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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马车刚出二门。
“老太太这是要进宫?”陈双喜神色平静地道。
贾母坐在马车上,让琥珀撩着门帘,眼中的痛苦纠结一闪而过,很快变为了痛恨:“儿子不孝,我也要找个地儿诉苦去。”
陈双喜眼神极冷,面上却笑了:“老太太这话儿子就不懂了,大哥和我哪里做得不周到的?老太太是住得不舒服呢还是吃得不舒服?我们一定改。”
贾母气得笑出声来:“你这是明摆着装糊涂了,我说的话,你可听了?我身边的人,你可是动了?难不成,违拗我的意思,是孝顺了?那天下就没有不孝顺的人了。你们不将我这个母亲放在心中,我又何必顾及你们的前程和名声?我这就进宫去见求见皇后娘娘去!”
“原来老太太心中的孝顺是要儿子什么都听您的啊!只是老太太您忘记了,大哥和我不是五六岁的小儿了,我们都是过了三十的人了,也是快要做祖父母的人了,再说外头的事儿老太太您一个妇道人家,并不知道外头的事情泾渭分明,好多是女子不好插手的。而我们做儿子的,
也不好事事来烦您,若是你累坏了,那我们真是不孝了。”陈双喜慢条斯理地道,话儿中的威胁比贾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末了,他冷眼扫向驾车的车夫以及马车后头跟着的仆妇们:“我看老太太也不用进宫的,坏了母子的情分就真的不好了。”
贾母的气笑凝滞住,瞪着陈双喜半天才冷哼出声:“不孝子!今天我定要进宫去,难道你敢来着我不成?”
“我自然不敢拦着老太太,相反,我还会亲自送老太太去宫门口,然后侯在宫门口等皇上皇后的传唤,儿子便是舍去了这身官袍,也不想看着老太太犯下不顾伦常欺君的大罪来!”陈双喜心中冷哼,他才不怕贾母的威胁呢,谁怕谁啊!他可没有贾政沽名钓誉、死要面子假正经的臭毛病,他信奉的可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贾母要去御前哭诉,他自当奉陪到底的。
“你,你好啊!……”贾母气得倒昂,她还真没想过小儿子竟然真能豁出脸皮子不要了和她斗!她当然知道,自从贾代善过世后,府里的许多事情不大合乎规矩的,尤其是她故意偏着抬举二房打压大房的事儿。若说老二真的不孝顺她的事儿,依着老二方才的话,辩驳起来倒是自己失礼了……这样一想,贾母进宫的心思淡了许多,只是实在放不□段说回转的话。
陈双喜微微一笑,又厉声喝止贾母的丫鬟伺候老太太回房。
“二弟,你还真行!”贾赦早在一边看呆了,看老太太满心不甘地走了,心中一动,这个老二变得厉害了,他为什么就要和老太太斗呢?毕竟老太太压着的是大房,得了好处的是二房呢。难道是老二有其他的算计?
陈双喜一看贾赦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微挑了下眉头道:“赖大之所以能做上大管家,赖嬷嬷是个重要的原因,我这就去逐了赖嬷嬷出府。对了大哥,过几日我们两房便将院子换过来吧。”
贾赦心中一松,不管老二打什么主意,以后自己才是荣府里头正经的大老爷了。他心中得意,也没有看出弟弟眼中的冷意。
陈双喜一看贾赦神色的转变,猜到了他心中的一些想法,心中微冷,贾赦这个便宜大哥根本靠不住!不过,该做的事儿还是得做了,想到方才看见贾府门边的规制,果然是嚣张啊,国公都死了十几年了,牌匾还挂着,府中各处违制的地方也不少。当今的皇帝真是念旧情呢,他就不行世家大族们不合规矩的地方皇帝不知道。也许皇帝还乐意看着勋贵人家的败落?
陈双
喜摸了摸下巴,不再细想,吩咐来喜带人去绑了赖嬷嬷赶走就是了,他纵使极度厌恶赖家人,但是送一个老人家进大牢还是做不出了。当然了,让人宣扬赖嬷嬷一家子做的好事,他做来是丝毫不手软的。
随后的若干天里,荣宁两府的新闻穿遍了整个京城,什么恶奴背主、两府的大总管都进了顺天府的大牢、什么国公府的牌匾摘下了,换上了将军府的名号云云。而让世家勋贵们最震惊的消息却是贾府二老爷对着贾大老爷痛哭流涕,说自己之前是心思糊涂才坏了府中的嫡长伦常的。半句没有提贾母的不是,但是让他们有些相信了“贾政”是真的改过自新了,不然怎么会白白放过荣府这块大肥肉?况且贾母的偏心,勋贵人家谁人不知道呢?
等王夫人在王家听到消息后,心肝都气得痛了,当即不顾哥哥之前的叮嘱,也没有禀告嫂子,就让人套了车赶回贾府去了,只是进府的时候,在车窗里看见了荣国府换成了将军府,她心中就一阵阵的辛酸,当她进了府后,发觉带路的丫头面孔陌生不说,还将她往大房当初住的院子里领时,强行压制的怒色再也掩饰不住了,她叫住一个丫头,问清二老爷在何处,就一脸怒色地赶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今天好晚,嘿嘿,阿桥去看电视去了,不好意思···假期会努力多多更新,妹子们看的时候也别忘记撒花啦···
14做坏女人的缘由
“老爷,我才回王家几天功夫,住了十几年的院子也没有了,是不是你打算搬出荣国府去啊……”王氏心里头对丈夫的敬畏全被愤怒冲到了角落去了,走进她昔日里用来待客起居的三间小正房,眼睛瞬间就红了。
“住嘴!没有荣国府,只有将军府!”陈双喜喝住王夫人的话,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半点也不怜香惜玉冷淡地道:“我都忘记了,你们王家的家教是不教女儿读书认字的。难怪没看见大门上的门匾换了,记住以后咱们府便是将军府了。”
邢夫人恰巧领着个小丫头段了茶水上来,看王夫人被斥责了,心中爽快,眼珠子一转,替贾赦、陈双喜两人边上茶边似无意地道:“二太太什么时候回府的?二老爷也真是的,怎么半点消息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不然我也会多拿一套茶具过来的,要不我再去给二太太拿一套?”
邢夫人这话可不是客气,她抱怨陈双喜没告诉她和贾赦王夫人回来的消息,不过是提醒陈双喜——你老婆不是被你送回娘家反省去了吗?现在竟然自己跑回来了。
贾赦喝了一个茶,舒服地眯了眯眼才轻轻瞪了下邢夫人:“这儿哪里有你抱怨的地儿?只怕老二也不知道二太太回来的消息呢。”
邢夫人一贯害怕贾赦的,被贾赦一瞪,忙行礼出去了。贾赦得意地看着陈双喜,又瞟过王夫人,对着弟弟教训道:“老二,你最近对老太太都敢对着干,怎么老婆不好好教导呢?男人若是害怕老婆,那成什么事儿?”“
陈双喜也知道邢夫人之前那番话的用意,如今听贾赦的话,也只点头应是,抬头看向王夫人冷声道:“二太太,可要我亲口请你一道回我们二房的地儿去?”
王夫人此时早就后悔之前的冲动了,她跟着陈双喜缓步回到了之前大房所居的院子里,看着比正院狭小许多的地儿,她心中的委屈又上来了:“老爷,珠儿夫妻还有元春丫头的住处可安牌好了?若是珠儿夫妻有了孩子,可怎么住得下啊?”
“之前大哥一家是怎么住得下的?”陈双喜对于王夫人的见识也不再做期望了,难道王子腾半个道理也没有讲给她听?不是自己的东西抢来了也不是自己的,正院乃至这个府的超过五成的财产是属于贾赦继承的。住在正院里、借助管家的时候将公中的财产弄到私人名下,这些事儿做下来谁人看不清?贾赦又不是傻子,相反他精明得很,起码比王夫人精明多了。
“我之前和老太太说的话,是不是
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大哥既然袭爵了,理当住进正院里去,这府里管家的事儿你也不要理会了,大太太就算是继室,就算出身不高,但是她的身份是你的嫂子,是这府里的大太太,就该她来管家,至于能不能管得好,那不是我们管得了。”
王夫人的眼圈彻底红了,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老爷,我何尝是贪管家的权利?我是为了我们二房的孩子们着想啊,珠儿是娶亲了,但是元春呢?她现在进不得宫,必须说亲了。还有宝玉、探春,赵姨娘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就么有算算孩子的进学婚娶要花多少银子么?更不要提大太太一向贪财吝啬,她管家了,我们二房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别哭了,你会差钱吗?那这是什么?”陈双喜冷着脸,看王夫人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成了一道道的痕迹,厌恶地转过头,从袖子中掏出一叠纸来,递给了王夫人:“府里人人可能差钱花,唯独你不会,都有钱放印子钱了,还回缺钱花?王家真是教的好闺女啊!你说这叠纸我给大舅兄看看他会怎么想?就是我将你送进庵堂关起来,他也没有脸说什么了。”
王夫人没想到自己放印子的册子竟然会被丈夫给搜出来,脸色惨白如纸,身子软瘫在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双喜,声音嘶哑:“老爷你现在只想着怪我做了没脸的事,怎么就不想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也以为国公府好高的门楣啊,真是富贵人家啊!谁知内里呢?姑奶奶出家,说得好听十里红妆,恨不得将贾家的家底都掏空了;老太太要吃要玩,那样不是最好的?每天二十两银子都打不住;大老爷呢,爱美人丫头,看到貌美的丫头千儿百两的银子砸下去;二老爷您呢,清客相公一堆,吃的住的用的穿的都是咱们家出,你还是不是看中一个花瓶一幅画什么的,花钱像流水……眼看着进项一日日变少,用度却越来越大,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
陈双喜暗叹了口气,他知道王夫人说得大多是属实的,男人不争气,女人能怎么办?“所以我今日才没有责怪你私自从王家回来,也不想去追究你之前做的那些出格的事情。现在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像从前一样,会找出法子赚钱养家,你不用再算计公中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