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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寒很快就发现谢紫衣根本连火折子都没带在身上,这样混江湖,忒不专业了!
憋了半天,他终于忍不住说:
“梁先生,我真好奇你怎么走武当山一路走过来的!”
谢紫衣斜睨,瞧这话说的,难道自己是路痴吗?
然后看见一堆野菜叶子,他才反应过来漠寒指的是什么,他倒并不以为耻,不会就是不会,何必掩饰,再说最关键的一点是——
“我用不着这些。”
呃?对哟,梁先生的生命值估计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都没有任何问题。
狂风大作,飞尘满天,天虽然乌沉沉的看不清,却呛得漠寒连连咳嗽,赶紧一个转身,正好用背挡住了外面,顿时本来就黯淡的山壁下,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要不是武功高目力好,估计就看得见对方的眼睛了,不过效果也很明显,有漠寒挡着,这里风小了很多。
一些树叶从脚边吹进来,翻卷着在地上直滚。
也没持续多久,风就逐渐开始小了,不过这也是暴雨的前兆,空气分外凝滞,夜色有种诡异的宁静。这山壁下的空处本来就不大,不过是日益侵蚀,所以凹进去一块上有山崖可遮蔽的小拗地罢了,两个人并肩站着都会碰到彼此,稍微一抬头,就可能撞到前额,更别提漠寒为了挡住风,还刻意凑到前面,这下就更挤,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
浅漫悠长,是暖的,又有些发痒,正好就在脸颊边。
漠寒不由得往后挪了挪,这种心猿意马的感觉来的可不是时候。
但总共就这么点大的地方,再躲就跌出去了。于是他只好瞎想,还好这地方不矮,不不,还好他跟梁先生都一般高,不然换了迟素斋肯定要半哈着腰,那还不难受死?这根本是只有站的地方,没坐的空隙啊。
他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就越感觉到那呼吸的触感格外清晰。
却没有声音,间或的时间也悠长,内功练到绝顶的高手几乎都是这样,不过这样却更使漠寒觉得格外难熬,山野里死寂一片,山雨欲来,除了枝叶越来越缓慢的哗啦声响,漠寒听得最清楚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音= =他真的囧了,自鼻血之后,又一次咒骂九州拟真度这么高干嘛?
——其实你心跳得再响,别人也不可能听见的安啦,除非那啥完全隔绝声音的小黑屋。
不过因为挨得实在太近,谢紫衣也觉得漠寒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正有点不解,外面猛地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雨滴砸在石块上的密集声音。
暴雨来得非常迅速,很快立足之地都被风卷着雨隐隐潮氤了一片,虽然漆黑一片,不过武林高手的目力不是假的,立刻瞥见漠寒的肩膀上都全湿透了。
他伸手将漠寒拉进来,果不其然,某人的背后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后面头发更是灰扑扑的全部是树叶泥土啥的,估计是刚才狂风吹的。
“你这是…”
谢紫衣皱眉,本来是想问漠寒,何必如此,但漠寒却因为被他这一拉,被地上的一块凸起的土块绊了下,赶紧伸手一扶岩壁稳住,空隙太小他不是敢随便动的,却恰好谢紫衣侧头与他说话,这一下,左边脸颊恰好擦了上去。
两人同时一怔。
啥那间,一道闪电划过天幕,将周围照得纤毫尽显的那一秒!
苍白的光为眼前近在咫尺的人面容晕上一层暧昧的色泽,然后又陷入了彻底的黑暗里。
温软有些冰凉的触感——漠寒觉得那半边脸都僵掉了。
轰隆一声巨响,雷霆紧接着电光到了。
谢紫衣这才下意识略为后仰,让了开去,觉得这感觉霎是古怪,手指一抹,顿时醒悟过来,离开再次用手背蹭抹了一下,然后谢紫衣看着漠寒蓦然看来的写满了受伤难受意味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说:
“下一次再有这种不小心的时候,至少把你的脸洗干净。”
碰到的全是灰有木有?
“……”
漠寒兼职要蹲墙角去,因为风太大被吹一头一脸灰土的人你桑不起=皿=
“赶明儿我一定参加那啥植树造林遏制沙尘暴的活动…”漠寒胡言乱语着,外面雷声隆隆,电光也一道接一道的亮起,他却不敢在侧头,准确说来连动都不敢动,因为左半边身体几乎都是贴在谢紫衣身上的。于是他真不知道该感谢这场雨还是纠结眼下的处境。
脸上刚才那一块像是火烧似的烫,温度越来越高。
当然不可能是不好意思,而是冲动啊,心猿意马一过了火,当然面红气躁,漠寒都开始默念玄岳绵劲心法了,后来一想不对啊,静心不能,这不是要走火入魔么,赶紧停下。
先前因为漠寒被挪位置,没了遮风挡雨的。雨又太大,脚边的水很快汇聚,浅浅没到了脚背,干树枝虽然放在最靠里面的石头山,不过这潮气熏染下,估计是没用了。漠寒伸手拽过野菜叶子,就着门口的大雨开始洗上面的泥巴。
谢紫衣不想嫌弃他的,但还是忍不住说:
“这东西,你自己吃就成了。”
有种人,是宁可饿着,也不肯吃奇怪东西的。
“我吃这个干吗?”漠寒奇怪的反问。
“……”
“我先前在鸣翠馆,你听琴喝酒的时候,我已经补充过生命值了啊,我的内功已经很不错了一路走下来没啥要补的——哦!”漠寒继续洗野菜,掩饰尴尬的瞎搭,“你是指我现在呀?我就是找点事做!!”
真正要吃饭的是他现实中的那个胃呀,垂泪。
但雨下得这么大,他要是直接下线走人,也太不好了。
总有种心神不定的感觉,漠寒抓着野菜的手臂都被雨浇得湿漉漉的,他有点纳闷,最近怎么老是这样,先觉得忘记了啥,后来想起是迟素斋,现在怎么又感觉很不好?也是忘掉啥重要事的难受劲。
可能是梁先生在身边吧。
漠寒仰头看外面。
天地间一片茫茫的水雾,雨实在太大了。进九州以来,可能是季节又或者地点的原因,还没见下锅这么大雨的时候呢,每次走江湖的路上要躲雨都是直接下线,又或者找个妥帖的人家请NPC照顾那个婴儿,狄焚雪就更好,都是非好客栈不住的,也就是最初跟悬微真人去武当的时候,淋了过几场雨吧。不过那已经是秋天了,九州的九月就跟现实的十月一样,哪里还会有啥倾盆大雨。
等等!
谢紫衣漠寒同时抬头上望。
纵然暴雨不歇,雷声隆隆,他们还是听见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就在头顶上,越来越响。
谢紫衣还没分辨出是什么,漠寒已经陡然色变,一把拉住谢紫衣的手,没命的飞窜出去,轻功卓绝也不是F1赛车,没有1秒就能打到多少码的超快速度,轻功只是能让你身法灵活,在一个区域内幽灵似的忽隐忽现而已,所以那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伴随的轰然雷响——
谢紫衣心中预感到危机的预兆一闪浮现,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无暇回头去看,不过武功高就是不一样,立刻越过了漠寒,变成了他反拉漠寒往前的趋势。
但是!
来不及了!
漠寒在感觉到后背一痛的同时,做了最后一个举动,放开握住谢紫衣的右手,运足全部玄岳绵劲,一掌击向谢紫衣右肋。
这一掌对谢紫衣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随便返身就能格架开。
但因为情势危急不明所以,有因为是漠寒,谢紫衣不可能随便用招,万一把人打伤怎么办,下意识的往左避开,有因为速度太快,变成了斜斜向前的趋势,随即一股大力,迫使谢紫衣踉跄倒退,眼前一片漆黑,几乎是向左掠出去好远才稳下步伐。内息紊乱胸口气血翻腾,才一站稳,竟从嘴角缓缓沁出一抹血丝来。
这当然不可能是漠寒的掌力,除非他有250级。
暴雨依旧,雨水顺着湿透的长发流到额前,谢紫衣沉闷的咳了一声,言情景象使他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原来他们所在的那块山壁,已经被扎下来的落石盖得严严实实,泥浆与碎落的石子一路滑落下来,又砸断了不少突出的岩石,一路滚到山道的另一边继续往下滑落,远远的,还能听到可怕的轰隆巨响混着天上的雷声。
谢紫衣几乎是想都没想,掠回了方才所在的地方,一掀掌就将一块乱石抬起,他的手还来不及碰触到第二块山石,就有一道白光从乱石最中间亮起。
在闪电中,非常不起眼,不过已经很明显了。
谢紫衣放下了手,有些怔然的站在那里,好半晌,都没有动。
67、当悲剧遇到餐具 …
梁爽放下游戏头盔,扯过床单就擦满头的冷汗,纵然九州痛感被系统降低很多倍,而且伤害值达到一定临界点就自动切断玩家与游戏的虚拟感受,但是活活被山石砸死的感觉= =即使只有眼前一黑,背后剧痛的短暂感觉,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半晌才有系统提示音。
这可真彻底,完全感觉不到尸体在哪里的死亡感。
重生咩,还能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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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白光一闪,漠寒出现在一个小村落里,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距离之前他跟梁先生待的地方又有多远,大雨还在下,村落里家家户户都没有光亮,漠寒直接下线了
他需要冷静喘口气。
很少有人经历过死亡,哪怕九州是全息网游,但是很多时候死来的都很简单,并且因为知道自己是可以重生的,很多玩家都肆无忌惮。但在那一瞬间,梁爽根本就记不得自己还能重生的问题了,事发突然,根本就没时间想任何东西,脑子里是空白一片,凭直觉只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只想到往旁边走应该更安全,再好的轻功刹那间也来不及顺着岩石滑落的方向跑啊,于是他就出了那一掌…
他在听到那个诡异轰隆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恨不得自抽几个耳光,因为大雨滑坡山石塌方的事情,不要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云贵那边的山区,都是可能会发生的,居然还那么不小心找一个往里凹进去的山崖躲雨。
游戏里他会轻功都来不及跑,要是现实中,这就死不瞑目了!
——下雨不要躲在树下是常识,但是这个就不一定了,主要看地形与上方山石是否要松动迹象,但闯江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