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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醍醐灌顶佛教指灌输智慧,使人彻底觉悟。比喻听了高明的意见使人受到很大启发。也形容清凉舒适。但醍醐不是酒,是奶酪。
扯远了,咱们继续说,说哪里了?哦,对了,说裴以珊,她又喝了一半,实在是不行了,在一边猛咳了起来,估计平常即使有喝酒,那也是一口口抿的。
这时,裴濯彦起身制止了裴以珊,冰冷的目光射向了我,淡淡说了句,“我想来不支持女人喝酒。”
我这人平时真不太说粗话,也真不太对人有意见,可这回他真让我给恶心着了,我想大吼,滚你妈个蛋,放什么狗屁阿,怎么不见你刚才说这话,现在倒来说了,假仁假义的卫道士!
夜宴(三)
裴濯彦的目光紧紧锁住我,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
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饰演蒙娜丽莎也算是得心应手,驾轻就熟了,于是又绽出一抹充满母性光辉的微笑,“裴以珊,你哥哥说的对,你就别喝了吧。”
裴以珊一听我这话,骨子里的牛脾气全上来了,徐悲鸿大师说过什么来着,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裴以珊又端起杯子,仰头重新灌了下去,说实话,这对兄妹,我倒是比较欣赏这一个。
裴濯彦怒瞪了我一眼,我依然皮皮的笑着。
怎么着吧?眼珠子瞪那么大小心掉出来,我离你这么远,到时可接不到!
裴濯彦起身去夺裴以珊手中的酒杯,裴以珊不让,挣扎不休,一推一让之间,杯子里的酒不经意的就洒了出来,溅在裴濯彦的身上。
裴濯彦的外套上顿时一片狼藉,裴以珊阿的惊叫了一声,马上伸手去那桌边的纸巾,慌乱之间,随手就拿了张用过的纸巾,自己也没注意,旁人来不及阻止,裴以珊就往她哥身上擦了上去,裴濯彦的名牌外套就这么悲惨的被越抹越黑……
我瞧着裴濯彦的眉头深锁,怒气濒临爆发边缘,心里觉得十分好笑。
报应啊。
等我低头笑完,猛一抬头,诧异的发现所有人都惊讶得看着我。
怎么了?
秦旸脸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好心的提点我说,“你说出来了。”
囧!!!
我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我瞧见裴濯彦越来越黑的脸色,连忙亡羊补牢地说,“报应啊……它总是降临在不该降临的人头上,哈哈,哈哈哈。”
我特别假惺惺的递上我自己带的纸巾,狗腿的说,“来,快擦擦,这是干净的!”
我看见我的纸巾绕着圆桌一路被传了过去,那裴帅的脸色还是不见好转,我也懒得再应酬他。
我转头笑嘻嘻的对秦旸说,“大家也都酒足饭饱了,差不多该切蛋糕了吧。”
秦旸笑着说好。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蜡烛插上蛋糕,然后秦旸掏出打火机点燃,周炯立马积极地去关了灯,我们开始例行公事的唱起生日歌。
吹灭蜡烛许过愿之后,大家一边打听他的愿望,一边纷纷进贡礼物。
裴濯彦笑着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秦旸,说,“PSP,知道你小子想很久了。”
秦旸有些惊喜,还是不大好意思地说,“用得着那么大手笔么?”
裴濯彦一挑眉,“跟我还客气?太假了吧。”
秦旸点了点头,终于笑着收下了。
我由此推断,他们两家的关系一定不错,否则能收人这样贵重的礼物么,虽然出钱的人可能也不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
秦旸转头对我伸手,“你的礼物呐?”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人家那么大手笔,我送的是什么呀。
我谄媚地说,“待会儿再看吧?”
秦旸不依不饶,“不行,现在就要!”
我皱眉,这个人就是跟孩子似的不明白别人的心情!
我没好气地转身,把那个系着缎带的盒子递给他,“喏,给你!”
秦旸打开盒子,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惊喜,然后,便转而深深的凝视着我,深切而温柔,仿佛这一刻他的眼中再没有别人了。
周炯很好奇的凑上来看我送的是什么,看见后马上不可思议的尖声道,“天哪,教主,你也会做这些?”
袁征也调侃我们道,“行啊,秦旸,还有人替你做爱心小饼干呐!我们都没这种福气。”
众人一时有些感触地看着我们,估计都觉得我对秦旸的感情深的跟海沟差不多。
我面上有些红,为掩饰尴尬就飞快的说,“好了好了是礼物,不都差不多么,有什么好看的。”
众人看我的眼光还是有点暧昧,只有裴氏兄妹不同,看着我的目光深邃复杂。
这时,秦旸忽然措手不及地低头,在我脸上飞快地啄了以下,笑眯眯的对我说,“礼物我很喜欢,比PSP还要喜欢!”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周炯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我听了心里其实挺感动的,嘴上却蛮横的说,“好啊,那你把PSP送给我好了。”
秦旸笑了笑,眼睛瞟了裴濯彦一眼,说,“别人送的我没办法转送,你要真喜欢,我改明儿就给你买一个。”
我无语了,讪讪的说,“跟你开玩笑呐。”
众人笑闹过后,饭局差不多也将近尾声了。
秦旸买了单,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饭店。小姐还礼貌的对我们说,欢迎下次光临。
我琢磨着,还好这包厢的隔音效果好,否则就他们这群野兽,隔壁的客人都不知道已经投诉几回了!小姐看我们的眼光能这么和和气气么。
出了饭店门,裴濯彦立刻就把刚才的外套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我冷笑,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家里有钱也不用这么糟蹋阿。
瞅着他单穿着一件黑色毛衣, 待会儿北风一吹,保管冷的发抖,有他好受的!
我随即又一想,我干吗为这种人费神阿,冻死也是活该。
听见耳边周炯笑着问秦旸,“还有第二摊吗?”
秦旸大方的说,“好啊,那就第二摊,去前面的大歌厅KTV怎么样啊?”
周炯这厮跟做贼似的,一到晚上就来精神,眼睛亮的狼见了都怕。他一击掌,兴奋的说,“好!就去那儿,好久没开嗓了!”
我有点累,打了个哈欠说,“我想睡觉了。”
话音刚落,周炯就回头狠狠地瞪着我,像我破坏了他好事儿似的。
秦旸和周炯边说边笑走在最前面带路。
我和许芳则跟在后面,和袁征,宋云翔聊些有的没的,说点大家的近况。
走了一会儿,裴濯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没头没脑的对我说,“饼干,是你亲手做的?”
我闻声回头看他,他脸颊和唇色都有点苍白,估计是冷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我,只是淡淡的注视前方。摆明了目中无人。
我用鼻子哼了哼,“嗯。”
他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从我身边离开的趋势。
我瞅着他毛衣这么大的领口,连带的也觉得冷,看不过去地说,“你就在这路边随便挑件大衣先穿着得了。有你这么要风度表温度的人吗? ”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鄙视地说“那种面料是给人穿的吗?”
我横了他一眼,“我不是人?”
他没搭腔。
我彻底无语,跟这种人没话好说。我快步赶上秦旸周炯。
一路上,袁征已经忍不住先哼唱起了李宗盛的《凡人歌》。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多少同林鸟,已成了分飞燕。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我们听了都笑了起来,嘲笑他说,“怎么听着那么愤世嫉俗阿?”
秦旸也笑说,“兄弟,别这么迫不及待阿,留点力气,待会儿有你唱的!”
开门,送狗
那个晚上月亮很亮,蜡染一般的夜幕。星星都没有一颗。
我前面真没开玩笑,我当时确实特别想睡觉。可没人搭理我,许芳更是把我拖着进了大歌厅。
他们每个人都玩疯了,一大帮子人酒足饭饱之后全都原形毕露。
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而我呢,坐在KTV包间的沙发上,浑身跟虚脱似的酸软无力,只好支着头装思考者。
周炯的兴致很高,扯着嗓子正在嘶吼激情版的《红日》,我苦命的耳朵就不停的在饱受摧残。
他的粤语唱腔吧,我怎么听怎么便扭,总觉得不是这么唱的,可又不知道真正的发音是怎么样的,只能巴巴的看着他,感慨自己的水平不行,没法子把这厮的错误给揪出来,只好由着他继续自我陶醉。
等我渐渐的习惯了这种野兽般的嘶吼之后,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一个人缩角落里该干嘛干嘛。
正低头玩手机游戏的时候,又听见周炯的“唱”峰一转,拿着话筒含情脉脉的唱,“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
正是那首《挥着翅膀的女孩》,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滚沙发底下去,我对秦旸说,“他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人不太正常阿,待会儿是不是得给我们唱“我是女生”了?”
秦旸听了哈哈大笑,特别得意得挑眉看我,“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怎么着,现在怀念我那种醇厚迷人的嗓音了吧?
要搁平时,听到他这种自大的话,我早一脚把他给踹了。但是现在,在我耳朵饱受强奸,哦,不,是轮奸之后,我特坚定的告诉他,“是,你那真是天籁了!”
我坐在一边,有点无所事事,只好不停的往嘴里塞薯片,“卡擦卡擦”的吃个不停。裴濯彦和裴以珊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我的眼神带着深深的不以为然。
我冲他们咧嘴一笑,举了举手上的零食,大方的问道,“来点不?”
裴以珊切了一声就不屑的把头转了过去,而裴濯彦只是淡淡的一笑,说了句,“垃圾食品。”
周炯一曲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