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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君……果然是个全能的好学生呢。”
红发的少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
“开始觉得我配不上你了呢。”神泽纪惠开着玩笑转身,“果然我们还是开始得太早了。不需要再多想想吗?”
“别说傻话了,纪惠。”赤司征十郎脸上挂着笃定的笑。“我自己做的选择,我自己最清楚。没有后悔的可能。”
Trace
神泽纪正指了指她的颈侧,笑得不怀好意。
Uncertain
红发青年坐在床沿,卧室的灯没有开,周遭一片黑暗,然而他似是失去了所有感知的能力,就这样坐在那里出神,什么都无法打扰到他。
神泽纪惠走近他,将他的头按到自己胸前,让他听自己的心跳声。青年的脸上毫无表情,事实上他的表现也不算过份悲伤,然而她知道赤司父亲的死对他而言是个很大的改变──从每一个方面来看都是。她缓缓地开口,语气如此沉稳。
“就算未来有多少困难,有多少未知之数,我都会在你身旁,陪你度过。”
“征,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
Vampire
“我说……”神泽纪惠摸着自己锁骨旁边浅浅的牙印,“虽然我知道昨天晚上情况有点失控……但其实征你是吸血鬼吧?我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啊,也稍微为我考虑一下……”
Wrap
“爸爸!”男孩微跃着圈上了赤司征十郎的颈项,红发青年连忙放下行李箱,空出手来托起他的臀将男孩抱起,“今次出差有什么礼物?”
“你的。”赤司从随身包里掏出了儿童用的小篮球和一盒朱古力──包裹着牛奶巧克力的原粒草莓,“你的。”
神泽纪惠含笑抱胸,看着这三个人。
赤司安顿好了两个孩子,噙着一抹笑向她走来。神泽纪惠张开双臂拥抱着他,感受到他落在额际的轻吻。“欢迎回来。”
她看不清楚赤司的动作,待反应过来的时候,颈间已有暖意袭来。啡发的女人低头摸了摸布料,枣红色的羊毛丝混纺披肩,只在颈后围一圈的话能够拖到大腿中段,长而且阔。时至深秋,天气早就冷下来,也不知道赤司是用什么方法,织物竟然有一点微温。
神泽纪惠抬头,当着孩子的面就吻上了赤司的嘴唇,她的眼角余光里面女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甚至不忘捂上弟弟的。在唇与舌的纠缠之间,啡发的女人带着笑意的嗓音在赤司耳边响起,彷佛某种令人安心的曲调,“谢谢。”
X…rated
“你说什么?”
“我想要个孩子。”
Youcannevertell
“等一下。”赤司看着超声波上的图像,虽然不明显,体积甚至称得上小得可怜,但的的确确是──“我妻子怀的是双胞胎?”
医生控制着仪器在神泽纪惠的肚腹上滑动,从多个角度去看还是两个胚胎的婴儿,“不会有错。的确是双胞胎,恭喜两位。”
神泽纪惠在初期里的确孕吐得很严重,肚子也比一般的孕妇大,但这些还不足让赤司认为自己妻子肚子里有多于一个孩子存活。真正让他在意起来的,是神泽纪惠自己的猜测──从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天,她就在说“说不定这是对双胞胎”。竟然真的让她说中了。
啡发的女人有点得意地看向自己的丈夫,似乎在无声地炫耀自己的直觉,“看来我们真的要多想一个名字了呢。”
Zeal
“你好这里是松本蛋糕屋!是想要订购蛋糕的客人吗!”
那端传来了年轻的男声。
“是的。想要订一个最小的生日蛋糕,栗子味道的。”
“是生日蛋糕吗!那么这位客人想要在上面写什么吗?”
“纪惠︰生日快乐。征。”对方沉默了数秒,又如此补充道,“名字全部都是汉字。纪念的纪,惠比寿的惠,征服的征。”
“好的客人!那么想要在什么时间拿到蛋糕呢?”
“十月八日。”
“您的姓氏和联络电话是?”
”赤司。联络电话的话,就用这个拨打过来的号码吧。”明白了!希望您能够和重要的人有一个美好的生日!请务必再次光顾本店!〃
☆、第47章 初诣(下)
赤司征十郎和红发的中年人先后踏过最后一阶楼梯。
神泽纪惠这才看得清楚,赤司征十郎的羽织下面是同色的长襦袢,再里面是白色的肌襦袢,下身的袴是深海一般的墨蓝色,袴上以金线绣上纹章,从形状隐约可见是菊花。啡发女孩会心微笑──在足以象征日本的花卉里面,相比起樱花之类,果然赤司会更偏爱菊花。赤司家的企业范围并不局限于日本内部,事实上它在世界各地的贸易更加有名,但果然红发少年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的日本人,神泽纪惠甚至想象得出他穿着这件羽织袴举起武士刀的模样。
黑发青年向着立川真雪耳语几句,提醒她来者的身份。整个过程相当隐蔽,恐怕除了立川自己之外,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立川真雪将挽着青年手臂的手放下来,十指拿着手提包的系带,神泽纪裕带着自己的准未婚妻走到楼梯面前,朝着红发男人微微一躬身。“您好,赤司先生。”
黑发青年身后的三人也依样而行。
这还是神泽纪正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大哥如此恭敬,即使自己再和他不咬弦,看见他这个模样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女孩见状,借着袖子偷偷捏了一下少年的手掌,示意他需要收敛一下诧色。“新年快乐,祝愿您有诸事顺利的一年。”
神泽纪惠注意到红发男人的异样。不过一阵子没见,赤司父亲对于青年的态度又有微妙的改变。如果说之前他的客气有淡淡的面具感,是看在姓氏的份上才对神泽纪裕青眼有加的话,今次女孩终于看见了真诚。“新年快乐,神泽君。”
稍大一辈的自然有他们自己的话题需要寒暄,后辈也有后辈的场合需要应对。神泽纪惠朝赤司征十郎稍一点头,神情不卑不亢,无喜无悲。大哥面对赤司父亲如此恭敬,是因为辈份和资历都不如对方,作为不相关的人,神泽纪惠没有必要以同样的态度对待赤司征十郎──甚至更不应该以那种态度面对他。
“新年快乐,赤司君。希望你有好的一年。”
红发少年抬眸看了双胞胎一眼。
神泽纪正和他一样穿着羽织袴,日式的传统服装套在他身上,竟也有几分古典的韵味。赤司记得女孩说过老家在京都,或许也有点关系吧。
虽然同样穿着袴,但彼此的纹样并不一致。黑发少年穿的是黑白直纹的式样,他已经比自己的姊姊高出一个头整了,因为头发颜色不同的关系,乍看上去并不会让人觉得像双胞胎,反而让人觉得像是情侣。身高差刚刚好,神态也比一般人亲密得更自然,赤司征十郎想起了推特上的照片,双子在海滩上玩耍的午后,少年背着女孩的影子,阳光之下两个人灿烂的笑容。
红发少年的双眸从神泽纪正唇角渺小的笑意下移到两个人重迭的衣袖,女孩觉察到他的衣袖,不动声色地松开了神泽纪正的手。黑发的男孩瞟了一眼自己的衣袖,似乎是看到了远处熟悉的脸孔,向女孩低语几句,转身离去之前不忘朝赤司点头致意,虽然不喜欢这种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场合,但神泽纪正还能保持着应有的家教和礼仪。女孩循着他的脚步看去,的确是游泳队里的人,她甚至认得出几个和纪正尤其交好的,对方也看见了这边,向着赤司和女孩遥遥挥手。
神泽纪惠眯起了眼睛。
唯一在她身边的大哥和她完全不相像,纪正不解释的话,他们大概会以为这边只有她和赤司两个人,一男一女在新年第一天一起去初诣,当中的意味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太过露骨。赤司倒是和父亲有一样的发色,能看得出亲子的关系,但这个情景也可以解释成“父亲碰上了商务伙伴,赤司征十郎和神泽纪惠又遇到了对方”的吧?神泽纪惠装作没看见他们暧昧的神色,朝着彼方微一弯腰,距离太过远,人也太多,就算她站在这边用尽全力大声喊“新年快乐”对方也一定不会听到,倒不如就这样算了。眼见他们回礼之后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神泽纪惠缓缓呼出一口气来,以眼角余光偷瞄着身边的红发少年。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赤司征十郎正将双手笼在袖子里面,光明正大地看着她,双眼之中有似有还无的深意,神泽纪惠无法摸透他的心思。
女孩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猛然灼热起来,想必已经红透了。难怪那群人这样看他们,除了两个人的组合之外,赤司本身的表现也有惹人遐想之处。
神泽纪惠迅速躲开他的注视,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试图以冰凉的手背为之降温。可能是她的错觉也不一定,女孩好像看到了赤司在微笑。
到底父亲就在身边,赤司也没有笑得太过明显,只不过是抿着嘴唇看着她而已,唇角的弧度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饶是如此,红发的中年人还是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眸光带着一股极尖锐的锋芒。
无论从哪家的家教里面,神泽纪惠都可以肯定赤司的行为说不上失礼。红发的男子也未必是对赤司的表现感到羞耻,那种迫人威压大概是一种习惯,神泽纪惠对赤司家的状况不过一知半解,然而这种事情只要稍微对比一下,就能够找到有意思的事实──神泽纪惠转转眼珠,在中年人近乎恫吓的一眼之下,女孩不退反进地回望过去,颇有些含蓄地为赤司平反的意味。
祖父和赤司父亲同为企业家,作为老人家最宠的孙儿之一,神泽纪惠也曾经看见祖父进行商务洽谈时的模样。老人家虽然已经一头银发,手上甚至已经拿着拐杖,但丝毫不显老态之余,气场还不输合作企业的后辈。祖父就是用着这种挥斥方遒的架势,为己方企业拿下了一纸合约──当然是以令他满意的条件。
要说面对这种令人不由胆颤的气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