无痕。
芮雪被说中了心事,低头不语。是的,姐姐说这的确是妈妈的意思,只是妈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芮雪惆怅难排,面对逄叔,无言以对。
“我认识你的妈妈,自然会保护你免受老……夫人的伤害,但你也要注意,兔子急了尚且会咬人,何况是你的婆婆呢!至于彩绫,”逄叔低下了头,“你不要再查了,那自然不是少爷所为,因为那就是我做的!你要惩罚,只管冲着我来,其他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你如果一定要问原因,我告诉你,我不希望少爷受到伤害。可春轩少爷如果继续追查下去,他也许就会认定少爷对不起他的姐姐,以春轩少爷的性格,他完全有可能做出对少爷不利的事情来。我只能这样做,以此逼走春轩,后来的事情,酒后无德,连我都鄙视自己,你怎么看我都不过分!错都在我,我不会推卸。”
“逄叔,你为什么把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你是不是希望我到此为止?很显然,你在代人受过!只是,你这样却令真正的罪魁逍遥自在!逄叔,你还是带我去看绿意吧。”
“为什么要看绿意?我不去。”
“哈哈,逄叔,你终于知道害怕了?”芮雪痛快地大笑,而这无疑刺疼了逄叔的心。
“我为什么害怕?我只是不去,你有事自己去好了,何必邀上我?”
“我正是要当面对证,你不去怎么行?”
“绿意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我看你真是越发不自量力了!”逄叔被逼不过,只能反唇相讥。
“你三番两次的推脱,究竟把绿意怎么样了?”芮雪满腹狐疑。
“你放心,我只是按照老夫人的吩咐,打了她一顿,以戒下次。你要去看她。随你。芮雪,为什么你姐姐会同意你嫁到甘家来?”芮雪还没开口,逄叔倒先发问。
“那实在也不是我姐姐的意思,说起来也许是我妈妈的意思。”芮雪不知道逄叔为何突然提到这样的问题,按理说,这在她当初未嫁之先就已经谈过的。
“你妈妈的意思?你是怎么知道的?”逄叔睁大了眼睛。
“我姐姐这么说,究竟她也是自己揣度妈妈的意思。”芮雪想起姐姐说过的话,那时姐姐这么说:“我不能说这样妈妈一定会极力支持我这样做,但是这至少不会违背她老人家的意思。”
“你妈妈?她为什么这么做?”逄叔的目光茫然地掠过芮雪青春美丽的脸庞,然后往下,再往下,落在芮雪的胸脯上,顿时让芮雪满脸绯红,不禁低低地叫了一声:“逄叔!”逄叔方回过神来,喃喃地不知说什么好。
“绿意关在老爷的书房里,我只是轻轻吓唬了她一下,你去看看可以,但最好别逼她说什么,甘家的事,你又何必管它?关心你自己就可以了嘛。”逄叔强自抑制,低声说道。
支开甘甜,芮雪走进了老爷这间书房。她曾经来过,怀着一丝敬畏,走进了这个有些神秘的地方,但却发现这座被视为禁区的书房其实平常无奇。这正应了那句话,越不让人看人家就会越好奇,真的不设防时,却发现不过如此而已。芮雪有一丝失望,但也有一丝轻松。满怀期待的心总算放下了。所以这次再来,感觉和其他任何一间房子并无不同。
绿意正侧躺在两个并排的杌子上,神情痛楚异常。显然,刚刚“家法伺候”不久。芮雪心疼地扶起她,关切地问道:“真的下手了?感觉怎么样?”
绿意倔强地摇摇头,冷面相对,怒目不语,将头转向另一侧。芮雪叹口气:“我知道你恨我,的确,我并没有帮上你的忙,倒不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肯给我讲,而是逄叔必须这样做,他手下留情了吗?”
绿意不好意思再绷下去,只好点点头,虽说臀部痛楚难当,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是逄叔关照,这一顿家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是再正常不过。说不定三太太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呢,念及此,绿意脸上的颜色好看了一些,倒觉得以这种态度对待芮雪,实在不应该,但一时无法圆转,只好仍旧默不作声。
“现在,我们姐妹谈谈心。关于我和你谈过的那个话题,你到底怎么想?”天有些热,芮雪解开了外衣领,露出了那片亮晶晶的连心锁。绿意深深看了一眼,说道:“三太太,倒没注意到你还带着种饰物。这是谁给你的?”
“我刚来的时候还下着大雪呢,穿那么厚的衣服,怎么会发现?”芮雪笑了,绿意想想也是,忍不住噗嗤一笑,偏又牵动痛处,笑容凝结在嘴角,变成苦笑。芮雪忙上来扶住她,柔声安慰。就这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让她们彼此之间感觉贴得近了。“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想到妈妈,又有些伤感。
“这么一说,我也想妈妈了。”绿意也被勾起了无限伤感,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深宅疑情 正文 第五卷 7巧笑倩兮
“你妈妈呢?”
“她走了有五年了。我们家我最小,妈妈生我们几个,落了一身的病,最后在痛苦挣扎中去了。妈妈走后,我才来到甘家。”
“这么说,也有五六年了。”
绿意点点头。芮雪陪着叹息,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如果妈妈还在,该有多好。她擦擦眼角的眼泪,又轻轻替绿意擦拭。
“三太太你是不是问彩绫的事?”绿意看看外面,见外面无人,随即凑到芮雪的耳朵边,悄声说道,“那就是逄叔干的!她们……她们计议此事时,我正巧听到几句,当时想不明白,过后等彩绫一死,我才明白。”
芮雪尽管极尽笼络之能事,但对于绿意,她还是怀着戒心的。她想,绿意当时就算听到不利于彩绫的计谋,她是否会站出来帮助彩绫呢?这是个疑问。但若说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城府和狠毒心肠,又不太让人相信。面对着绿意那明亮的眸子,芮雪不知该相信她多少。
“她们?”芮雪惊疑地问。在她心目中,这事乃是逄叔所为,毫无疑问。根据当时的情况,她认为是逄叔跟少爷过量饮酒,酒能乱性,逄叔一个多年鳏居的中年男人,在巡夜时见到了彩绫。而那时彩绫刚刚洗完澡,逄叔因而无法把持自己,将彩绫强暴,这才逼迫彩绫自杀。哪想到背后还会有曲折?
绿意叹道:“三太太料事如神,绿意和春轩那件事是我有意去的,甚至她们所服用的,都是我下的。彩绫是早就吞服了的,至于春轩少爷,药被我下在他所喝的那壶酒中。酒后药效发作的快,也好和彩绫同步。不过,三太太你别生气,我绿意小小丫头,绝对不是三太太你想的那样。我是受命于老夫人,你该知道吧?”
芮雪点点头,表示相信。何况,这话她从老夫人那里早就曾听说过,所以对此倒是深信不疑。“那后来呢?”她问。
“后来,老夫人叫来逄叔,让他撵走彩绫。”绿意用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完,再次小心地看看外面,带着凝重的神色,很谨慎地措辞,“逄叔显得很为难,但经不住老夫人再三劝说,逄叔万般无奈,还是答应。临走,老夫人让我找到那坛老酒,送给了逄叔。我去搬酒时,发现泥封曾被开启,想来老夫人也曾喝过那坛酒。”
芮雪心中雪亮,却不点破,只催着绿意快讲。绿意接着讲下去:“哪……哪晓得逄叔却带着酒与少爷共饮,少爷喝多了,逄叔自己也醉的厉害,却还能将少爷扶回书房。正赶上我在那里,逄叔吩咐我好生伺候,他则趔趔趄趄地离去。我哪里想到,少爷并非纯粹醉酒,而是……而是……”
绿意期期艾艾说不出来,头低的更厉害。芮雪低头看去,只见她眼波流转,晕生双颊,羞不可抑!芮雪心中大奇,连忙问道:“而是什么?难道是你在那里伺候少爷?怎么不是彩绫呢?”
确实不是彩绫!甘之如满嘴酒气,双颊如火,嘴里喃喃说着什么,也不管绿意愿意与否,粗鲁地解开绿意的衣服!绿意又惊又喜,却还保留着一份少女的矜持,但无奈瘦弱的甘之如似乎高度兴奋,居然力大无穷,令绿意无法抗拒,终于好事得谐。
“难道少爷就在这里睡的?”芮雪根本没想到这里还曾上演过一出龙凤呈祥,难怪老夫人要指责绿意勾引少爷呢,说不定从那以后绿意不止一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