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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楞了一下,鹤唳他们两人已经在催促我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便苦笑了一声对凌萧狂讲:“我从来也不希望自己被人觉得伟大,伟大有时候在我心目中,跟傻没什么两样。”
我不想看到凌萧狂被别人伤害,我也没有其他方法了,鹤唳他们不会伤害我,跟他们走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是可能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不能说我们不幸运,就在我正想抬脚跟他们两个人走的时候。袁通忽然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样不行啊,我可是等着凌萧狂娶媳妇等了很久了。”袁通依旧爽朗地大笑着,双颊脸色红润,精神奕奕。
“师父!”
“竟然是已经退出江湖多年的老前辈,久仰大名。”林和风抱拳问好,怎么看怎么虚伪,“不知老前辈挡着我们的去路是为何?”
袁通笑着摇了摇头:“也对也对,一副老骨头了,这个江湖也全变了个样。不过,俗话说,返老还童,我和我家老婆子,有精力了,也打算出来认一认新面孔。”
“那么,这一场,就作为老前辈重出江湖的一个通知,如何?”林和风竟然提出了要打一场。虽然心知这一场不可避免,但我还以为他会选择退避,没想到是他主动提出邀请。
袁通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年轻人。”
话音未落,袁通首先发招,攻向林和风。鹤唳钳制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凌萧狂也加入了战斗当中,两个打一个,林和风很快就落在了下风,鹤唳眼看着林和风将要不敌二人,将我胡乱捆绑在了一棵树上,点了我的穴,便也加入了。鹤唳的加入,使得情势稍稍逆转,只是变化不大。袁通的身手很好,多年未施展却也矫健得如十多岁的少年,大概一直都有偶尔耍两手。
我紧张观战,同时想方设法将绑着我的东西弄断,无奈我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
我讨厌点穴!
我在心中暗骂一声,却发觉手腕处有些瘙痒,然后绑着我的绳子被解开了,楚皓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走,快走。”
那边正打得不可开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学着楚皓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我走不了!”
“什么?”
“我被点穴了,笨蛋!”
楚皓有点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有些着急地问我:“那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只可能别人来解开啊!”我又不会运用内力应将穴道冲破。
“我、我也不会啊,点穴可不是知道穴位就可以的!”
我也知道啊!所以我才着急啊!我急得满头大汗,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人用力地戳了一下我的背,我顿时浑身一松,差点就跌坐在了地上。我转头一看,竟然是刚才就消失不见了的沐飒旻。
他朝着我有些得意地笑,我懒得跟他说什么,跟着楚皓就跑。沐飒旻快走在我的后面,始终和我们隔着一段距离。楚皓左拐右拐,我终于见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沐飒旻也跟这上了车,楚皓锁上了门。
我终于可以喘了一口气,急忙问楚皓:“怎么回事?”
“我们全都出去了,留了你在客栈里,就被他们把你掳走了。幸好,那个人走的时候刚好被我撞见,我才通知到了少庄主。”楚皓自己也没有把气喘顺,说得甚是辛苦,“少庄主先追着来了,我去通知了袁通师父,也跟着少庄主留下的记号赶来了。”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看向沐飒旻:“那么,你又是怎么回事?”
沐飒旻耸了耸肩:“纯粹的有缘分。”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
不过他为什么在这里不是现在最最重要的事情,我又问楚皓:“那现在有什么打算?”
“等少庄主他们回来。”
我有些不放心,但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们的目标是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自然不可以再暴露,楚皓又不能打,剩下的就只有沐飒旻了。我扭头将视线落在了沐飒旻身上,沐飒旻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么,摇了摇头:“不要打我的主意,我只是一介良民,可不想卷到江湖之中去。”
这些涉及到别人自身安危和以后日子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强求,我只有坐在这狭小的车子里面等待。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些许声响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跑来。我再仔细地听,好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声。我的心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起来,来的是凌萧狂和袁通,还是鹤唳和林和风?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结果让我欣慰。袁通进了车子里面,凌萧狂一扬鞭,角鹿一声鸣叫,便飞速地奔跑起来。袁通满头大汗,看来脱身并不容易。我给他递了一条手帕,他感激地对我一笑,安慰我道:“好了,暂时是没事了。”
我以笑容回应,点了点头。大约一刻钟之后,鞍车停了下来,楚皓打开了车门,我们几个人偷偷地溜进了客栈里面。这里似乎就是我们本来落脚的客栈,看来我也并没有被带到很远的地方去。沐飒旻下车之后就告辞了,也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我跟着大队伍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松了松筋骨。接着,我换了一套衣服,敲了敲凌萧狂的房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凌萧狂见到是我,略显得有些惊讶。他让开示意我进来,然后关上了门。我坐在茶几边上,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水很凉,落到胃里并不舒服。我皱了皱眉,凌萧狂此时坐到了我的对面,看见我的表情,便说:“不要喝凉水。”说着就把我手中的茶壶抢了过去,放在了自己的手边。
“口渴吗,我去叫人拿点热水来。”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说:“不用了,我就想湿一下嘴。”顺便平复一下心绪。
因为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
“凌萧狂,刚才那个人叫我帮主。”
凌萧狂微微地震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语气平静地说:“不要听他们乱说,他们这样说只是想扰乱你的视线。”
“那你就将实情告诉我啊,这样我就不会有什么动摇了。”
凌萧狂没有回话。
事情果然还是有点复杂。鹤唳他们会说这些话,一定是很肯定凌萧狂不会对我坦白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所以会加以利用,说一些让我会有所动摇,对周围产生怀疑的话来。我承认自己是太容易受到他们影响,但这也是因为凌萧狂确实没有和我完全说实话的缘故,我生来安全感不足。
“你一直都在隐瞒的,究竟是什么?”
“……”
“是关于我的身份的,对吗?”
“……”
“究竟为什么不可以说?因为会有很大的影响吗?”
凌萧狂一律没有回话,看来是准备沉默到底了。
只可惜,有些话,终究是会到说破的那一天的。其实很多很多的迹象,都表明有一个我一直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但是此时的我决定将它说出来,一是为了刺激凌萧狂让他将实话全盘托出,二是为了确定一下我的猜想是否正确。
我开口道:“我不是陆绯舞。”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好吧,女主的身份要说穿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期待呀。
☆、说穿的那些事
我开口道:“我不是陆绯舞。”
凌萧狂紧紧地注视着我,眼中似乎带了一点请求的意味。我清楚地知道,他是在说,他不希望我将下面的那句话说出来。霎时间心中有些挣扎,因为我明白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可能是什么,但是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我,哪怕是我自己。
我一字一字地将那句话说出来。
“我是陆绯狂。”
瞬间,世界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一切事物都像被定住了,就连时间也是一样。紧接着,是东西落到地上破碎的声音,凌萧狂手边的水壶掉了下去,打破了那一刹那的停顿。凌萧狂却像是听不见一样,就如同被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嘴唇有点发抖,两眼微瞪地盯着我看。
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所有的谎言都与那个躺在地上的水壶一样,支离破碎。
声音忽然发不出来,和毒发之后一样,喉咙就如被火烧着。
真可笑啊,我竟然是陆绯狂。
我是陆绯狂。
原来我是陆绯狂啊!
这好像有点好笑,我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陆绯狂是时鸣帮的帮主。时鸣帮是锥云山庄的死敌。凌萧狂是锥云山庄的少庄主。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这么老掉牙的电视情节,这样被我笑了不知多少年的设定,竟然让我自己撞上了,真不可不谓天意弄人!
难怪凌萧狂一开始会这么好心说要送我。难怪时鸣帮的帮主一直都没有出现。难怪凌剑扬这么讨厌我。
难怪,难怪。
现在想来,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只怪自己一直没有留心。
凌萧狂一开始的目的不用想也应该知道,正如为什么鹤唳现在这么着急要我回去时鸣帮一样。
不过,我还是相信,凌萧狂的想法和一开始不一样了,就如同我自己。
“你希望我回去吗?”我问他。
凌萧狂闻言更为震惊地看着我,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