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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舜扫视她清丽绝伦的容颜,说道:“衣国淮南王图谋夺取太子之位,衣盈风想成为衣国女储帝,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帮她一次,如今淮南王父子阴谋败露,她的愿望已达成,至于何时履行那纸婚约,恐怕还需二国另行协商才成。”
云萝闻言不禁睁大了一双明眸,原来他与衣盈风的婚约并不是一场政治联姻,而是击破衣国地位觊觎者阴谋的保护伞,衣盈风如愿以偿成为衣国皇储后,自然不可能轻易丢弃衣国皇位,更不可能嫁给祁舜作中宫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结盟互利的战友,而不是两情相悦的恋人。
她心中仍有疑虑,问他:“可是你们的婚约已经天下皆知,将来怎么办才好?”
祁舜眸中带着一抹恬淡的笑意,说道:“她在衣国、我在临安,互不相扰、各得其所。婚约只是一道永久的盟约,”他说到这里,语气放柔低头对她道:“这一次。我总算知道你对我地心意了……”
她略带赌气地推开他,他靠近她耳畔低声说了一句话。她抬头之间发觉他正在看着自己,黑邃的眼眸之中彷佛窜着两团灼热的火花,美丽白嫩地脸蛋迅速泛过一丝嫣红。
祁舜早已心动不止,抱着她往花溪附近的晴雨阁内走去,将她轻轻放置在榻上。
云萝羞怯闪躲。抽手想要挣脱,但立刻被他地大掌给擒住,直到她腕间有了红肿的痕迹,他才满意地松开,改换啃咬她柔腻的粉颈,炽热宽大的掌心往下探索,一开始就教她惊吓地弓起身子。
他的身子忽然僵住,声音带着几分冷肃,手指轻轻抚过她地右肩。
云萝心头一紧。祁舜所抚触之处,正是燕桐昔日在水阁中对她施暴时所镌刻下的“燕”形图案和印记,她以为他会因此而生气。急忙伸手掩住那片字迹,脱口说道:“你不要多心……他其实没有对我做什么!”
祁舜唇畔勾起一抹阴沉的笑容。曲起长指轻轻滑过她柔嫩的脸颊。云萝原本以为他要开口对她说话,就在她思绪恍惚远离现实的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的一阵剧烈刺痛,她恍如大梦初醒,抬起水雾迷蒙的大眼睛羞涩地凝望着他,她羞怯柔弱的反应让他不禁低笑出声,他温柔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对她说:“我知道。”
云萝在恍惚中伸手握住一缕他地黑发,心却变得空洞而游离,“妾似丝萝、终托乔木”,她想起静妃的嘱托,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一次的托付就是终身地倚靠,她命中注定该依托的那一株乔木就是他。
初夏地午后,斜阳西晒,空气之中偶尔飘来一阵凉风,花溪别苑地亭台楼阁都精致小巧,毫无王侯奢华富丽之气,处处皆是清幽胜境。晴雨阁书斋内,两只精致小巧的绣鞋一前一后地搁在地面上,迤逦飘逸地月白绸缎丝裙摆下覆盖着一双洁白柔润的少女莲足,丝袜半脱,极其舒适随意。
一名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端坐在案前,一手拥着她的纤腰,仿佛拥着一只任性撒娇的小猫,另一只手闲闲翻卷。
云萝在他怀中静静合眸,感受着他身体的阳刚温度和淡淡的清幽熏香,从一个半时辰前,她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深恐稍微轻举妄动会惊扰他专心致志的阅读。
他轻轻掩卷,低笑着问:“怎么这么久都不说话?睡着了吗?”
整整三日,祁舜对她的宠溺和眷恋之情溢于言表,二人几乎连片刻都不曾分开过,云萝每次一触及他炽热深沉的目光,红晕立刻就会浮现双颊,她娇羞垂头说:“没有。”
他将手伸入她的掌缝间,柔柔地握住她的纤细手指,说道:“看来是在想女儿家的心事了?能告诉我吗?”
云萝敛下美眸,唇畔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不肯回答他。
祁舜正要说话,却听见阁外传来一阵低微的对答之声,他迅速抬头向阁外道:“是谁在外面?”
显庆连夜策马扬鞭从临安飞驰而来,他刚才移步走近临近花溪的晴雨阁时,一名小内侍急忙上前阻止,不停向他暗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贸然闯入进去。他心中会意,压低了声音问:“皇上在阁中?”小内侍轻轻点了点头,他们声音虽然极低,因为晴雨阁附近十分安静,依然能够清晰地传入祁舜和云萝耳中。
他见祁舜发话,忙走到阁门处,恭谨回答说:“微臣显庆,有要事启禀皇上。”
云萝料想他们二人有国家大事商议,匆匆忙忙离开祁舜的怀抱,虽然显庆早已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目前这种情形让他们看见仍是不妥,她连绣鞋都来不及穿上,躲避向帷幔之后。
祁舜神情镇定,弯腰将她那一双丝缎绣鞋捡拾起来,轻轻放置在御案一侧不引人注目的矮几上。
。第十三章 花溪(四)
显庆静候一阵,才敢推开晴雨阁门,他隐约窥见木制古董架后浅青色罗帷轻曳,知道帷幔后必定有人藏身,遂不敢再向那边多看一眼,快步走到案前向祁舜行礼禀说:“剑有消息。(电脑小说站16K更新最快)。”
祁舜放下手中书卷,他惯常地面无表情,抬头说:“讲。”
显庆脸色凝肃,说道:“臣听说当年轩辕试图将轩辕剑焚毁,实则并未成功,金剑残片被一名皇宫侍卫捡拾保存起来,那人诈死潜逃出帝京后躲藏在衣国境内经营镖局生意。大约在上个月他病逝时,一名镖局弟子偷盗了此剑,当成黄金在赌坊与人下注后携剑失踪。臣前不久查到那人的尸身竟然埋葬在太庙附近,身边别无一物。”
云萝原本无意听他们商谈国政,不料“轩辕剑”三字入耳,她情绪立刻紧张起来,他们交谈之处距离后殿帷幔还有一段距离,她惟恐听不清晰,于是悄悄向外移动了一步,想听得更确切一些。
显庆口中所说的“镖局弟子”显然是那晚她在太庙所救的重伤少年无疑,太庙侍卫们将他妥善安葬在太庙一带,却不知显庆如何得知这个消息?他既然查到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又怎能不继续追查轩辕剑的下落?
祁舜眼色深沉,注视着显庆问:“那段时间,谁曾接近过太庙?”
显庆早有准备,很快地答复道:“当时庆安长公主正居住在太庙内为先帝诵经祈福,周围防守倒是森严,并没有外人进入太庙地界。惟有……”他微有停顿,才继续说道:“剑湖宫主曾去拜访求见过长公主一次。”
他今日刚刚进入晴雨阁时。隐隐感觉主人与往日有所不同,虽然一如既往的冷肃,眉梢眼角却蕴含着一种满足和愉悦之感。更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和煦。这种改变显然与温柔乖巧的庆安长公主有关,郎情妾意的一双璧人。正当新婚燕尔之时,纵使百炼地精钢也会变成绕指柔,同样身为血气方刚的少年男子,他完全能体会祁舜此刻的心情,这种时候对他说出冷千叶私自前往太庙探访过长公主之事显然大大不妥。但是情势所逼,又不得不说。
祁舜凝视着桌案上地翠玉麒麟镇纸,神色沉着若定,黑眸中隐隐透出一缕不可抵挡的犀利锋芒,显庆静静等候了片刻,才听见他淡淡问了一句道:“荀栖凤地人最近是否继续前往西南一带?”
显庆愣了一刻,很快就会过意来,荀帝同样对轩辕剑保持着浓厚的兴趣,假如轩辕剑已经落入他手中。他一定不会再向西南方向寻找,假如他仍然进行着地毯式搜索,说明轩辕剑最后遗失之地依然在祁国境内。
他不由得深深佩服祁舜深沉的心机和谋算。答道:“据臣探听到的消息,荀帝并没有撤回前往西南姬滕二国的寻剑之人。他一直亲自在凤阳行宫监督军中训练骑兵。想必是对淝水之败耿耿于怀。准备与皇上一决高下。”
祁舜声音沉着,说道:“荀兵久居江南。不善骑射,他想在朝夕之间练就与燕祁相抗衡地铁骑营卫,只怕未必能够如愿。”
显庆忙道:“皇上向来英明。荀帝虽有仇恨攻击我国之心,但是他们刚遭战败,士气低迷,况且还有燕国和衣国在两旁与我们结盟相助?在他对骑兵没有十分把握之前,荀国绝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
祁舜深沉的双眼骤然浮现一层浓重的阴影,语气变冷问:“你从临安来,京中这几天可有大事?”
显庆隐约感觉到他的不悦,急忙转换话题答道:“和祥按皇上的叮嘱传旨各部官员,此后有事均需上奏,不得擅自前往中宫殿求见陛下。太后与太妃娘娘只简略问了一下皇上的行踪,没有别的大事。”
祁舜听见这些回答,紧绷的脸色略有舒缓,抬头说道:“传旨下去,给我备一匹良驹,你带一名侍卫随我前往剑湖宫走一趟。”
显庆不敢有违,迅速告退而出,自去备办马匹及随行之物。云萝等待显庆离开晴雨阁,才从帷幔后走了出来,她洁白小巧的双足踩踏在阁中地汉白玉地面上,脚底立刻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祁舜负手走近帷幔,弯腰将藏在身后的丝缎绣鞋轻轻放在她身前,温柔说道:“地面凉,穿上鞋子吧。”
云萝略带羞赧伸出一只莲足套入绣鞋内,低头说:“天气一直很热,我不会受凉生病地。”
祁舜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的神情姿态,她绝美地脸蛋被耳畔轻落地秀发半掩,就像从三月杏花烟雨中生出的可人儿一般娇弱美丽、讨人怜爱,虽然她如今已从少不更事地单纯女孩变成他的怀中宠姬,那份婉约雅致的少女风情却有增无减,更加撩人心魄,足以让柳下惠失却君子之风。
他想起显庆刚才所说的话,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阴沉,紧盯着她的举止。
云萝微笑着抬眸,不料竟然迎上他肃杀犀利的眼神注视,顿时吓得怔了一怔,问道:“你……怎么了?”
祁舜迅速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除了冷千叶、燕桐和荀栖凤之外,还有多少男人曾经和你交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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