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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有些无语,:“当然不是离婚了,她去世了,难产走的。”
盛叔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天哪,那孩子呢,小六是你亲生的吧……”
二舅摇头,“算了,不提了,十年了,都过去了。”
“十年?”
盛叔啧啧两声,“真想不到啊,你就别合计了,咱做人不就得向前看么,你现在不也挺好的,有儿子,还有个跟你可亲近的外甥女,相当于是儿女双全啦,知足吧,比我强,我这还光杆儿一个呢,来,我帮你干活吧,这药都咋弄,你说……”
二舅苦笑着看他,“不用。“说着,回头看向我,:”四宝,你能帮二舅个忙吗。”
“行。”
我扑落扑落手起身走到二舅身边,“啥忙。”
二舅递给我一个篮子,“鸭跖草,就是二舅以前领你上山告诉过你的翠蝴蝶,你认识吧?”
那个小蓝花啊,我知道的,随即点头,:“认识。”
二舅笑笑,把篮子递给我,:“去采点回来,南山坡上很多的,二舅要给你沈叔叔配药用的。”
“这管啥的啊。”盛叔在旁边开口,“我跟着一起去吧。”
二舅摇头,“这个草药是清热解毒利尿的,我想给沈总加进去,能让沈总的肚子消的快一点。”
盛叔刚要点头,身后就传来男声,“我跟着一起去吧。”
回头,我看着陆星月那张脸直接回绝,“不用,我自己去。”
说完我就跑了,你不搭理我,我现在还搭理你了呢!
一路跑出去好远,再一回头,陆星月居然在身后正不慌不忙的跟着我,我挎着篮子满是义愤填膺的站在原地,等他走近了就气哼哼的开口,:“你跟着我干嘛!”
陆星月微牵着嘴角,“怎么,我想认识认识草药不行吗。”
我切了一声扭头向着山脚走,“反正我不教你。”
他发出的笑声在我身后响起,“你不就采这一种么,我都知道疗效了,只要看一眼你采的是什么不就认识了。”
“你!”
我转头瞪他,“我还认识很多那!我都不告诉你!”说着,我手伸向河边的方向,:“河套边有一种花,那花姥姥会去采,采完之后刮出水回家熬成小黑丸,治疗肚子疼可有效了!”
陆星月挑眉,“刮出水?不会是白色的浆水吧。”
我诧异,:“你怎么知道?!”
“那花是不是很漂亮?”
我点头,“嗯,很好看,上面是接的桃……唔!!”
陆星月猛地捂住我的嘴,满眼严肃的看着我,:“别犯傻,有些话能说有些话绝对不能讲。”
第99章 绊
我被他这样给吓到了,怔怔的看着他,直到点头他才把手松开,“你干嘛啊!不就是一种药么!”
“我是为你好!”
他有些无语的扯过我的篮子,:“你这样把你家搭进去你都不知道!”
我不懂,“我说错什么了啊,哎!你把篮子还给我!我不用你帮忙……哎!”
陆星月的眼里又开始泼墨,“我这人记仇,你可千万别来劲,知道吗。”
我撇了撇嘴,“我还记仇那!谁愿意搭理你啊!我都不爱跟你说话,你把篮子给我,我要自己去采!”
陆星月居然笑了,看看看,就这人,一会儿脸一变的!
“哎,你又要记我什么仇啊,不是说好了吗,我送你星星月亮,你就不生气了。”
“那你也没送啊!”
脚下开始上坡,我微微的有些发喘,“你不但没送,上午吃饭一进门还不搭理我,板着脸,我又没欠你钱……”
陆星月伸手扯住我的胳膊,“所以你就不乐意了,给你排骨你也不吃?”
别说,他这么一拽我倒是省了不少的力,没应声,这不明摆着的么!
“是因为你姥姥在,我不能太搭理你,她不喜欢。”
我听着陆星月嘴里云淡风轻的话不由得一怔,“我姥姥说的?她什么时候说的!”
地方到了,他松开我的手,看着满地蓝紫色的小野花,“这个就是翠蝴蝶吧,花倒是长得真挺像蝴蝶的。”
我有些着急的凑上前看他,这个时候就先别关心翠蝴蝶的长相了!
“我姥姥跟你讲说让你别搭理我的?”
他淡笑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她真的很怕我们关系亲近,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真的很不符合常理。”
我有点晕,“我不明白你的话啊,你能不能说清楚,我姥是怎么跟你说的,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警告你了?”
“当然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空气真好。”
说着,直接坐到地上,眼神微微抬起看向我,“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问我说,昨晚为什么,我们两人的手都破了……”
我点头,蹲在他身边听的一脸认真,“是啊我知道啊,我一起来姥姥就知道咱们俩一起看见脏东西的事儿了,还问我呢,我知道是你说的。”
“我当然是如实相告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样。”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这好奇心真是被他不急不慌的语气给勾的足足的。
“你姥姥就给我讲了你很多缺点。”
他还真是惜字如金,“很多。”
我有点无语,“你就把话说全乎点行吗,我姥姥为什么要跟你讲我缺点啊,我也没缺点啊!”
他差点喷笑,“你还真是……”
我被他这揶揄的笑弄的有点不好意思,“啊,那就算我有那么点缺点好了,不就是傻么!可我姥姥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啊……”
他吐出一口气看向我,“你姥姥没有说你傻,她讲的是你很淘气,以前总是会去惹祸,还有,是个野丫头……”
“可我不懂姥姥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啊,我姥姥很疼我的,她……”
“很简单啊。”
他轻飘飘的看着我,“就是因为她疼你,所以她对你有很强的保护欲,很多时候,我们听一个人说话,不是要听他说什么,而是她没说什么,你姥姥无缘无故讲了一堆你的缺点,无非就是想告诉我让我和你保持距离。”
我懵在那里,“就是因为我姥说了一些我的坏话你就这么推测的?”
陆星月点头,“当然,还有综合眼神和语气,这个,我没办法和你形容,总之,我懂你姥姥想要表达出的意思就对了。”
说真的,我怎么想陆星月的推测都觉得不靠谱,但是姥姥的态度我是隐约知道的,她的确是不喜欢我和陆星月走的很近……
“总之,在你姥姥面前呢,你最好和我保持些距离,就像是以前一样,不然,我敢保证你姥姥会找你谈话的。”
我不懂,“为什么,那要是按你说的,你说我姥姥为什么要让我们俩保持距离?”
陆星月眼里的光越发深邃,“成年人总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我不懂,我也不会去纠结,这些不重要。”
我为了让自己的眼神也显得深邃一些故意的眯了眯眼,:“我知道了,因为你太坏了,你以前总欺负我,所以我姥姥怕我受欺负!”
他笑了,唇下白白的牙齿露出小小边缘,“是啊,可能吧,她还不了解我,如果一个人会让我的心情很好,我想我不会去欺负她的,相反的,还会……”
说着,他的脸跟我离得很近,我有些蹙眉的看着他,:“怎么样。”
我感觉他在很仔细的看着我,但我不知道一张脸有什么让他可看的,正合计着,微风拂过,鼻子里闻到一股很淡的薄荷清香,“花露水,你身上有花露水味儿……”
他再次失笑,伸手忽然摸了一下我的头,“薛葆四,你跟我走吧,有你在我想我心情不会差了……”
我愣了一下,“我干嘛跟你走。”
“也是。”
他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笑意慢慢的隐匿,:“你家人怎么会同意,我就这么一说,来,我帮你采吧。”
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我没在多说,蹲在地上伸手摘着地上的翠蝴蝶,这种草药有点像是野花,春末的时候会很多,而且是成片的长着的,我们俩分头行动,没多一会儿,满满当当的一篮子任务就完成了。
抬起眼,他还在看我,“你总看我干嘛。”
他一本正经的张口吗,“薛葆四,你听没听过一种病。”
“什么病。”
“白化病。“
我摇头,压了压篮子里冒尖儿的翠蝴蝶,我想多采一些,药材晒干碾碎后其实很不出数的,“没听过。”
“你挺像的,正常小孩子谁像你这么白的。”
嘿,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白也是病的,“我白是因为我很讨厌太阳晒,有太阳我就进屋子里了,所以才这样的,你才有病呢!你也有白化病!”
陆星月嘴角含笑,看着我饶有兴致,“哎,为什么我住这么多天也没见你父母啊,他们是做什么的,在哪里工作?”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闷闷的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爸妈是做什么的,我就见过我爸爸一次,我妈两次,他们说,过段时间就会来看我,可都会过很久,也许,以后我长大了,就会去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了吧。”
陆星月眼里的笑意退却下去,“他们不喜欢你?”
我努力的笑笑看向他,“不是不喜欢我的,你没看见我妈都给我买了个发卡么,是我命硬,我一出生,我二舅妈还有二舅妈的孩子就死了,村里人都说是我克死的,我想,我爸妈是怕我克他们吧,所以,他们不来接我,说我在姥姥身边比较安全,姥姥是大神,能救我命,不然我也活不下来的……”
他看着我的眼神微微复杂,“这些话是你从一出生就听到现在的?”
我还是笑着,“嗯。”
还有很多更难听的,只不过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陆星月轻轻的抿唇,眼底透着认真,“我也命硬的,你知道吗,我哥哥,也有人说是我克死的……”
我怔了怔,“真的?”
他点头,“我哥哥比我大三岁,在我四岁那年生日,我很高兴的在楼下玩,然后喊他下来吃蛋糕,结果他跑的太急,就这么摔下来了,送去医院后,他就去世了。”
我很认真的听着,:“可是,这跟你没关系啊,又不是你给他推下来的。”
他看向远方的田野,嘴角噙着一丝发涩的笑意,“是啊,我吓得�