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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武。亦真亦假,是我所见过的最奇异的女子!”
江明月被这番话夸得轻飘飘滴,一个得意,忍不住在轿子里跳起了骑马舞。随着她身子左右左右的倾斜着,轿子也跟着左右左右的晃悠起来。八个人高马壮的大汉虽然在极力稳住轿身,然,当一人踢到坚硬的石块。当一人踩到前面老兄的脚后腿,当一人脚下的碎块突然滑落,于是,轿子也无法避免的倾倒。
情急之下,风清流坐在马背上伸手扶住了轿身,用身体扛住了倾斜下来的所有力量。江明月神色一变。咻的一声从轿子里掠了出来,伸手勾住风清流的腰把他拖了出来。
花轿空了,八个大汉很快也稳住了脚步。
“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受伤?”江明月不放心的问道。
几名大汉摇摇头,恭敬的放低轿门请江明月上轿。
江明月抬眼看了看前面崎岖的山路。坚定的说道:“这段山路不好走,你们还是抬着空轿过去吧,我和风清流骑马过去。”
风清流扬起嘴角一笑,伸手递给江明月,拉着她上了马。
前面的静运和后面的龙三都很识趣的拉开了与二人之间的距离,八个轿夫抬着空出来的花轿健步如飞的往山下走去。
“月儿,唱一首歌给我听吧,你的歌声真的好美!”风清流把头埋在江明月的颈间,双手牢牢的圈住她的腰身,慵懒又魅惑十足的低语道。
江明月用胳膊撞了撞,没撞开肩膀上的脑袋,又用手推了推,风清流还是没挪动半分。反正靠在他身上也蛮舒服的,江明月也不再纠结,和悦的说道:“那我给你吼两嗓吧!”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却见仿佛依稀,她在水的中央……。”
江明月的嗓音带着极惧诱惑的柔媚与清透,音色迷人,能让人耳目一新,有绕梁三日的感觉,再加上歌词委婉,旋律缠绵辗转,令风清流如痴如醉,看着江明月的眸光更是柔得能拧出水来。
“这首歌其实出自于一篇诗经,名蒹葭,歌词的原译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诗的意境是不是很美?”江明月整个人都窝在风清流的怀中,嘴角上扬,柳眉轻挑,星目微靡,一副娇若的女儿姿态,随性而肆意,却美得像天际的彩虹,令人嗟叹!
“这是情诗吗?这诗很唯美,可是,却不符合我对月儿的心意!我若想见月儿,无论天涯海角,或是沧海已变桑田,我都会找到你,而月儿你在我眼前也不会只是依稀往梦。”
江明月缩了缩脖子,大笑着说道:“八皇子殿下,不是说你从未近过女色吗,怎么这么会讲情话?还是高水准的呢!”
风清流媚眼纷飞的笑道:“这叫有感而发,只要每日能对着月儿,我还能讲出更多更好的情话呢,要不要听听?”
江明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挖了挖耳朵,娇俏的笑道:“来,我把耳朵挖干净了,你说说看,看能不能让我心动。”
风清流眨了眨眼,轻捏了下江明月的耳贝,宠溺的笑道:“还是不说了,等着我以后慢慢说给你听,若是一次说的太多,我怕你会记不住我的话,记不住我的心。我给你吹一首曲子,你且挖干净耳朵听着,定然让你此生难忘!”
江明月乐得前仰后合,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风清流从身上摸出一只笛子,轻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这样的笛声,如同有着某种魔力,让江明月跃雀不已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仿佛天地间只剩两颗鲜活的心,摒弃了世间所有的丑恶,静静体验着如初始般懵懂而珍贵的生命。这种感觉,一如前世每次从病发以后无尽的黑暗中醒来,看到紧握着她双手的爷爷,那种重生的、细细品味生命的感觉,让她在这个未知的国度里有了片刻遗世而独立的安定与平静。
贪恋着他的笛声,贪恋着他身上的气息,贪恋着他在她在他身后的柔情蜜意,甚至贪恋着他看她时眼底的沉醉与惊艳,这一次,她从他的眼里从他的话里从他的笛声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对她的依恋。想想自己的彪悍和他雨润般的绵柔,江明月咧嘴一笑,不知道他是否也能感受到她也在贪恋他的温情?
“月儿,你在想什么,笑的那么开心?”收了玉笛,风清流继续环住江明月盈弱的纤腰,柔声问道。
江明月侧过头看着他柔美的俊脸,定定的说道:“我在笑,如果有女人当着我的面向你示爱,我是该夸她有眼光呢,还是另外找个男人奸了她?”
风清流嘴角微扬,眉眼弯弯的说道:“还有个更好的主意,我们赶紧成亲,你可以把她收回府里做丫头,每晚在红帐外端茶送水的伺候,看我们在红帐内夜夜春。。宵。”
江明月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脱口骂道:“丫的,你真狠,真缺德,真……无耻!”
“好月儿,我这可是跟你学的!你说找男人奸。。污她,我这不是怕坏了你的名声吗?让她看着我们亲热,这样才能向她宣示我们有多么恩爱呀!”风清流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江明月微眯着两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咋不说在天下人面前秀恩爱?如此一来,岂不是一举成名天下知?”
风清流想也不想的顺嘴捋了一句:“你若愿意,我绝不辜负!”
江明月翻了个白眼,把风清流的头往后一拍,低吼道:“想的美!你想漏,得看我答不答应!”
身后传来风清流低低的笑声,江明月心里暗叹:谁说八皇子软弱无能,这才是真正的黑主儿!
似乎想验证江明月的想法,身后的龙三策马从旁边走过,冷声扔下一句话:“真是一对无良的主子!”
江明月脸上多了三条黑线,用胳膊肘捣了捣身后的风清流:“说你呢,无良的主子!”
“非也,一对,你,我,两个无良的主子!”
107 路见不平
一路上兴致来了就骑马,乏了就坐花轿,悠哉游哉的漫步逛着,江明月舒服得直哼哼,一身的好动因子闲不住,除了与风清流斗嘴,就是逮着龙三和静远好一顿恶损。这样海阔天空的行了一日,在暮色来临之前,他们终于到达了一间客栈。
下了花轿,江明月这才发现他们走的路线并非上山时的路线,而是玩起了迂回战术,一路弯弯折折的绕着山路前行。
江明月懒得去管为什么,第一个冲到客栈的柜台上用力敲了敲,粗声粗气的喊道:“老板,住店!四间……五间客房,其中一间要上好的雅间,再给我们备两桌酒席,好酒好菜的招呼着,咱不差钱!”
精瘦的掌柜笑得像一朵荷花,打着职业化的哈哈很专业的说道:“几位客官运气真好,咱们这小店里最后就剩下五间客房了,挑都没得挑。得,我亲自带几位上楼歇着!”说话间,掌柜的伸手在柜台上一撑,人影一晃,消失在柜台里面。
江明月正愣神,一个身高三尺,头圆脸大的侏儒突然出现在江明月眼前,扯着她的衣袖嘿嘿笑道:“客官,我在这儿呢!”
呃,能说什么呢,她能怪柜台太高了吗?
“掌柜的,两间客房,一桌酒菜,快去给咱哥儿几个备着!”门外一阵粗犷的破锣嗓子传了过来,几个身影瞬间把门口的光线堵了个严实。
正准备带江明月等人上楼的侏儒一看这架势,忙陪着笑脸走上前呵呵的笑道:“几位客官,真是对不住,小店的客房刚刚住满,现在已经没有客房了,趁天色还不算太晚,几位客官可以到十里外的凤上坡酒庄借宿,小老儿对不住各位了!”
一个身高九尺的大胡子瞪着一双碧蓝的黑熊眼拎起小侏儒恶狠狠的吼道:“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再敢说一句没有客房,老子一把火烧光这里!”
侏儒的脚在大胡子的腰间乱踢。一张圆脸涨得发紫,抖抖索索的磕巴着:“大、大、大官人饶命,小、小老儿真的没有骗各位大官人,这里、这里……。”
“哈将军。少跟他啰嗦,一刀结果了他!”身后另一位壮得像牛似的汉子抖着两条水牛般粗壮的胳膊,两只大刀刷的架在了侏儒的脖子上。
“大大大、大官人饶命,小老儿不敢了,这就想办法给几位大官人挪两间客房出来。”大胡子的手一松,侏儒被摔得哀哀直叫。他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江明月身边把她拉到一旁作着揖,哭丧着脸说道:“几位客官,你们、你们这么多人,能否再委屈一晚挤一挤。腾两间客房出来可不可以?”
江明月柳眉一竖,抡着小拳头沉声说道:“凭什么?他们讲不讲先来后到的道理?打架我们也不怕,我们这一行人也有二十多个,谁怕谁呀!”
侏儒抹着头上晶莹的汗珠,苦着脸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他们是齐鲁国的人,身份地位也非比寻常,这些人是有官衔的武将,咱们小老百姓得罪不起啊!小兄弟,你就行行好,和你的朋友挤一挤,实在不行的话。请你们帮我挪一间客房出来,大不了我的房间今晚也让给他们了!”
“快点,再磨磨蹭蹭,老子一刀砍了你!”水牛手上的刀再次抡了起来,侏儒吓得抖着腿肚子磕磕巴巴的往江明月身后挪了挪。
“快,把他带进来!”大胡子话音刚落。两名武士打扮的人挟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血渍斑斑的男子走了进来。
江明月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凌乱的头发中依稀看到脸上的血迹。他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