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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做,你让我抱一会儿。”羽山秋人的声音半霸气半撒娇的,听得她心软。
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隋意又困起来。膝陇中仿佛又听见他在霸道地宣告:“你是我的了。”那语气,像偶然拾得珍宝的小孩。
“不,我还是我的。”她脑里自动响起一句话回应,但,好困,已不记得说没说出口。
这一个回笼觉直到傍晚才醒来,昏暗中,她只看见他还保持着她人睡前的姿势,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腿压住她的,在沉沉睡着,脸上的表情似孩童般放松而且显得无邪。
情不自禁地,她又吻上了他的唇。他睁开惺松的双眼,半睡半醒间,更急切地吮着她的唇,手脚渐渐也不安分起来。
唉,留待半夜吃点夜宵来补充体力吧。隋意想着,忽觉得身子一紧,欢悦的低吟逸出了红唇。
羽山秋人发出一声低吼,极致的欢愉中隋意只听到两个字:“不准……”
不准什么?不准后悔?不准离开?
唉,这个白痴男人。
第二日,隋意再次惊觉,在自己和羽山秋人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小槿,只是她总也分辨不出,自己和小槿,谁更像个闯入二人世界的第三者,偶尔会觉得,自己更像些。还好,小槿姑娘很懂得如何提醒他人她的存在,她连夜失踪。这种事件,隋意记得很久以前就已有过,也因此她更确定这小女孩对羽山秋人的重要性。
现在,羽山秋人的表现更是强调了这一点。
他发动了所有人脉,夸张得只差没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地毯式搜查,自己更是寝食不安,四处奔走。
隋意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只觉自己像个坏心巫婆,一名纯情少女因自己的“第三者插足”而失踪,自己竟然元动于衷,是嫉妒吗?也不尽然,根本原因在于自己天生的自私冷血,小姑娘与她非亲非故,她没有那种急切的心情,只能冷眼旁观,尽一尽陌生人的人道义务而已。
只是,心里有一部分似乎又在慢慢冷却、退缩,她选择忽视。
与江风起的故事可能重演,这是她一开始就知道的,就算她放开心怀去爱又如何,始终还有另一个女人存在着。
她只是等,等自己和羽山秋人,谁能更先理清自己的情绪。
看得出来,羽山秋人对小槿视若珍宝,但,尚没有把她定位于情人,一旦他对她的感情被证明是一种男女之爱,隋意不会争,也不会让他二选一。她要的是全部,否则,宁肯痛到死也是全盘放弃。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勉强不来自己,自私也好,冷血也好,善妒也好,她改正不了,本性如此。
现下,也只有慢慢等。
只是也慢慢奇怪小槿是何许人也,身世来历,隋意是从未打听过,没兴趣。不过,现在或许有了解的必要,或许能发掘出她和羽山秋人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感情。
勿庸置疑,小槿姑娘很快找到,她跑得不远,躲在同学家里而已。
由此,隋意了解到,小槿姑娘芳龄二十二,正值大四学生的青春年华,看来小姑娘不显老,隋意真的一直
以为她年年十六。
这么大一个姑娘为何住在羽山秋人家中,隋意狐
疑地微挑起右眉。
羽山秋人忙着安抚小槿。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小槿抽抽噎噎地靠在他怀里。
“我怎可能不要你。”羽山秋人恼怒地大声否认。
“你不会要我离开?”小槿抬起汪汪的大眼,可怜兮兮地问。
“不会,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羽山秋人斩钉截铁地回答,一把又将小槿拥在了他怀里。
隋意决定自己听够了也看够了,就算对她,羽山秋人也没说过这么动听的情话。
她静静地离开,谁也没有发觉。
疯狂地在东京各大品牌店中购物。隋意再次相信女性应该独立有经济基础,否则,生气要逃家也只能躲在同学家,还得哭求着怕人家离开她。她喜欢由自己控制发泄的方式。
“隋女士,隋女士,真的是你吗”
背后传来惊喜的男声。
隋意回头一看,是认识的有川先生。他正一脸惊喜地自一辆轿车上下来。
隋意想一想自己手中的五六个衣服袋,不由自主地冲他摆出最妩媚的笑。
“隋女士,真是好久不见。”
坐在冷饮店里,有川彬彬有礼地对隋意温文地笑。
“是啊,有川先生一切都顺利吧。”隋意恭礼地回礼。
“托您的福,都还好。”
时间在不温不火的对话中但慢逝去。
隋意发现,同样是温文的人,有川和江风起给她的感觉却不同。对有川,她无动于衷,纯属应付,和江风起在一起,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令她有如沐春风的感受,是对;日爱的亲切感使然吗?她比较相信是因为这两个男人的质感不同。
“那,隋女士,我有这个荣幸吗?”
一直在神游的心思回到现实,就听见这句有礼的询问。
“啊,抱歉,我现在不能确定呢,因为随时可能回中国。”这样的回答最保险。
“那么,我会将票先送至府上,有机会请您一定给我这个荣幸。”有川有礼他说。
“真是不好意思,如此麻烦您。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又承蒙您的盛情邀请,我无论如何一定努力将时间空出来。”隋意十分“抱歉”地回应。
礼来礼去,两人又说了一段时间。隋意暗恼日本人的形式主义,也不得万分有礼地虚应着。
待有川送隋意下车时,己是傍晚时分。隋意不得不惊叹自己的忍耐力一和有川耗了四个小时。
不过,购物归来,心情大好,隋意轻盈地迈着步伐走进大厅,浑然不觉她与人挥别的场面已被羽山秋人看见。
“你哪去了?!”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隋意一惊,按捺下被人干涉的感觉,回头迎向身后的人。羽山秋人正坐在大厅一角喝酒,一瓶威士忌己快见底。
懒得劝他别喝,隋意拿起他的杯子,将瓶中的酒全部倒人,一饮而尽。
“喂,你!”羽山秋人阻止不及,见她无甚反应,倒少了几分怒气,当下决心不提有川的事。
“你出去为什么也不说一声。”他低声埋怨。
“你会找我吗?”隋意脱口而出,声音低微不可闻。
“什么?”羽山秋人疑惑地看向她。
“没什么。我购物去了。”伸伸懒腰,隋意不打算追究。暂时,她不想知道答案。
“我们去度蜜月吧。”羽山秋人凑近她,兴奋地问。
有川,他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咦?”隋意有点发愣。
“我们都没度过蜜月。你说,你想去哪?”他兴致勃勃地搂着她又问。
蜜月那?两人世界,隋意也开始感觉到它的吸引力了。
“AA制呀?”她担心他失业了没钱。
“什么AA制?”羽山秋人听所未闻。
“各付各的呀!”她坦白。
“喂,你什么意思!你是我女人。”羽山秋人火大地狠咬她一口。
“嘿,你担心我失业没钱是不是。”他忽地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隋意眨眨眼,怕他突然大男子主义爆发要发狂。
“我好歹以前是个cEO,雅人哥高薪聘我的呢。”他骄做地抬抬头。
“多少年薪?”隋意很现实。
羽山秋人比一个数目。
隋意不语。她担心个屁呀。
“不过,小槿也想去。”羽山秋人试探地开口。
隋意一怔,然后回头面向他非常“温柔”地一笑,“你可以考虑带她去迪斯尼乐园。”
痴情
惟樱痴情
第七章
我一直害怕自己的冷漠与自私会满足不了羽山秋人的感情。
他的身世使他格外渴望他人的爱,这一点我早已了解,也因此更怕伤了他。
不过现在,我怀疑自己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现在似乎过得很好。一直作为他主心骨的羽山雅人背弃了他,他都反常地没有崩溃。
我大概有些英雄主义。
记忆中,自己总是为了他的事而奔来奔去,关于我们的爱情,彼此花费的时间却大少。
我是否因为自己的英雄主义情绪,在和他的相处时得到了极大满足,而将这误以为是爱情?
而他是否将对我的一分依赖误以为是对我的爱,我对自己的爱情喊了声“开始”,全心投入或者说开始意识到已在投入时,却更加不安地发现:我投入的一个基本的也是惟一的前提——爱情,似乎不在。
“隋意,你不能对小槿好些吗?”
隋意坐在电脑前办公,羽山秋人在她身后左三圈右三圈地绕了半个小时后,苦恼地向她要求。
盯着屏幕,隋意充耳不闻。
“你们对我都很重要,我不想看你们处得不愉快。”
听听这现代“小丈夫”的哀泣版,隋意冷冷一笑,头也不回地问:“我是你的谁?”
“老婆啊!”他走上前,偷一个吻。
隋意将他往身后一推,“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羽山秋人发现他无法定义。
小槿是他捡到的,她当时已沦为乞丐。她是孤儿院的孩子,孤儿院没人支撑了,她和其他孩子流散开来,
年少体弱的她没有任何谋生能力,根本无法在社会上生存。他见到她时,只见着她那双眼,心便被触动了,那双眼,他也曾在自己的镜中见过:无依,生怕被人舍弃。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收留了她。
小槿是个天使般纯洁无暇的女孩,跟她在一起,他感受到全然被需要和被信赖,她是他的阳光,小槿总怕他离开,但他绝不会抛弃她的,他不要亲手让一个孩子重蹈自己的命运。
但这些,要如何对隋意讲。
隋意对周遭的事物总是一副“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