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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我又是怎样藏起来的?藏在家里还是藏在外面?放在何处?怎么看
守它?显然是要用它的,如果不用,它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种事情是怎样发生的?显然必须引进比你们更强的士兵来,这是不可
能的。怎样引进来的?是通过门吗?这个门不论开着或关着对我都一样,因
为都有长官守卫着。用梯子爬墙过来吗?难道没有巡逻的人?从墙洞里爬进
来?这一切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光天化日之下军营中的人都全副武装,在
这里所有的人都能看到别人,也会被别人看到。因此我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
来做这一切。
你们大家都来看看这种情形:如果我能够做许多重大的事,为什么要做
这件事呢?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地冒那样大的危险,没有人愿意做那佯大的
坏事。究竟为了什么?(我还要再一次提这个问题)为了当僭主吗?当你们
的僭主还是外邦的僭主?你们有着一切光荣的历史,你们的祖先拥有财富和
美德,丰功伟绩,意气风发,具有王道传统,而不能容忍僭主。做外邦人的
僭主吗?给他们什么?我用什么方法把希腊卖给人数众多的外邦人?用说服
还是暴力?他们既不愿被说服,我也没有暴力。也许是两厢情愿以出卖希腊
来换取报酬?这才是最愚蠢不过的事。谁能宁愿为奴不愿为王,拿钱买一个
王来?谁愿以最坏的人为王而不愿以强者为王?
有人说,我因为爱钱财才做这种事。但我已是小康之家,不需要更多的
钱。而只有那些挥霍浪费的人才需要大量的钱,而不是那些能控制自然欲求
的人。因此应该谴责那些为快乐所役、追求名利的人,而这一切对我都是格
格不入的。说真话,我可以对我过去的生活提出可信的证据,这个证据就是
你们自己,你们和我在一起,因此你们是了解这些事情的。
只要有中等聪明就不会为了荣誉做这种事。荣誉来自德行,不能来自作
恶。出卖希腊的人怎能得到荣誉?再说,我也不缺少荣誉,有德行的人尊敬
我的德行,你们尊敬我的智慧。
要做那样的事是要很坚定的,他出卖了城邦的一切,出卖了法律、正义、
神和人的财富。他无视法律,破坏正义,瓦解财富,亵渎神明。但做这样事
的人要冒很大的危险,因而又是不可能坚定的。
他做这种不正义的事是想要帮助朋友,损害敌人吗?我认为适得其反,
他使亲者痛,仇者快。这种行为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但没有一个人做事是
要使自己受害的。还有一些人是要躲避责罚和危险而做这种事,但没有一个
人能说我有这些需要来做这种事。人们做这一切有两方面原因,或是为了分
亭某种利益,或是逃避危害。我如做了那些事,对我自己也有害处,这一点
不是不清楚的。出卖了希腊,就是出卖了自由,出卖了子孙、朋友、尊敬的
祖先、神圣的祖国、社稷、伟大的希腊城邦,所有这一切,都只能以不正义
的手段得来。
请看:我并不是一个衣食无着的人,怎能做出这些事来?(做了这些事
后)我该何处存身?在希腊吗?因干了不正义的事受到法律制裁吗?谁能使
我躲避恶运?留在外邦吗?这样不就抛弃了一切伟大的事业,玷污了最美好
的荣誉,陷于可耻的不幸之中,而把过去为美德所作的努力都一笔勾销了吗?
如果我是这样的可耻,那真是咎由自取了。
后)我该何处存身?在希腊吗?因干了不正义的事受到法律制裁吗?谁能使
我躲避恶运?留在外邦吗?这样不就抛弃了一切伟大的事业,玷污了最美好
的荣誉,陷于可耻的不幸之中,而把过去为美德所作的努力都一笔勾销了吗?
如果我是这样的可耻,那真是咎由自取了。
现在,我想对控告我的人说几句话。谁能信你这些控告呢?应该承认,
没有价值的东西就是没有价值的东西。你对我的控告,是你亲眼所见,还是
靠传言?如果是亲见,那你也知道,这就是指,或者你亲眼看到了,或者你
亲自参加了;如果是靠传言,那你就是问了参加者。如果你是亲见,那末请
说说时间、地点、方式,是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又是怎样看到的?如果你
也参与了,那你也要因同样的原因受到谴责;如果是从参与者那里听来的,
那参与者又是谁?请你走到大庭广众中来;请你来作证,这正是控告者最好
的证人,可是我们之中没有人来作这个证。
或许你会说,无论有没有证人事情都是一样。不,事情并不一样,没有
发生的事无论如何不能有证人,但对于发生了的事,不仅不能没有证人,而
且很容易有证人,甚至必然有证人。你们不仅没有证人,而且制造伪证,我
真是没有这种本领。
你根本不知道要控告什么,这一点是很明显的。此外,你自己心里明白
你一无所知。亲爱的勇士啊!你相信道听途说的意见,相信最不可信的事,
看不见真理,你围着变幻不定的意见转,倒很勇敢,你掌握事实之所以如此
的真相吗?意见对一切人,一切事都是共同的,在这方面你并不比别人更聪
明点。但是意见是不可信的,只有亲眼所见才可信,并不是意见比真理更可
信,而是真理比意见更可信。
由上述可见,对我的控告有相反的两条理由:一是说我有智慧,一是说
我发了疯,而这二者不可能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存在。当你们说我有计谋、有
能力、有办法时,是指控我有智慧,但当说我出卖希腊时,又在指控我发了
疯。所谓发疯,就是去做不该做的事,做没有利、可耻的事,这些事有害于
朋友,有利于敌人,做这种事的人是该诅咒的、不正常的。但对于那种对同
一事件、同一个人却有相反的说法的人我们又怎能信任他呢?
我要问你,有智慧的人是有头脑的,还是无头脑的?如果是无头脑的,
那末此说倒颇新鲜,但并非真理;如果是有头脑的,那末聪明人就不该犯这
样大的错误,就会避恶趋善。如果我是智者,就不该犯这样的错误,如果我
犯了这样的错误,就不是智者,二者必居其一。
对你提出的数量众多、罪名重大的新老控告,我尽可一一反驳,但我不
想这样做。我不愿以你的恶来洗清自己,而要以我自己的善来洗清自己。
要对你说的,就是这些。
对你们,法官们,我劝你们关于我的问题要说真话,不要捕风捉影地来
起诉,而要有真凭实据。现在,我要向你们回顾我过去的生活,我需要你们
回忆一下我过去所做的好事,不要嫉妒这些事,而要承认这个控告是极大的
谎言,从而说出你们所见的真实情况。这样我就不胜荣幸了。
我的生活的开始,特别是后来,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地方。控
告者对你们所说的我的罪名没有一条是真的,他所说的没有一句话能自圆其
说。因此用不着来谴责他,他的语言本身就自己否定了自己。
我的生活的开始,特别是后来,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地方。控
告者对你们所说的我的罪名没有一条是真的,他所说的没有一句话能自圆其
说。因此用不着来谴责他,他的语言本身就自己否定了自己。
我所做的其它的事也都不应该遭到恶报,无论对青年人或老年人都是这
样,对老年人我减少他们的痛苦,对青年人我使他们成为有用之材;我不妒
嫉幸运者,但同情不幸者。我不鄙视穷人,也不因他富有而说他有德,而是
尊重富而有德之人。在议会上,我积极提建议,在战争中我勇敢作战,我做
了那么多的事来辅助王者,但我从来不自夸。凡事都要有度,按控告的内容,
我答辩到这里。
最后,关于你们自己,我还要说几句话来结束我的辩护。请求朋友和群
众的同情对判决是有用的,但对于你们这些希腊人中最优秀的人来说,朋友
的请求和悲伤是打动不了你们的,只有最清楚的论证才能使你们信服,我要
示你们以事实真相,而不以欺骗手段来逃避罪责。
你们不应只注意言论而不注意行动,不要只看到控告而不愿听反面意
见,不要因一时的迷惑而作出错误的判断,不要把恶意中伤当作最可信的事
实。要以极度的慎重来避免错伤好人,因为一旦如此,结果便无可挽回。要
预先考虑到各种可能性,对不可挽回的事尤其要慎重。当人们要判处一个人
死刑时更应如此。现在你们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如果通过这番话能澄清事实真相,使听者得到清楚的印象,那么判决是
很容易下的。如果不是这样,你们可以把我监禁起来,关很长的时间,然后
按照真实情况再来作出判决。你们面临着严重的抉择,那种要把我关起来处
死的意见是不正义的。正直的人宁死也不会屈服于这种可耻的诬告,宁肯结
束生命,决不忍辱贪生。
如果你们非法地处死我,那末一切都昭然若揭。我会看到,全希腊都会
知道你们的劣行。你们的控告的非正义性就会尽人皆知,而被告则会被认为
无罪。受到法律制裁是你们唯一的下场,一切罪行莫过于此了。你们不仅对
我、对我的子孙犯了罪,而且你们会使天下人都认为你们是读神的、不正义
的、违法的,你们处死了一个和你们共事的人、对你们有功的人、对希腊有
贡献的人,希腊人都会清楚,这些指控无任何可靠的证据。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以上长篇的辩护概括起来说的是诬陷问题。希腊人
中最优秀的人现在或将来都不应该忽视或忘记这些话。”
【评析】
帕拉梅德斯的辩护词,在后世广为流传。据说是古希腊智者学派奠基人
高尔吉亚代为拟就的。
这篇辩护词揭露了奥德赛蓄意制造伪证,诬告陷害帕拉梅德斯的行径,
表现了帕拉梅德斯无私无畏的崇高品质。其论辩有如下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