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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伸手让我再看看。”他忽然出声说道。
田娘这时候已经觉得有些不好,难道自己真的不是喜脉,而是月事迟了不成。那可是闹了笑话了,她一边想着一边伸手给孙子虚。
孙子虚又给田娘仔细的摸了摸脉,田娘忍不住开口,“先生不是外人,有什么就直说。如今外面形势紧张,国公他事情多,也不必麻烦国公,直接和我说就是。”
孙子虚迟疑了下,然后毅然开口“按脉象看,夫人该是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子,可是您上个月还来过天葵,这就有些不好。”
田娘一惊,三个月,她那时候不是来天葵,分明是有小产迹象。细细想起那段时间,施南生日日折腾的厉害,每日都弄得她迷糊酸软。想来是劳动过量了,想到这里不由的脸上一红。
井妈妈大惊,连忙问道,“这可怎么好,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吧?”
她心里暗自抱怨田娘,早就该收个通房,那国公爷就跟个种马似的,日日都折腾半宿。这孩子是命大,没折腾下去啊。
孙子虚想了想,提笔写了个方子,“不过也不必担心,医书中记载过这样的例子,并不会怎样,现在看还是安稳的。只是夫人身子有些虚,我现在给夫人开安胎药,夫人要按时吃才是。”
有孕的喜悦抵挡不住叛军日渐逼近的脚步,整个大理都笼罩在全民备战的氛围里。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官宦家庭,都要出丁,组建民团,天天进行演练。一时间,满城都是嘿哈轰啊,民兵团丁的练习声。
施南生白天几乎都是泡在莫庭的中军议事厅里,有时候晚上也回不来。回不来的时候,施南生都会提前打发人回府告诉一声。
这天深夜,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鸦青色素面袍子的施南生,匆匆把睡梦里的田娘叫了起来。
“田娘,田娘,你醒醒,醒醒,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睡眼朦胧的田娘,被施南生连拖带抱的弄到前面的书房里。
“哎呀,你到底要起来干什么,我困得很。”她揉着眼睛嘟嘟囔囔的抱怨。
“你看看,那是谁?”施南生笑着让迷糊中的田娘靠着自己。
依着施南生,田娘看着灯下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子,带着笑意的狭长凤眼,清贵的容颜,“我不是做梦吧,昌柏,弟弟,柏哥,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吧。”她迟疑的问道。
“是我,大姐,我是柏哥你弟弟,你确实不是做梦,我来看你了。”昌柏接着扑过来的田娘,有些尴尬,不知道她姐何时变得这样豪放。
大理民风淳朴,男女大防不是看的很重。田娘来了这半年,看的多了,也就入乡随俗了些。施南生又不是那很讲究规矩的人。他要是讲究规矩门第,那里会娶田娘。
施南生拉住田娘,“注意点身子,你可不是一个人。昌柏这次是秘密行事,暂时还不能泄露行踪。有什么话,你赶紧说,回头他一会还要去其他地方。”
他不觉得田娘这种表达方式有什么不好,不过他不太喜欢田娘抱着别的男人,那怕那是她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每次我看到这句,都会心酸,到底什么样的事情,会磨掉最初那份真纯的爱恋。
一个人陪了一个人十几二十年,从青春黑发,到年华不复,华发丛生。便是仇人恐怕也该有份惜惜相惺的感情吧。
爱一个人要是爱到尘埃里,到底是谁之幸,谁之不幸。
作为女子,为母前,该最爱父母,为母后,该最爱子女,那谁来爱你,女人。
我总是想,在大千世界里,在这浮华的世间,女人首先要爱自己,不要把自己湮没在父母子女里面。
女人活的好,父母才会开颜,健康长寿。
女人活得健康尊严,子女才会幸福安康,不会沦落到其他女人手里,看人眼色,凋零。
一时感触,无处诉说,原谅我占大家的流量。只是想和看文的亲说,珍爱自己,珍爱爱你的人和你爱的 人。
☆、112 出征前
田娘却有些着急的问道;“一路上可是平安,你没有遇到叛军吧,娘身子可好?”
昌柏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头乌发随意的挽起;只别着一枚木簪;却比从前多了安适少了谨慎。玫瑰粉绉纱长袍;衣襟处的带子都没系好;显然是临时匆忙套上的。
看田娘白皙丰腴的脸上;洋溢着见到亲人的欢喜和忧急;一丝异样也无;他才放下心;“娘很好;吃的好睡的香,让你不要惦记她,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带着侍卫呢,一路上都很安全。”昌柏含笑看着自家姐姐。
田娘倒是被昌柏的变化吓了一跳,粗看还是那个凤眼薄唇的少年,细看才发现,经年不见,自己的弟弟的整体变化都很大。
“柏哥,你说话的声音变了啊,人也晒黑了些,这会看着真是大人了。”
从前削瘦的身材不变,但是肩膀却宽了,唇角处有了黑黑的两撇小胡子。本来白皙的肤色,变成蜜色,清澈的眼神也变得深幽看不到底。
“大姐,我都十七了,外甥女都快一岁了啊。呵呵,姐,听说你就要给我再添个外甥了,恭喜姐姐。”昌柏轻轻的用手指敲击着紫檀色的桌面,温和的笑着说道。
“嗯,你又快当舅舅了。你今日来不会只是为了看我吧?”田娘瞪着昌柏的眼睛问道。
出京的时候,昌柏还是个聪慧却有些直率的少年,就像一把刚刚磨完的刀,说话做事都略微有些凌厉。
短短半年不见,他却淬炼成一枚美玉,温润而柔和,坚韧而内敛。看着如此老成持重的弟弟,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是喜,是忧。这半年里,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险,危机。
昌柏抬起修长的眉峰,凤眼含笑,“多日不见,姐姐还是如此敏锐,我是来传旨并督战的。当然,我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来看你。”
田娘心里一惊,虽然看到就模糊想到这个问题,可是真的摆到桌面上,她还是忍不住皱眉说道,“你一个书生,督战,你懂行兵布阵,气象风雨吗?真是胡闹,这样的差事你怎么也敢接?”
“呵呵,看来我姐姐的日子是真的过的不错,还是这样的性子。”昌柏避而不谈公事。
“什么好不好,大家不都是这样过的。”田娘觉得后腰有些酸,就挺了挺,换了角度坐着。
“可是累了,如今人也见了,不然你回去歇着吧。他暂时也不出城,日后见的时候多着呢。”施南生低声的问了句,并帮着田娘揉了下肩膀。
昌柏从他人口中得知,大理城主最大的嗜好是收集各色美女。这半年来,他一直担心,施南生会宠幸他人。田娘信里虽然次次都说喜事,报平安,他并不太相信。
田娘一点都没注意到,她坐着,而施南生却侍立在她身后的事情。她甚至都没理会施南生,而施南生却一直含笑听着他们兄妹说话,足以证明,田娘在这府里的地位还是很稳固的。
昌柏起身含笑深深的给施南生行了个大礼,“姐夫,你把姐姐照顾的很好,小弟这厢谢过了。”
施南生扶起昌柏,“小舅子这话说的,自家的媳妇,自然得顾好,这是做男人的本分吧。”他唇角微翘,低沉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哎呀,我都忘了,国公爷,您先坐。”田娘这才发现,施南生还站着呢。
“你好生坐着,别碰着肚子。”施南生按住要起身的田娘,并伸手给田娘额前的发拢到耳后说道。
如今看到他们夫妻如此和谐自然,昌柏彻底放下悬着的心。
田娘又问了下京里自己熟悉的一些人。比如大舅母一家的近况,得知张鹏也进了国子监,还是昌柏给走的门路,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昌柏的手,半晌说道,“好弟弟,虽然姐姐并没教你为人要正直,做官要清廉,可是你也不能太过于急功近利。”
“姐啊,这些我明白,可姐也说过,清水池塘不养鱼,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昌柏本来温和的表情被田娘说的有些挂不住了。
田娘正色道,“柏哥,我知道你如今也算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就因为这样,你更要谨慎。俗话说,律己才能正身,正身才能正人。你就是不出手,过一年半载,鹏哥靠他努力也是可以进国子监的。这才多久,你怎么就忘了,姐常说的,取巧可以一时欢喜,稳打稳扎才能安稳一世!”
田娘说完,昌柏垂头不语,一时间屋里陷入静默。
施南生看他们姐弟,一个皱眉,一个低头,都不说话。没法子他只好开口,“柏哥,你姐姐她有了身孕,脾气就变得急了,说话有些重,你别往心里去。不过你姐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新皇登基,他那脾气最是忌讳身边人弄权的。”
“我明白,姐姐是为了我好。我其实也明白这个,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姐姐大可放心,日后不会了。”
田娘还是皱着眉头,“你当我不知吗,听说百香居已经开了好几家了。舅母的铺子数量都快追上尹家的了,前些日子还开了一家银楼,一家当铺,一家米铺,一家绣庄。有人告诉你,你还置办了一家庄子,你说这些都和你没关吗?”
忽然想起有人写信给她说的这些,当时她根本没信,现在一对,十有□,昌柏真是做了这些事情。想到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昌柏愣住了,他看向施南生,施南生摇了摇头,表示和他无关。施南生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他也奇怪田娘从何处得知这些事情。
昌柏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