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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你不能喜欢她么?”我背着一大包袱的药,压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还在瞎操心。
“施主,小僧一心向佛,再无旁物。”正信转身看看我,伸手接过我背上的包袱,扛到身上。
“信佛有啥好?”我伸手捶自己的腰,带着正信往军医的营帐处走。“天天就是念经,读书都读傻了。”
“天策有何好?日日操练,行军打仗。”正信转头看我。
“天策当然好!我们号称东都之狼,所到之处敌人闻风丧胆,保大唐平安!和尚念经怎么念得来?”
“念经打坐,渡人济世,解惑苍生,亦是善事。”
“小茶!小茶!”身后忽然有人喊我,听到声音,我心中一喜。转身,果然是小子跑了过来。
小子一脸兴奋的看着我,“你终于回来了!我都以为你做不下去跑了呢!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急死我了!”
“小子!小子!”我上去抓着小子的手臂,我可算看见亲人了。
“你的伤都好了没?怎么看着好像瘦了?”小子拎着我左右的摆弄。“一个女人,在外面肯定辛苦。下次再有这种送信的差事,我替你去。”
“快歇了吧!”我傲气的仰头,“你不知道我这一路多凶险,也就是我这种聪明人能活下来,换你早投胎四五回了。”
“这位是?”
“对了对了,他是来见李将军的。你能带他去通报么?我去给军医送药去。”我把正信拉过来,正信看着我拉他手臂的手,急忙闭紧眼睛念阿弥陀佛。
“好,我等下来找你。”小子点点头,“大师这边请。”
我推开军医的门,把从苏锦那里讨来的药水一瓶没留,全都扔到军医面前。军医一听是万花谷带回来的,跟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似的,一瓶一瓶的摸,一瓶一瓶的擦。就差秃着脑袋抱着包袱喊my precious~~
“你认识万花谷的人了?怎么得了这么多?”军医笑着给我递了一杯茶。
“还不是那个尉迟害的!”我生气的皱皱鼻子,把从天策到扬州再到洛道采药,再到被慕容追风打伤,再到被送进万花谷疗伤,统统说了一遍。
军医一边听一边点头,“嗯嗯,你真应该做天策。”
“哦?为啥?”我一脸兴奋。因为我勇敢?坚强?武功高?
“命大。”军医看看我,吐出两个字。
“命大?!就因为命大?!”我睁大眼睛看着军医,我抗议!我是凭聪明才智活下来的好吧!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军医突然开口。
我把手伸出去,军医小心翼翼的给我拆绷带。手心里只剩下一道几乎看不出的淡淡的痕迹。只有浅浅的一条线,好像一道掌纹。当然,因为昨天的纠缠,手腕上的伤势新的。
“恢复得不错。”军医满意的点头,脸上的笑容和苏锦有几分像。医者父母心,是不是都是这样的表情?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觉得心一点一点的降下来。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心是一直悬着的,直到回到天策这一刻,我才真正心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唐茶:“来,大家一起唱!地雷战~~地雷战~~扔下了地雷千千万~~扔下地雷千千万~~”
李承恩一脸黑线:“谁让你来守军火库的?”
☆、027。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推开军医的门,就看到小子站在门口,手里转着他的长枪,红缨子甩啊甩的。哎,我的枪现在应该还躺在洛道的地上吧。
“小茶。”小子跑过来,“大师已经去见李将军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哎,一言难尽,别提了。”我摇头,从袖口里掏出一条丝帕,“给给,这是给你的。”我递给小子,丝帕是红袖送我的,红袖说是冰丝的料子,可难得了。
“给我的?”小子轻手轻脚的捻起来,好像一瞬手脚不听使唤了。
“嗯,七秀坊的哦。”我急忙献宝,“你摸,可软乎了,凉丝丝的。”我把丝帕团进小子手里,小子捧着女孩的物件,脸瞬间红起来。
“是不是?是不是?”我急切切的问。
“嗯嗯。”小子闷头闷脑的应声,手捧着丝帕像捧着个烫包子,不敢用力。
“你可收好了,丢了就没第二块了。”我把丝帕拿起来叠好,塞进小子手里。
“我……我……不要,女人家的东西。”小子脸红着往外推。
“不行!”我拉着小子的手不松,“我可是想了半天,想给你带点好玩意的。啥都没有,就带回这一条手帕,你可要收好了。”我一条命送掉半条,丝帕都没丢,容易么。
“我一个大男人……”小子脸更红了。
“我又没让你用,我让你留着。”我撇撇嘴。
“让人看见……”
“我送的,怎么了?怕个叉叉!”话音刚落,伸手响起掌声。我和小子一惊,急忙转身。李承恩站在一米之外,缓慢的鼓掌,表情冰冷,还带着几丝嘲讽。
“将军!”我和小子急忙跪地行礼。
李承恩上前一步,从小子手里拿过丝帕,托在手里掂量。“不错啊,”李承恩阴阳怪气的开口,“我大天策府真是越来越惬意了。”
完了完了,我低着头呲牙咧嘴,这东西落他手里,没好了。难得给小子带件东西,费了这么多周折都没丢,最后却毁在他手里了。真窝火,我低着头,皱了皱鼻子。正想着,丝帕映入眼帘,我顺着丝帕抬头,李承恩一张扑克脸低着眼看着我。我摊开手心去接,丝帕缓缓落回手心。
咦?这是吃错药了?我满心疑惑,不过丝帕能回来就好,其他的,比如领导心情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唐茶随我来。”李承恩冷冷喊我。
“是!”我站起身,紧随李承恩身后。小子跪在地上一脸担心的看着我,却无计可施。
李承恩背着双手,一路向前,一直走到凌烟阁前。
“唐茶,你可知道这里?”李承恩在凌烟阁前站定,转头问我。
“凌烟阁。”我认真回答。
贞观十七年,太宗李世民为纪念当初一同打天下的兄弟,命阎立本在凌烟阁内描绘等身大小二十四位功臣画像。至此后,每每有战事出征,皆有人前来祭拜英魂,以壮军威。
“恩,”李承恩点点头,转回身看向凌烟阁的高处。“青山处处可埋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三柱清香,祭奠的又何止是者二十四人呢?我天策将士历经沙场,边关冷月,忠骨处处,唯盼魂魄归来,受我三柱清香,继续守我天策府血染的斜阳。”
“李将军。”我轻喊,从没见过他这么……这么……这么让人不知道说啥的样子,他还不如骂我一顿,我更觉痛快点。
“唐茶。”李承恩转身递给我一封信。“这封信关系我李承恩身家性命,所言绝无半点虚假。若说它关系天策府上下千万条人命,亦无不实。”
我低头看看李承恩手里的信,又抬头看看李承恩。刚刚落下去的心有忽的一下提到心口,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了。
“我命你护送正信到西湖藏剑山庄,明日一早启程。此封信,除了叶庄主,谁都不可透露分毫。”李承恩将信递过来,我抖着手接过,那真是——万般不情愿。这么大的事,李将军你的身家性命托付给我不合适吧?天策府武功高强的人很多啊,你这么决定是不是有点鲁莽啊?你在玩心跳么?
“李将军,只有我一人?”我不放心的问。
“人越多目标越大,明早你换便装出营。”李承恩点头。
其实我倒不是很担心目标大不大,我想问的是,我出去了还回不回得来?
“唐茶领命!”我将信塞进怀里,行军礼领受命。身为天策将士,执行命令为天职,刀山火海,心里一万个不字,只要李承恩发话,都要点头称是。这绝无半点虚言。
隔日一早,天蒙蒙亮,我已经换了一身男装,同正信一人一匹快马,疾驰向藏剑山庄。快马一天一夜,我恨不得可以张翅膀飞到藏剑。
而与此同时,在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尉迟靖剃光了头,假扮和尚带着三百轻骑,走在我前面一百公里处,做着有史以来最大的炮灰。
一路无惊无险,驿站快马换了一匹又一匹,终于天未亮的时候,我看到了西湖的水。勒马停在岸边,找船家横渡是最快办法。
“你等在这里,我去找船。”我同正信交代,下马朝附近的码头跑去。“船家,我要渡河,到藏剑山庄。”
“一人一金。”船家带着宽宽的草帽,声音低沉。
“一金那么贵!”我转头看正信,“我教你游泳,脱衣服!我们游过去!”
“一金已经很少了,山庄弟子都是直接给金叶子的。”船家一脸爱坐不坐。
“唐……少侠,”正信努力咽下姑娘二字,“远水不解近火,此一时让我学游泳只要为时已晚,我们还是坐船吧。”
一金啊,这是要我自己掏腰包的吧。“那你坐船,我游。”
正信走到我身边,低低开口,“书信不可湿。”
可是……一金啊……“好吧。”我转身掏出两锭金子递给船家。叶离你们这通货膨胀这么厉害,你们不管管么?这种公共交通坐地起价,没有听证会么?
我坐在船头心疼我的两锭金子,小和尚坐在船尾继续念经。当和尚也不错,一路靠化缘,吃的喝的都是别人给的,好像只有天策苦哈哈的。
“少侠到藏剑山庄探亲还是访友?”船夫在我身后开口。
“访友。”河面上的风裹着湖水的咸味,好像稻香村的荷花池,还真想跳下去游个泳。
“天策一路过来,路途遥远吧。”船夫又问。
我心中一惊,猛地跳起转身,迎面一团白烟!不能跳河,书信会湿!我捂住口鼻,忽觉浑身无力跪倒在船头,转头看到正信咚的一声闷头栽倒。天一教明晃晃的大刀举起。
不行!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