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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化装,戴上假发和戴上眼镜,穿不起眼的衣服,打扮得很土,到东京最繁华的闹市去逛。店员小姐们根本不拿眼睛加我们,以看乡巴老的目光瞥我们。流川觉得很有意思,毕竟这个小孩受的瞩目太多了,难免会腻的。
有一次在小摊上吃面,流川和一个人一言不和,眼看就要大打出手,看那个人要挥拳揍他,我竟心一紧,火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挥开那个人,就挡在他面前。
在我一脚揣在另一个人肚子上的时候,忽然流川一拉我,我们转身就跑,我很奇怪这个打架高手,今天怎么放过打架的好机会了。
我们疯跑到一个街角,对着喘气。
他眼睛像猫一样的闪着绿光,兴奋的看着我。
我喘着说:“怎么,今天不打了?”
他上前,摘下我化装用的眼镜,“今天,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又是奇怪的话,我对他奇怪的出招已经习以为常了,说实话,我不在乎了,我不在乎他是否喜欢我,不在乎他要我陪他到底有什么意义。我只想让他爱我,我要他记着我。仅此而已。
我睁大眼睛让他看,笑着说:“你看你看吧,是你的了,你看个够吧。”
他凑近我,我听见他剧烈的喘息声,忽然紧张起来,眼睛亮亮的凑到我的眼前,连眨都不眨一下。
我听见我颤着声音问:“看到什么了吗?”
他眼睛流光异彩,他说:“有我。”
这话让我忽然高兴起来,我紧紧搂住了他,他掂起脚吻了我的眼睛,带起热流进入我的眼睛,吻出我的泪水。
“嘿,你太使劲了啊。”我擦擦眼睛,笑道。
他笑了起来,在黑暗中的绚烂的笑,洁白的牙齿莹莹的闪着光,但笑不语。
我依然撑着笑容:“我帮你打架,你还折腾我,要怎么补偿?”
黑暗中,泪眼朦胧中,只有那个明丽而晶光灿烂的笑脸,闪耀着……
他请我吃了个奶油覆盆子,说是奖励我的,然后坐在我身边静静看我。
有的时候我们躲到电影院里看通宵电影,那种老套的爱情电影。
我一个人抱着爆米花吃,他靠在我肩上睡觉。
当男女主角有接吻镜头的时候,我就叫醒他。
“你看你看。”
他睡眼朦胧的瞟上一眼,瞪我,“无聊!”
我凑过去,不怀好意的说:“这里很黑啊。”
然后我就抓到那个冰冷凉爽的唇……
那个夏天真的很快乐。
有他在身边,感觉不到炎热,只有丝丝的冰凉伴着。作为我们,许多事情都无暇计较,过去或者未来,谁有工夫呢,还是过好今天吧,快乐就好。
可是,我忘了,夏天也有结束的时候。
五.
在一个我们坐在电脑前一起玩踢足球的游戏的傍晚。我们的夏天又一次的宣告结束。
玩游戏,他水平不济,很快就输给我了。看他一脸的不爽,我就笑:“是不是觉得足球是世上继篮球之后第二有意思的运动。”
他白我一眼。
他这个表情让我想起中学的时候他输球给我的情景,恍若隔世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要回美国去了。”
这句话让我迅速回到现实中,可却不知道应对现实。
说的是啊,他早晚要回美国的,他事业处于爬升的重要阶段,对,这是必要的。我想说点什么,但这个时候我的所有的话都不知道消失到那里去了。
只是看着他,就看着他。
“耽误你一个暑假了。”他长吐一口气,“不过,夏天结束了。收拾一下,回家去吧。”
“你瞧你打发人的样子真粗鲁。”我笑着抓抓他的鼻子。
他躲开我的手,表情异常严肃,不等我开口,就要出去。
我拉住他,笑嘻嘻的逼他面对,“即便轰我走也不必这副嘴脸吧?”他抬眼做了个“那你要怎样”的表情,我说:“多少表达点什么吧?”
他依然表情严肃:“和我在一起,你快乐吗?”
“当然我快乐。”我说。
“那就不说别的了,说了反倒没意思。”他急匆匆的要打断我的话,或者紧张我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走得远了会想念,走得近了怕吃亏怕没意思,果然是难做的买卖,怪不得他会紧张,我虽懒得计较来回多少,还是希望事态清晰。
“你的样子好严肃啊。”他走到门口,我在后面叫他,“不过是暂时分手,态度不要这么决绝嘛!”我笑道。
他停下来,“不是你能决定吧!”
意气之争的孩子表情,我看多了,习惯了,并不打算针锋相对,我摊摊手,“当然我可以决定,我很爱你!自当有这个自信。”
好象听到好笑的话,他睁睁眼睛,嘴角微微裂开的做了个微笑,随即翻翻眼睛,表示不屑。
我动一动嘴角,“看来你并不相信。”
他面无表情,“这个,我自己会判断。”他不做回答。
“你的判断,我想听听。”
沉默半晌,他冷哼了一声。
“和你无关。我们各自管好自己吧。在某一个时期我需要你,而你又能给我快乐。等这个时期过去了,就各自归位。关系这么简单是件太好的事情。你不要刻意复杂它。”
他不过是要追求一分最简单最快乐的关系,我理解。
可我却不能认同,我不能允许这么简单的关系发生在我身上,在这个关系中我所付出的并不是很简单的,我需要强调自己的价值。
“真可惜,你并没有考虑到我的感情因素。”
他做思考状,“算我疏忽了。”嘴角微微上扬,角度极小,“那你要什么,总不会,要我也爱你吧。”他微微歪头,“总不会你说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你吧。”
我为什么要逼他说出来呢,说出来对我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以前一直都是人家上赶着爱我,我稍给点好脸,对方就乐的飞飞。我是习惯了,这回我付出了感情,觉得应该有百分之二百的回馈,可这要求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凭什么我爱他了他就一定要爱我。
我要什么,其实我自己也并不清楚。
我静默的看着他。
他扬了下眉毛,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怎么?你觉得吃亏吗?”
我笑了,摇摇头,“没有,不至于的。”
是的,我并不计较各类你情我愿式的感情,伤害或者被伤害均为见仁见智的事情,自我承担,与人无尤。
只是我不需说谎,至少这一刻,我非常认真的爱你。
如果不相信,其实完全可以亲自体验一下。只需将手放在我的胸口,加重手上的力度,便会知道我心跳是多么的厉害。
我不会承诺任何形式的未来,但至少可以保证某些话语真诚度,当然这些对你毫无意义,我也无须吐露。
我对他的感情无论真假长短,至少现在是100%真诚。是否能够坚持,我不知道,这样想来也不必揪出个所以然来,早晚也是个疲倦了事。
于是我神情恍惚的打了个哈欠,“算了,讲来讲去讲不明白,随便吧!”我微笑的搂了他一把,“别这么认真,走啦!”
他的脸上出现非常微妙的变化,他眼睛垂下,嘴角慢慢上扬。这个表情应该不能称之为在笑,但却极其诡异。
我听见他说:“我不稀罕。”
他又抬起眼睛,“如果不是全部的话,我不稀罕。你总是有所保留。”
当时我做出了很愕然的表情。
有所保留?一个人爱另外一个人难道不该有所保留吗?要怎么样才算是爱得没有保留呢。至少我看来,爱他仅次于爱自己已经是我爱的极至了,如果有人对你说:“我爱你啊,爱你超过爱自己的生命。”那一定是屁话,我是说死了也不会相信的。
我又要说了,不知道自己是太无情还是太多情。
我笑着摇摇头。
我说:“你啊,做人不能太贪心的。”
他回敬我:“仙道,你太自以为是。”
我们的争论到此结束。
晚上,我们躺在月光似水的花园。
天上能隐约看到几颗星星,我说:“记不记得,在神奈川的晚上,都能看到许多星座。”
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却听到他说:“记得。”
我搂紧他,“我一直想回一趟神奈川……大晚上看天去。呵呵。”
我不等他说什么,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又说:“上高中的时候,班里的人喜欢用星座推算一个人的性格。他们还说过:‘水瓶座是最聪明的星座,看仙道就知道了。’其实现在想想,所谓最聪明的星座也是最容易自作聪明的星座。看仙道就知道了。”
他还是不说话。任凭月光眩目的环绕在他身边。
“你记得神奈川海边那个堤坝吧,过去带你去,你都睡着了,你没有看见我钓鱼。每次,我都把钓上的鱼重新放回水里。那个时候,我想的是:如果我把海里的鱼钓光了可怎么办。其实,那不过是我不珍惜得来的借口。要是那条被我钓起的鱼和我有缘呢,我就辜负了和它的缘分了。”
我在说傻话,可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最最聪明的仙道的傻想法。
“这学期,越野交了个女朋友,很漂亮的女孩。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们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越野说要爱她一辈子,那个女孩说:一辈子不够,还要下辈子,下下辈子……”说着我笑了起来,“真好笑,一个人连他下一分钟要干什么都保证不了,还要保证一辈子,一听就是谎言嘛,还有人竟然相信这个谎言,做出更甚的要求,下下辈子,我们都是谁了呢?可就是这些夹带着无数谎言的爱情还被人们盛赞为真爱。一个人的真心能有多好?不好的真心却要拿出来去爱人,不知道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枫,如果我是个黑心的坏人,却拿我的黑心来爱你,不知道你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他嘴里轻巧的蹦出两个字:“白痴。”
我就依然的笑,“你要求很高嘛。可是你能说出什么样的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