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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ka笑了,紫色眼眸中是仿佛知晓一切的淡然,“巴尔特菲尔德队长的纸条上写了什么。”
“诶?”yzak一愣,然后摊开一直紧攥的手,“你怎么知道?”
dearka拿过来,细心展平,“是联络地点和暗语。”
“AA想通过苏伊士运河。”
“你答应他们了。”dearka转过脸,注视着那双天空般清澈的眼眸。
“必须考虑lacus的安全。”yzak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呀,太容易被感情控制了。”dearka帮银发人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这种级别的战舰想秘密通过运河,谈何容易。”
“一定会有办法。”水蓝的眸子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唉,你呀。总是让人没法放心。今天听说路上发生了激战,还出现了敌人的武装直升机,什么命令,什么规定,我全顾不上了,带着队伍就出去了。到达战斗现场只看见一片狼籍,却没找着你们。我一下子就蒙了,心想一定是被他们绑架了……我就后悔没跟着你一块出去。”
“dearka……”
“唉,好在没事。”dearka露出温柔的笑容,“对了,总后勤部来电说要我们两天后出发到吉不提接受维多利亚港送来的机体和人员。”
“怎么不直接送到亚历山大。”yzak不满的皱皱眉。
“人员不足吧,战争拖得太久了。”dearka摇了摇头,“不过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掩护AA通过运河。”
“诶?”yzak惊讶的看着紫眸的战友。
“以ABSTEIN的吨位足够了。”dearka抵下头,略略思索一下,“让AA紧贴着ABSTEIN的舰底,和ABSTEIN同步通过运河。”
“你没发烧吧。运河最浅的地方不到40米,ABSTEIN的最小吃水深度也超过9米,而AA的舰高有33。2米啊!”yzak忍不住又提高声音,“还有,你当基地的声纳兵是聋子啊 ,一艘船还是两艘船都听不出来?”
“你别激动嘛,听我说完。”dearka笑着摸摸他银色的脑袋,“你说的只40米深的河段其实很短,而且测量时给的是绝对最小水深,同一横断面的其他位置不一定有这么浅,AA的高度也是加入上层附属建筑的最大值,经过改装舰高应该能控制在31米左右。至于声纳么,有谁会对着执行任务的友军舰从头监听到尾的。”
yzak认真的听着,轻轻点点头,“不过这对AA的驾驶员要求太高了,弄不好会两舰相撞。”
“放心吧,AA是不会沉的。”dearka转过脸,望着海天之间被染成粉红色的云朵,“yzak,我想让mili和gill到AA上去。”
“dearka?”yzak突然抓住战友的手,“你们才刚有点眉目,怎么能就这么让她离开?”
“她本就不属于这儿。”
“但她是你的女人啊!你就忍心放她走?”
“你呀。”dearka看到了水蓝眸子里毫无保留的真诚,“咱们是军人,从一个战场奔向另一个战场,没有怨言,但她不是。相比让她冒着危险留在身边,我宁愿让她离开我过平静的生活。爱不仅仅是占有和索取……哎呀,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明白啦。”dearka轻轻捶上战友的胸膛。
“爱……”yzak突然移开视线,出神得望着被夕阳染红的大海……手背上仿佛仍能感觉到泪滴的温热与咸涩,也许,那个夜晚,那双琥珀色眼眸中的水晶早已流进了自己心中……“不,不一样。”yzak突然摇摇头,水蓝的眸子里荡漾着些须茫然,些须懊丧。
“什么不一样?”dearka把手轻轻放在战友的肩头。
“我们……都是军人。”yzak突然转过身,“我去晚点名。”
看着银发战友寂寞的背影,dearka轻轻叹了口气,战争与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战争中的爱情更是人们争相歌颂赞美的童话,可实际上,在战争中爱情之花怎能尽情绽放?有太多美丽的童话被无情的铁蹄踏得粉碎,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春夜如水,月色温柔,如霜的月光勾勒出哨兵坚定的身影。
宿舍里,柔和的灯光下,mili看着已睡着的小gill,孩子的手紧紧抓着被单,嘴角还流着口水。“这孩子。”mili禁不住温柔的笑了。
“怎么还没睡?”
mili转过脸,走廊里的灯光穿透男人金色的卷发,照亮她白皙的脸颊。
“luna不在?”男人轻声问道,自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她去公共浴室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男人走过来,灯光下,水晶般的紫眸中闪动着温柔。
“恩。”女孩轻轻点点头。
“早点休息,明天我亲自送你,先去联络站,然后去找AA。”男人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已比两年前低沉了许多。
“dearka……”女孩的嘴唇动了一下,仿佛有许多话要说,可张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代我向朋友们问好。”他使劲捏了捏女孩单薄的肩膀,然后突然转身,消失在门外。身为军人,却不能给她一个承诺。攥紧的拳头猛得砸上钢铁的墙壁,冰冷的铁灰染上灼热的血红。可正因为是军人,才不能给她任何承诺。
拂晓时分,天还没有大亮,一辆黄色吉普车就开出了基地大门。因为有jule队长签发的特别通行证,卫兵并没有对这辆载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孩子的车多做盘问。
在城里找到联络站,由联络员带路进入一望无垠的戈壁,然后找到戈壁深处AA藏身的营地,这一切都如意料中的顺利。
太阳已经跳出山谷,营地已渐渐醒来。dearka把mili的包从车上拿下来,“GILL呢?”
“还没睡醒,cagalli抱走了。”mili仰起脸盯住dearka已变得棱角分明的脸膛,仿佛要把他刻在心中一般。
“我和yzak都没跟他告别,醒过来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 dearka微微一笑,掩饰着心中的酸涩。
“行动计划已经交给巴尔特菲尔德队长了。”dearka极力抑制住想把女孩揽进怀中的冲动,“AA一定能安全回到奥布。”
mili低下头,双手紧紧拉住自己的衣襟。
“我走了,保重。”dearka转过身,他怕自己下一秒钟就会动摇。
“dearka!”
女孩突然发出的呼唤让他停下脚步,不能回头,不能回头,紧攥的拳头几乎要让指甲嵌进掌心。“kuso——”终于还是忍不住转回身。
女孩突然冲过来扑进他怀里,眼泪浸湿了前胸。“要,要活着再见面。”女孩把脸埋在男人宽阔的胸膛。
“我答应你,活着再见面。”dearka紧紧搂住女孩娇小的身躯,仿佛要把她捏碎一般。活下去,这就是承诺,着就是军人唯一拥有的承诺。
早点名,没有elthman副队长的身影,身穿绿服的女记者还有孩子也从战舰上消失了,对此,rey并不惊讶,昨天两位队长避开自己的谈话或许就与此有关。
“喂,rey,和我同宿舍的女记者不见了。”runa拉住正要离开餐厅的金发少年。
“队长说今天傍晚ABSTEIN起航到吉不提,最好提前准备。”rey的脸上平静的没有表情。
“士兵失踪了总得向上级汇报吧。”
“runamarria hawk!”
听到这个严厉的声音,runa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队长。”rey碰了一下靴子后跟,以极标准的姿势敬了个礼。
“rey,跟我来一下。”yzak一脸严肃,与大气都不敢出的红发女孩擦肩而过。
“是,队长。”rey径直跟过去。
舰桥上,yzak把一封电报递给金发少年,“总参谋部命令我们到吉布提接受机体后立刻北上,在比雷埃夫斯港与密涅瓦会合。你和runa很快就可以归队了。”
“队长?”rey的手抖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常态。
yzak捕捉到了少年军人眼眸中转瞬既逝的沮丧。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从他来到jule队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他日的离别。从第一次见面就被那双大海般深邃的眼眸吸引,他虽然年轻,却已是思路清晰,判断冷静的出色军人。这个敏感的孩子看似对所有人都礼貌而平和,但实际上却把内心紧紧锁住,仿佛从空中俯视着芸芸众生。
“yzak。”
熟悉的声音打断思绪,yzak回过头,“dearka,你……”对面那双紫色的眼眸有些黯然。
rey敬了个礼,默不做声离开舰桥。
“傍晚出发吗。”dearka的声音有些嘶哑。
“恩,昨天不就定下来了。”yzak注意到战友苍白的脸色,“你没事吧?”
“唔,没事。”dearka勉强笑了一下,“我去机库。”他走了几步,又突然转回身,“yzak,如果喜欢daya就找机会告诉她吧。”
“诶?”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夕阳下,夜般漆黑的ABSTEIN缓缓驶出亚历山大港,成群的海豚在舰艏翻起洁白的浪花,低吟的海鸥好奇的在战舰上空嬉闹盘旋。
舰桥上,yzak眉头紧簇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电子海图。兰色的是预定的航线,红色的是ABSTEIN实际的航线,到目前为止,两条线都很好的重合在一起。
“yzak。”dearka轻轻拉了拉战友的衣袖。
“关闭主推进器,原地待命。”
“jule队长?”舰长转回身看了看银发人异常严肃的表情,便不再问什么,“关闭主推进器,原地待命。”
5分钟后,声纳兵监听到一次轻微的碰撞。“报告jule队长,有一不明物体碰撞我舰,初步计算可能为大型鱼类。”
dearka低头看了看表,无论AA是否贴上来,都不能再等了。
“速度30,航向25。”yzak再次发布命令,根据计划,AA现在应该在ABSTEIN下面与ABSTEIN同步运动。因为不可能进行通讯联络,航向与航速都是提前计划好的,两艘战舰中任何一艘稍有偏差就无法做到同步航行。
dearka双手撑住控制台,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祈祷了。
因为沿线都接到提前通知,所以ABSTEIN通过运河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过了苏伊士港就是苏伊士湾宽阔的海面了。
“报告jule队长,监听到一艘大型舰只正在紧急下潜!”声纳兵提高声音。听到这个消息,一直没有说话的dearka悄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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